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星,龍國,貴省XX市XX縣有名的桂碧園小區,附近街道旁。
2024的某月某天,早上,天氣陰。
一名留有短發,身穿著白衣寸衫,黑色休閑褲,腳穿淺灰色皮鞋,半油膩的中年男子,低頭行走在街道辦的人行道上。
嘴裡嘚吧嘚吧在低聲細語著什麽。
他時而躊躇不前停下思考,時而邊走邊自言自語。
如果走在他旁邊,挨著較近的人,就會聽到他在低聲細語:
“我的四十年人生是什麽?”
“我的四十年又是怎麽過來的?”
……
原來是微脖官方以主題“我的人生感悟”為題材,寫一短篇個人小記。
有獎競賽,各位微博大V人士,在粉絲的慫恿下紛紛參加,陸君也不例外。
以《人生四十年》為題答應粉絲寫一篇人生感悟。
這不,已經思考了一個星期之久,還沒有太多的頭緒,正陷入沉悶苦思中。
不是不能寫,主要是陸君這一生到目前為止,總體來說平平淡淡,雖有點波折,但沒有經歷大風大浪,想要把這平淡人生寫出來,寫出彩,還需要仔細回憶點點滴滴的過往。
走了五六分鍾,突然猶如武僧站樁一般,立在原地不動,正在對自己過往苦思回憶……
陸君,從小不知道自己爸媽是誰。
嬰兒時期,就被扔到孤兒院門口,從孤兒院開始到外面闖蕩這段時間裡,都是穿著前面各個哥哥褪下來的衣服,很多都是已經洗的亮白不合身衣服。
雖說這段時光裡沒有好的物質生活條件,但卻是他這一生裡最快樂的時光。
陸君從小就聰明,學什麽東西都很快,很討人喜歡,引來了好幾對要收養他的夫婦,但陸君沒有跟他們走,一直陪在院長奶奶身邊。
八歲那年遇到一位好心的企業家,資助孤兒院十個孩子讀書,陸君就是其中之一,一直到初三,那位企業家破產了,這資助也就嘎然而止。
那時十七歲的他,懷著惶恐、茫然的心態,漫著對未來不確定的步伐,回到了孤兒院。
隨後一年時間裡,在臨近孤兒院的鎮上靠撿垃圾廢品來賣,補貼少許孤兒院的日常用度。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遇到過穿著破衣服,拿著破蛇皮袋,頭上頂個雞窩的“廢友”。
也遇到過推著小板車,四處吆喝收破爛的同行。
遇到好的物主會主動給你,遇到不好的會惡語相向。
甚至看到你不小心拿走屬於他家的廢品,連忙跑來,一把搶過來,對你連趕帶罵,種種人生,各人各面,一一表盡。
......
在老天爺眼裡,苦難的日子不分身份年齡,該到你的時候,會在你沒有防備時,來到你身邊和你身上!
這一天。
陸君收完廢品歸來,剛到院大廳的窗口。
聽到孤兒院的院長奶奶和另外兩個阿姨在討論孤兒院的近況,說最近院裡壓力很大。
陸君看著院長奶奶他們,不由想起幾天前他們同樣討論一次。
說孤兒院裡面條件每況愈下,沒有條件再撫養這麽多孩子了,要盡快找到真的好心人收養。
陸君看著院長奶奶慈祥的面容想到,是啊,這個地方待了十八年了。
院長奶奶歲數已經不知不覺老了很多。
小的時候院長奶奶只有小半頭銀發,到現在頭上卻難找到黑發存在了。
眼神也沒有以前靈光了,臉上的慈祥紋也越來越多,手腳從他小時候的麻利變成現在的顫顫巍巍。
陸君知道是時候該出去闖蕩了。
一方面,來院長奶奶不能庇護自己一世,另一方面,來也要為自己將來考慮,再者也為孤兒院新來的小弟弟小妹妹騰出位置。
三天后,陸君背著一舊四方花皮塑料袋子,帶著自己一年來撿廢品積攢下來的錢。
除去給院長奶奶的外,只剩下五百塊左右,放在內襯裡面,拍了拍胸口,對站在孤兒院門口的院長奶奶說“陸奶奶,您回屋去吧,站久了對您身體不好”
陸奶奶說:
“我曉得,我就送送你,孩子,有時間多回來看看。”
陸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靦腆的笑著對陸奶奶說:
“知道了,那我走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在陸君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反而是眼睛通紅,眼眶裡布滿了淚珠,隨著一步一步向外走,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走了大約十裡路,才到大巴客車站。
