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眼的白光從天花板上掛著的水晶吊燈灑在觥籌交錯的酒桌上。
江夢璃有些不安地搓著手上被倒滿的酒杯,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上司擠出牽強的笑容。
“陳經理,夢璃她胃不好,而且對酒精過敏,不能再喝了,您大人有大量,這樣,我三杯酒,陪您一杯酒。”
坐在江夢璃一旁的葉軒接過江夢璃的酒杯,畢恭畢敬地把杯子口放低,輕磕了一下對方的杯子,然後一口喝下。
連續三次,沒有一絲停頓。
“啊哈,小夥子有酒量,懂禮貌,咱們公司能有這樣的新人我很高興啊。”
陳華生雖然嘴上表示著對葉軒的讚賞,但是並沒有應下對方的敬酒。
將斟滿的酒杯原封不動地放回桌面上,笑呵呵地和其他人聊起天。
“謝謝。”
江夢璃往葉軒身邊靠了靠,感激地把手疊在對方的手上,都這麽暗示了,這傻小子應該明白自己心意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江夢璃那張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
“夢璃啊,現在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是公司最需要的,你還是需要多努努力,有不懂的可以多來找我,咱們雖然年齡不差多少,但是我家一直從事這一行業,經驗還是不少的。”
江夢璃看著陳華生那張小人一樣的臉忍耐著自己內心的厭惡,笑著迎合著對方的話語。
“一會我送你吧。”
“謝謝陳經理了,好意心領了,我一會還有點事,就不麻煩您了。”
江夢璃笑著婉拒掉對方不懷好意的邀請,偷瞄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黯淡的息屏上閃爍著灰白色的消息提醒。
“是嗎,那我就先走了。”
“嗯,陳經理路上注意安全。”
在大廳坐了一會,看著門外繁華的街道,感受著大城市熱烈但有些讓人疲倦的晚風,江夢璃有些焦急地朝門外看去。
“我也要喝。”
江夢璃在路邊的一家便利店裡找到了坐在凳子上喝著涼茶的葉軒。
“那我去給你買......”
葉軒剛要去給江夢璃買一瓶新的,結果眼前這個家夥直接從自己手上把自己的飲料搶走了。
“嗯?看什麽,你剛才也沒經過我同意就用我的杯子了啊。”
“好好好——”
“幹嘛,我這講理的。”
“是是是,講理。”
葉軒苦笑著坐到了江夢璃的身邊,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心上人的可愛模樣。
那個陳華生,真是和狗皮膏藥一樣,總是喜歡粘著自己,君子貌小人心。
“裝什麽好人,真是惡心。”
江夢璃一想到那個人惡心的虛偽樣子就來氣,手中的塑料瓶被捏得變形。
“好了,現在咱們拿他也沒辦法,我先送你回家吧。”
“走吧。”
江夢璃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憤憤地把手上的空瓶子用力地扔進去,想必是摻雜了個人情感。
瓶子:“?”
外面出租車裡的陳華然看著路邊有說有笑的兩人,面色冷淡地和司機說明了自己的目的地。
這個新來的小妞倒是挺難辦,讓這個臭小子先出去等著她了嗎?
怕自己的怨氣遷到小男友身上麽?
有趣,自己就喜歡這種帶點脾氣的。
次日,葉軒來到公司,發現安保系統對自己的員工卡毫無反應......
“葉軒?”
一旁打著深藍色領帶的中年男子看見葉軒皺了皺眉。
“你先過來。”
“怎麽了安部長?”
“什麽怎麽了,你是不是得罪到上面的人了,你被開除了。”
安生將葉軒拽到角落裡,一臉的疑惑。
自己覺得這個新來的小夥子很不錯啊,肯乾肯吃苦,為人也很謙虛有禮,從不頂撞上司。
這麽好的小夥子自己當部長這麽多年可真是不多見,無緣無故被開除肯定有什麽說法。
“我被開除了?”
“是啊,今早上陳經理那邊的消息剛下來。”
“這樣啊......”
葉軒想起了昨天晚上聚餐時候陳華生拿起又放下的酒杯,釋懷地笑了笑。
“那就這樣吧,再找份工作唄。”
“不是,你和我說一下你到底是幹什麽了,我在部長這個位置幹了這麽多年,我和上面求求情,再不濟也可以把你調到其他崗位上,也比你現在沒工作要好吧。”
安生語重心長地勸說著葉軒。
“謝謝安部長的好意了,但是就這樣吧,對了我今天沒來的原因你就告訴夢璃說我請假了吧,安部長有緣再見。”
葉軒說著轉身瀟灑地離開,沒有一絲留戀和迷惘。
葉軒或許暫時沒有找到歸宿,但是陳氏企業的公司的工牌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葉軒隨手把工牌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雙手插兜朝出租屋走去。
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看著網上的招聘廣告,葉軒突然收到了江夢璃的短信轟炸。
“我聽安主任說你生病請假了?”
