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團隊,總有最彰顯凝聚力的時候,要麽是在月底最後兩天刺激業績的時候,要麽是在月初團隊聚餐的時候。
忙忙碌碌又是一個月,通過橙子公司全體同仁的不懈努力,終於是完成了於總制定的月目標。
這個月目標不是每個月都能夠完成的,於總也不是每個月都大方的。他表示,目標達成,很高興,必須得請全體同仁吃個飯。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只要我們夠努力,我們的老板離換下一部豪車又近了一步。
有時候真的很迷茫,是我們在創業,還是我們的老板在創業?
既然是老板在創業,憑什麽要我們掏心掏肺的工作?
乾工作,精髓之處就在於點到為止。
好了,接著說。
說,於總離換豪車的目標又近了一步,很開心,要請橙子公司全體同仁吃飯,但是各分公司在省內分部散亂,實在不方便集合起來。
於總說:“各分公司自行組織聚餐,每人不超過150的標準。杜城以外的分公司在聚餐時,務必與總部進行視頻連線,以實現‘普司同慶’。”
群裡一般能夠直接和於總對話就那麽幾個人。
趙慶問:“請示一下於總,能不能帶家屬?”
於總說:“能帶來一定帶來。讓家屬感受一下我們公司的氛圍,感受一下我們公司的福利。”
群裡一片歡騰,紛紛表示“老板大氣”!
下來之後,各分公司就開始統計人數。
陳洛的腦瓜子裡的想法是一定要帶上李晴天,這麽好的女朋友不牽出去得瑟得瑟,不就暴殄天物了嗎?
陳洛已經迫不及待,根本不能等到下班回家再問了,直接微信開約:“口水豬,我們公司有個聚餐,公司要求帶上家屬。”
李晴天說:“誰是你家屬啊?”
陳洛笑嘻嘻:“哎,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啊,你就是我的家屬。”
李晴天說:“話說當你家屬有什麽好處啊?”
陳洛說:“先說近的,當我的家屬,可以跟我一起蹭公司的福利,吃香的喝辣的。再說遠的,一旦我有工傷,你可以領取一大筆撫恤金。你就說,爽不爽吧?”
“呸,你別瞎說,你可好好的。”李晴天說:“只是我跟你的同事都不熟,會不會太尷尬啊?”
陳洛說:“沒關系啊,我介紹給你認識,順眼的話,就聊兩句。不順眼的話,不搭理就是。反正一句話,我一定會照顧你的。”
李晴天問:“什麽時候開吃?在哪裡吃啊?吃什麽呢?”
陳洛說:“你等下,我先去打探消息。”
陳洛一陣風似的往前台一刮:“哎,魯純,咱們這次聚餐什麽時候開始?在哪裡吃?吃什麽?我家口水豬好安排時間。”
魯純白了一眼:“秀恩愛,死得快。”
陳洛無所謂的樣子:“死得早,投胎快。練廢的人生重新彩排。”
魯純嫌棄地說:“老子不想和你講相聲,你滾。”
陳洛說:“你凶我?但是,我不怕。”
魯純說:“老子也不知道行了吧?真當老子天下第一?”
陳洛故作吃驚狀:“不會吧!連你都不知道?那還有誰知道?還有誰?”
此時周也瑪湊過來說:“胖子,我探聽到了消息,杜城區的就在今晚,春熙路,吃烤肉。”
陳洛真的驚訝了:“你哪裡來的小道消息?”
周也瑪神秘一笑:“這還不簡單,我代表你向二分李經理打探的,她也是二分總監的心尖尖,二分總監立馬去問了。”
陳洛啐一口:“呸!瑪哥,你天天的,少打著我的旗號到處招搖撞騙。小心我告你誹謗。”
周也瑪搖搖手:“哎,胖子,沒得這麽嚴重,你在威脅我?我不怕。嘿,純純,吃烤肉,帶家屬不?”