從客車站到火車站大約一個半小時裡,陸君想清楚自己的去處。
在收廢品時期,同“廢友”聊過,本地有很多人到羊城或者深城打工去了。
那邊招工的很多,工資還可以,比收廢品強。
買了一張達到羊城的火車票,一覺醒來,正好是早上,來到了羊城。
剛出火車站,沐浴在新鮮異鄉的金色陽光裡,緊張握緊拳頭,激動的在自己內心暗示自己。
要在這片土地出人頭地,賺到不菲財富。
給孤兒院蓋一幢新房子,給院長奶奶添置很多新衣服和給孤兒院的小弟弟小妹妹買很多的漂亮的衣服,讓他們吃很多好吃的。
一邊走出羊城火車站,一邊憧憬著自己的美好未來,當自己肚子咕咕叫的時候,先要填飽自己肚子。
看到前方有人手裡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在吃,找到附近的包子鋪,買了三個大肉包一瓶汽水。
然後從內襯裡面拿出用小塑料袋包好的錢,抽出兩塊錢給到店主。
隨手把錢放在口袋裡,陸君一邊吃著手裡的包子,一邊想到那裡去找找看看有沒有招工的。
第一個包子幾口就吃完,剛準備吃第二個時。
“哎喲”
陸君身體一個趔趄,手裡包子脫離手掌,陸君手往前一抓,恰好抓到裝著兩個包子的塑料袋。
隨後看著前方那人,陸君瞪著他說:
“唉唉,你怎麽回事?你撞到我了。”
那人伸出手抓了抓下腦袋邊上的頭髮,尷尬的說道:
“抱歉抱歉。”
看他這麽“誠懇”道歉,陸君道:
“下次小心點。”
那人點頭哈腰說道:
“好的好的。”
說完就快速跑了。
陸君也沒有當回事,畢竟自己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左手拿著兩個包子吃,右手拿著一瓶汽水和勾著舊畫皮袋的塑料提手繼續往前走,一邊吃一邊四周尋找招工的告示。
陸君走了幾分鍾,包子吃完了,停下來。
把花皮袋放到腳跟前,扭開瓶蓋,喝了口汽水,再擰好瓶蓋,把汽水放在袋子裡面,右手提著,左手往左兜一揣,驚慌失措起來,喊到:
“我的錢呢?”
慌忙扔下袋子,掏出兩個布兜子,啥都沒有,錢已經被扒手扒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就是自己被撞的時候,被扒走的。
趕緊提著袋子往回跑,到被撞的地方到處找那個人。
慌忙的四周尋望,找的范圍也越來越大,一直都找不到。
心情也由驚慌到激動,再到煩躁,最後到迷惘和絕望。
從上午到傍晚,連續一整天的奔走尋找,已經筋疲力盡了。
低頭低腦,默默艾艾的提著袋子再次走到上午出去的火車站,在候車室迷迷糊糊的度過一晚。
第二天被餓著醒過來,已經是中午。
看著候車室裡面進進走走的人群,再看看四周等待的人群,好像找不到一塊自己的位置,不知該往何處。
昨天自己的壯志豪情之船,還沒有駛向勝利的大洋彼岸,就被突如其來的風浪,折斷了船帆,自己熱血宣誓從開始變成了結束。
身無分文。
眼光滯呆望著周圍的一切,一邊想著自己的遭遇,一邊想起在孤兒院快樂的時光,那段快樂的時光一遍一遍在腦海中浮現。
院長奶奶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君子自強不息。
轉眼間,時間如流星一瞬,來到了陸君到達羊城的第二天傍晚,已經有兩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肚子難受的胃酸在翻滾。
院長奶奶的話在耳邊環繞勸誡:你知道奶奶為什麽給你取名叫陸君嗎?就是要告訴你,君子應該自強不息,對待生活要堅強勇敢。
陸君別無辦法從座椅上站起來,頹廢的拎著袋子,走出候車室。
走出火車站進站口,想的是要先解決自己的住和吃問題,尋著街邊,每到一家店鋪,就問著有沒有店家招工的。
一路問過去,到一家飯菜館,老板說招端盤子和洗盤子的工人,一天十塊錢,從早上十點到晚上十二點,包吃住,當下就答應了。
陸君在這地方一乾就是半年。
半年後,帶著自己的1900工資離開了飯菜館,多余的一百塊是老板看他勤快肯吃苦,獎勵給他的!
