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而被窩是有志青年的墳墓。
陳洛向來是不會睡懶覺的,周末也不會睡懶覺。並不是說陳洛從來沒有睡過懶覺。
但凡有一條美腿壓住,該起來的起來了,人就起不來了。
平時鬧鍾都是7點開始叫喚,周末裡的陳洛一樣會在7點左右醒來。
雖然陳洛已經覺察到橙子公司裡的危險,但是對比華商公司,陳洛還是能夠立馬說出橙子公司的好來,最起碼人家是雙休。
剛睜開眼睛的陳洛,不用豎著耳朵,都能夠聽見客廳裡有人走動的聲音。
陳洛掀開被套,翻身起來,踩著暖和的墊子,穿上五顏六色的沙灘褲和純鵝黃色的短袖,趿拉著拖鞋,想去廁所放水,順便看看是誰這麽早就起床了。
拉開門,陳洛站出去,看到一個小小的背影,長發披肩,穿條藍色小碎花的睡裙,往廚房去了。
陳洛關好廁所門,一邊放水一邊想,巧了不是,這就是緣分,她睡不著,我也睡不著。
雖然不能同一個時間點睡覺,好歹是同一個時間起床了,也算是默契的一種。
放完水的陳洛並沒有想追到廚房去看李晴天,他又不是混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到房間,脫光光鑽進被套。
年輕人基本都沒吃早飯的習慣,陳洛也是年輕人。
重回被窩的懷抱,陳洛開了QQ空間,靜靜地看起來動態。
他一共有3個QQ號,一個遊戲號,一個工作號,一個生活號。
其中,遊戲號和工作號是初中同學申請來送給他的。那個天真無邪的時候,好像還比較流行送QQ號。
是的,天真無邪的時候,不管什麽東西都可以拿來當寶貝,譬如路邊撿到與眾不同的鵝卵石,零食包裡開出來的動漫卡片,用蘆葦編制的手槍。
只是,天真無邪的日子太短了。
陳洛喜歡在生活號裡發表日志,寫心情,寫風景,寫幻想,然後就期待朋友們進來評論互動。
以前還是有瘋狂的一段時間,流行踩空間,留言板上,隨便留下個啥都可以。那個時候傻得,還專門去邀請朋友來,講明“禮尚往來”。
在空間裡打發了些時間,差不多已經10點,揉揉眼睛,陳洛終於是懶洋洋地起床了,隨意地洗漱完畢,把髒衣服丟洗衣機裡,下樓去買了青菜回來,弄了簡單的一餐。
吃罷午飯,晾了衣服,接下來就是陳洛的快樂時光。
陳洛還在大學時候,有一天去陳已家裡耍。
當時陳已正在玩一個推塔遊戲,叫英雄聯盟,陳洛自此入了坑。
好在陳洛不會沉迷於此,只是一旦有空閑時間,就會去玩一下,不知不覺之間,還是浪費了大把的時間。
而,這種不知不覺的浪費,才最致命。
如果,能不玩遊戲,最好就別玩,因為玩到最後,其實它並不能夠讓你真正擁有什麽。
遊戲,遊戲人生,遊戲人間。
長時間看著電腦屏幕和久坐,肯定會讓人不舒服的。
大約17點,陳洛終於從網咖裡走出來,當時一陣風吹過來,他覺得有點飄。這就是長時間遊戲的後遺症。
陳洛在生鮮店裡選了一棵長相甜美的生菜,晚上吃個面條吧。
當年在農村的時候,如果沒有中午的剩飯,晚上基本是吃麵的。
陳洛拉開門,進到客廳,一輛單車吸引了他的目光,粉色車架,車把和車座是橘色的,單是看這個顏色,就滿滿的小女心。
陳洛正靜靜觀賞時,李晴天從房間裡出來。
今天的她,不是丸子頭,缺少了些活潑可愛。但是長發披肩,又多了些成熟的韻味。
陳洛指著單車說:“這個單車太好看了。是你的麽?”
李晴天點點頭:“剛買的,上下班騎車。”
陳洛說:“那會方便些,節省了等車的時間。”
李晴天點點就要走。
陳洛又說:“今天你倒是回來得早。”
李晴天說:“早班。”
自此,陳洛終於明白了,李晴天的工作有三個班次,早中晚。
陳洛把生菜提到廚房,打火燒水。他煮的面也簡單,不煎蛋,就下點生菜,起鍋後加點豬肉、鹽、雞精和醋。
洗菜時,陳洛發現熱水器壞了,表征是打不燃火。
他是個文科生,以前又生活在農村,大學寢室裡又沒配備過熱水器,所以,遇到這個問題,陳洛一籌莫展,隻得向房東大人打了報告。
房東大人是個女人,還不是很老,卻不是很老實,辦事略微有點拖拉,畢竟又不是她家用的熱水器壞了,完全不影響她的私生活嘛,隻表示一定安排人上門修理,卻不知是何時。
這時,狂野大叔的午覺睡完了,起床來,要洗澡,在浴室脫得精光了,才發現沒有熱水,就瞬間不安逸了,赤裸著上身就走了出來。
老實說,換做陳洛也會不安逸的。好不容易到洗澡的時候,這小冬天的,褲子都脫了,卻只有冷水,何嘗不是一種沉痛的悲痛。
陳洛邊洗菜邊跟他說:“熱水器壞了,已經給房東說了。你再給房東說哈,大家都關注這個問題,房東就沒得辦法回避了。”
狂野大叔悶著頭不吭聲,從自己房間裡搬出來一個凳子,倒騰外面的機箱。可能感覺這個熱水器可以搶救一下,可以在他妙手裡回春。
他拆開機箱東看看, 西瞅瞅,用螺絲刀南戳戳,北撥撥。經過一頓簡單而不失華麗地操作,喊陳洛把水龍頭打開,發現根本沒點燃火,就罵罵咧咧地:“尼瑪的,火都點不燃!”
陳洛心裡一愣,我開始洗菜的時候,就知道打不燃,你非得拆開機箱才知道打不燃麽?
不過,狂野大叔還是比較有精神的,關於堅持啊創新啊。
從理論上來講,既然熱水器的毛病是打不燃,那我給你引燃不就行了麽?
於是乎,他就拿出打火機妄圖把火引燃。結果,當然不行了。他就不樂意了,狠狠地拍著機箱,砰砰砰,惡惡地罵著。
陳洛個人覺得這個人估計有點心理障礙,你嘗試過努力過,熱水器還是沒有折騰好,沒有關系,至少你邁出了那一步啊,多麽的勇敢!但你這發著脾氣,有卵用?沒卵用。
嗯,好像“有卵用”和“沒卵用”是一個意思。
狂野大叔的憤怒操作把李晴天也吸引了出來,她有些擔憂地看著陳洛。
陳洛小聲:“熱水器壞了,他沒修好,正在生自己的氣。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
李晴天悄悄地說:“他好暴力啊。”
陳洛攤攤手,表示沒辦法。
李晴天不說“暴力”還好,一說,陳洛也覺得暴力了。狂野大叔怪嚇人的,搞得他洗菜的手都一抖一抖的,
陳洛想,嗯,這冷水是有點冷,都忍不住發抖了。
但是,一會兒,陳洛心裡又熱起來,因為他再次和李晴天站在了同一陣線,有著相同的觀點,默契值蹭蹭往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