魯純白眼都懶得給了:“關你屁事。”
周也瑪吃了個閉門羹,反倒是更津津有味了:“我給你說,我沒得家屬,你也沒得家屬。咱倆正好像互相攜帶了去吃烤肉。”
陳洛懶得繼續在前台聽周也瑪挨罵,回位置上給李晴天說:“口水豬,今晚,春熙路吃烤肉。正巧你是早班,你下班在春熙路隨便逛逛,我們過來了,我來找你。”
李晴天回復了一個“嗯嗯”的表情。
而後,陳洛又飄到前台說:“魯純在哪兒登記?我口水豬給你們面子,要來吃烤肉,希望你們好好表現。”
魯純說:“老子曉得了。少給我顯擺,老子不稀罕。”
陳洛看了周也瑪一眼:“怎麽?你剛才一直在被輸出?”
周也瑪看著魯純說:“不存在,打是親,罵是愛,目前,我已經感受到純純濃烈的愛意了。”
陳洛笑了:“瑪哥,我真是服了你,你特麽真是個人才。”
晚上,大家夥相聚在春熙路的墨西哥烤肉。
陳洛自然是要挨著李晴天坐的。周也瑪自然是要挨著魯純坐的。
只是李晴天給陳洛的笑意多一些。魯純給周也瑪的嫌棄是連綿不絕。
這是李晴天第一次會見陳洛的同事們。
陳洛給李晴天一一介紹:“口水豬,這是一分總監巧姐。這是周也瑪,瑪哥。這是我們的行政魯純。這是章偉……”
被介紹的人們都笑著和李晴天打招呼。
完了,陳洛要把李晴天介紹給同事們。
同事們卻異口同聲道:“你就不用介紹她了,我們都知道她是口水豬。”
周也瑪說:“就是他的口頭禪。”
巧姐說:“口水豬,莫拘束,隨便點。”
李晴天笑著點頭。
然後陳洛就要起身去拿菜,觸碰到了李晴天的求救眼神:“走,口水豬,我們一起去拿菜,有你在,我才能拿得多,拿得穩。”
李晴天欣然同意了。
烤肉的桌子有點寬敞,李晴天也只能和周邊的同事們最先熟絡起來,與周也瑪和魯純慢慢有了點交談。
而陳洛也時刻在照顧著李晴天,幫她系圍裙,幫她打蘸碟,幫她拿純淨水並擰開蓋,幫她夾菜剝蝦,看著她說話,並時刻準備著她的發言冷場時接話。
是的,這都是陳洛該做的,自己的女孩第一次和同事們吃飯,難免會拘束,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時時刻刻在乎著她的感受,給她勇氣,讓她感受到自己就在旁邊陪著她。
搞笑的是,不知道周也瑪是有樣學樣,還是原本就會的技能,他竟然也樂呵呵地幫魯純剝蝦,結果魯純壓根兒不吃這套,耿直到直接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蘸碟。
周也瑪可能有些尷尬,他就想緩解一下尷尬,對陳洛說:“來,純純肯定害怕我剝的蝦有毒,來,胖子,你以身試毒,嘗嘗味道。”
陳洛也想安慰一下周也瑪受傷的心靈。
結果李晴天果斷地從她的碟子裡夾起一隻剝好蝦,送到陳洛嘴邊:“來,哥哥,你淨忙著給我剝蝦了,你也吃一隻。”
於是,陳洛果斷地拒絕了周也瑪的“試毒”請求,吃了李晴天送到嘴邊的蝦,邊咀嚼還邊說:“好香甜,口水豬碟子裡的蝦就是美味。”
周也瑪似乎氣呼呼地說:“你們都是壞人。我不和你們玩了。”他一口吃掉自己剝的蝦,起身走了。
可一會兒他又回來了,盤子裡裝了洋蔥圈和雞蛋,看著魯純說:“胖子,我給你表演個新菜式。”
陳洛忍不住說:“瑪哥,麻煩你,嘴裡喊著我的名字的時候,看著我,不要東張西望,好吧?”
周也瑪態度誠懇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的不由自主。”
李晴天說:“瑪哥,快表演你的新菜式。”
周也瑪喜氣洋洋:“各位,看好了。”
只見他把洋蔥圈放烤盤上,敲了一個雞蛋到圈裡。
李晴天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陳洛提醒道:“口水豬,嫌棄地表情不要這麽明顯。瑪哥會難受的。”
李晴天誠懇地道歉:“對不起,瑪哥,我的嫌棄就是這麽的不由自主。”
這句話逗得魯純都笑了。
周也瑪瞬間快哭了。
那天吃烤肉,是李晴天第一天遇見周也瑪和魯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