進而找了一家鞋材廠打工,這樣一乾就是五年!
在五年時間裡。
陸君先後經歷了21歲那年院長奶奶去世,23歲那年同工廠初戀女友被人撬走,還說兩個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美其名曰你只有初中文憑配不上我!
從那之後,陸君從那傷心地離開了鞋材廠。
憋著不屈的勁,拾起丟了六年多的學問書籍,咬緊牙關,工作之余埋頭苦讀。
後面一邊打零時工一邊上成人夜校,最後參加成人高考,考上大專後,主修中國文學史,後培養了不錯的文學功底。
自己一邊工作一邊寫一些生活隨感,文學日記,歷史文化讀後感等等。
直到二零零九年微脖興了起來,把自己寫的一些東西展示的公眾平台,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後來,陸君在微脖上,除了發表自己的隨感手稿,還帶評價一些新出現的事與物,包括電影,電視劇,歌曲,金融時政等等。
其公正客觀,不偏不倚的看法,幽默風趣的談吐,佐證資料詳細真實的態度,逐漸得到越來越多圍脖網友的推崇。
因他的文筆和對待作品的態度獲得網友的推崇。
在2011年辭去工作,萌生了一邊網絡寫作,一邊經營自己微脖的想法,最起碼時間自由。
在其接下來的十幾年裡,陸君從開始寫小說到人生結束,寫了好幾本小說。
在這過程中,也查閱了大量相關資料,看過相當多的優秀作品,包括傳統文學和網絡文學,以及中國歷朝各代的相關資料。
在此期間,陸君也談過兩個女朋友,第一個很短暫,剛開始還好,住在一起之後,雙方的矛盾從小到大擴散,直到分手。
後面一個,談了兩年,對方條件還可以。
但對方媽媽看不上陸君,說他孤兒身份,才情事業都不突出,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從那以後陸君就對愛情死心了。
過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
一個人形單影隻,每每這時候孤獨寂寞的苦楚,唯有寫作和看書給自己帶來為數不多的快樂和寧靜。
讓他沉浸在寫作的自我世界中,讓自己迷失在書籍浩瀚的世界裡!
這便是陸君近四十年來的人生,沒有大起大落,沒有經歷什麽風雨彩虹,更沒有經歷過親人離世的痛楚,平平淡淡,苦也不苦。
陸君刻苦銘心感受到世界美好,體會到人生幸福快樂的日子,是在十八歲之前的那段歲月。
陸君一直以為這一生自己就這樣隨著時間孤獨終老,哪知道將被一輛車帶到人生的出發點!
慢慢睜開眼睛,腦海裡回想過去的苦和樂,一邊走一邊低頭回憶。
現在雖說是早上,但太陽被烏雲覆蓋,天空卻雲霧暗淡,天氣也陰沉沉的。
陸君心情頗為鬱悶,走在街道旁的人行道上,不遠處天空中烏雲滾滾而來。
心裡仿佛被一塊沉重的石頭填充著,這陰鬱的氣氛讓陸君心中無端升起一不安,預示著不好的天氣即將來臨。
卻不想,街道辦街區的人行道也是有長度的。
恰好低頭走到了拐彎處,陸君還在繼續走。
左手邊一輛小汽車向他駛來,正好貼心的對他“吻”了過來。
小車緊急刹車的咯咯咯聲中夾帶著轟轟撞擊的一聲,2秒過後,離小車車頭六七米遠處,咚的一聲,有物體落下,陸君的意識看到這是他的身體,想要叫喊啥,怎麽也叫不出聲,意識只能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