“騙人的吧,你生病難受第一時間肯定都會聯系我的。”
“所以說為什麽今天沒來公司啊?”
“真的生病了嗎?”
“嚴重嗎?”
“我去照顧你?”
“不回消息是吧,我現在就去你家,葉軒你死定了!”
“咳咳咳!這家夥怎麽還是這麽亂來啊。”
葉軒拍了拍自己胸脯,差一點就給自己嗆到。
“我沒事,就是被開除了,好好工作。”
“嘖,給你兩個選擇。”
“?”
“下班你來接我,還是我去你家。”
看樣子是生氣了......
“我接你吧。”
葉軒歎了一口氣,癱倒在沙發上,想睡覺了......
夏日午後的陽光是最為強烈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多數人都忽略了順著太陽光線從空中墜下的一道光。
葉軒也不會想到,自己人生的軌跡會因為這一道光而徹底改變,
“砰!”
葉軒的小閣樓的天花板被這道光瞬間穿透,仿佛被施加了某種狀態一樣,按照那種速度本應該可以輕松擊穿葉軒身體的強光在碰到葉軒的一瞬間就急劇地削減。
葉軒一瞬間隻感覺到自己身上好像壓了起碼三個江夢璃,突如其來的壓力好像要把自己的五髒六腑全都擠出來一樣......
連同沙發一起被撞翻,自己抱著懷中的異物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葉軒感受著自己懷裡的溫軟,忍受著身上劇烈的疼痛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獸耳娘?
葉軒慌忙起身看著躺在地上長著如新雪一般潔白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的少女。
銀白色長發散亂在地上,泛著點點星辰般的白光。
看樣子應該是狐狸耳朵?
三角形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動,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安地蜷縮在自己胸前,類似和服一樣的服飾破損到葉軒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哪......
葉軒看著眼前儼然不是人類的少女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地抱起狐耳少女,然後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
現在應該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吧,看著少女羊脂白玉一樣細嫩的皮膚竟然沒有一點傷痕,葉軒疑惑地看著自己頭頂上破碎的天花板。
炙烤的陽光直直地射進這間不大的閣樓裡,讓屋內的溫度瞬間升高。
李煢抱著腿坐在地上,靠著自己那張舒服的小床,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麽做......
本以為找工作是最為首要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怎麽處置這個怪異少女才是最重要的。
或許是葉軒思考得太過專注,沒注意到床上少女發出的聲音。
少女坐起來有些不安地環視著周圍新奇的環境,天藍色的如同水晶一樣晶瑩澄澈的眸子最後鎖定住地上的葉軒。
宛如白玉一般的小腳輕點地面,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好似青蔥一般纖細嬌嫩的手指輕觸葉軒的臉頰。
“你......叫什麽名字?”
陷入思考的葉軒被臉上令人心曠神怡的微涼拽回到了現實世界,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可思議的少女。
“我叫葉軒......那個......”
“嗯。”
“......”
“人類,作為緣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狐耳少女說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張白色紙條,目光平淡地注視著葉軒。
“咕——”
“那個......你要是能給我弄些吃的,我可以滿足你兩個願望。”
算了,先給眼前這個家夥弄點吃的吧。
這家夥從天上掉下來撞壞了樓頂,肯定是連帶著電線一起給破壞了,現在沒電自己也沒辦法,點外賣吧。
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獸耳娘葉軒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穿著給人的感覺是那種很典雅高貴的感覺,然後本人是一種憨憨的樣子,到了吃飯的時候又變得和吃零食的小孩子一樣。
“所以說,你到底是......”
“神明。”
“啊?”
“我是神哦,只不過......”
少女說著放下了手上的漢堡,平靜如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落寞。
“神明嗎?好可愛的神我還是第一次見。”
“啊嗚--那個,總之你遇到我是緣分,我會給你回報的,我可以,可以滿足你兩個願望。”
或許礙於自己作為神明的自尊心,狐耳少女紅著臉低下頭,小口咬著漢堡。
“從仙界掉下來就算了......力量竟然也沒了......”
“什麽?”
“沒,沒什麽,那個,人類,你要是暫時讓我寄宿在你家的話,我可以......再滿足你一個願望。”
“話說,你既然是神......那你應該......”
“做不到,小柒現在什麽都做不到,嗚嗚嗚嗚,就剩下心姐姐給自己的三張言靈符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