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哥,之前你說最近能弄到那水靈芝,不知現在那水靈芝是否……?”
剛來到那絡腮胡大漢面前,李三便直接開口向對方問道。
絡腮胡大漢見到是李三帶人過來,頓時便衝他點了點頭。
“既是你李三問了,那我這邊自然就是有的。
不過……”
話說到這,他轉頭看了李三身旁的孟淵白一眼。
顯然,如今的他,並未能認出孟淵白。
就聽他繼續道:“我手頭的這株水靈芝,之前已經有人預定了。
對方開價六百五十兩。
你們若是要將它拿走的話,就必須要給我九百兩才行。”
“九百兩?”
一聽到絡腮胡大漢給出的價格,李三的面色立即就是一變。
要知道,當初他帶孟淵白買那血藍花,所花費的價格,不過也就才七百兩。
這水靈芝比起那血藍花,在珍貴程度上,顯然要略遜一籌。
結果你開價居然還要比那血藍花還高,這怎麽看,都有點像是在宰他們的感覺。
仿佛是看出了李三的心思,絡腮胡大漢不由是淡淡道:
“你別忘了,這株水靈芝,之前已經是被人給預定的了。
我若要將它賣給你們,回頭就必須要付給對方一筆違約金。
這是黑市的規矩,你李三應該知道才是。
若非我現在急著將這水靈芝出手,我也不會冒著損失信譽的代價,將它轉手賣給你們。”
對於絡腮胡大漢的這番話,李三和孟淵白都只相信一半。
便是對方若要將他人已經預定的東西賣給他們,的確是要付給對方一筆違約金。
同時還要向這黑市交納一筆費用。
這是此處黑市的規矩,確實做不得假。
然而,大家都在這黑市裡混,對方跟他們講什麽信譽,那就有些過於可笑了。
因為在這黑市當中,但凡東西,都有屬於它們自己的價格。
雙方彼此之所以無法最終成交,無非也就是另一方出的價格還不夠而已。
不信你現在拿出個兩千兩銀子看看,對方還會不會跟他說這麽多的廢話。
又是黑市規矩,又是信譽什麽的。
當然。
此時的孟淵白,也確實是不想在這類問題上過多的浪費時間和精力。
於是便見他徑直從自己的身上,取了九張一百兩的銀票,隨即直接遞給了那絡腮胡大漢。
“行了,九百兩銀子給你,你將那株水靈芝給我吧。”
見到孟淵白的舉動,一旁的李三似想要說什麽,但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等到孟淵白將那一株水靈芝收入囊中,並離開那一處攤位後,李三這才與孟淵白道:
“大哥,剛剛你不該那麽爽快的。
若我們再與他僵持一番,想來他應該還能讓一些價格。
最重要的是,大哥你如此爽快,我怕這裡的一些人,會對你上心。”
確實。
剛剛孟淵白一路過來,花銷掉的銀子可不算是什麽小數目。
至少對於這裡的許多人來說,就剛剛孟淵白所拿出的那些銀子,已經足以引得他們冒險了。
然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剛剛孟淵白所買的那些東西,都是他所需要的東西。
而且在平常還不好找。
他總不可能因為有那麽一些風險,從而放棄對那些東西的購買吧。
不過他也知道李三這番提醒乃是好意,聞言不由是笑了笑道:
“放心,這點風險,我還能承擔得起。
對了,最近你在這黑市,有沒有聽到什麽特別的消息?”
“特別的消息?”
李三先是一愣,隨即便是搖了搖頭。
“這個我還真不是很清楚,大哥你如果想要了解什麽消息的話,回頭我可以幫你特別留意一下。”
“嗯,還不知道嗎?”
孟淵白微微一頓,隨即便反應過來。
也是。
以李三的層次,想要了解到天和府叛軍的消息,的確是有些為難他了。
不過隨著時間的持續,相信這個消息,縣衙那邊應該也瞞不住太久。
到時候,也不知這黑市究竟會怎樣,是繼續存在,還是就此消聲滅跡?
孟淵白沒有再繼續深想。
當下他獨自在這黑市的內圍區域又逛了一圈,這才從黑市的後門離開。
只是,他離開黑市還沒多久,前行的腳步便是忽然頓住,眸中也是浮上一抹冷意。
“這還真是被李三給說中了,自己剛剛的舉動,還真的是引來了一些‘老鼠’。”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便見他目光忽然望向四周,口中緩緩開口道:
“既然已經來了,不如就都出來吧。”
踏!踏!踏!
隨著話落,在孟淵白後方,三道人影,赫然是分三個方向,出現在了孟淵白的周圍。
其中為首一人,正是剛剛將那水靈芝,售賣給了孟淵白的絡腮胡大漢。
看到對方,孟淵白眸中並無多少的意外。
事實上。
早在他與對方達成交易的那一刻,他便隱約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尤其是在他轉身之後,對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少的時間。
或許在對方看來,他的目光很隱晦,哪怕就算是壯骨境界的練武之人,也未必能察覺得到。
但對於孟淵白而言,對方的目光,就好似那燈火一般,根本無法隱瞞過孟淵白的感知。
此刻他看著對方,不由是冷淡地道:
“幾位這是打算在我這,做一筆無本買賣了?”
絡腮胡大漢沒有說話,但位於他另一邊的一名獨眼男子卻是冷冷一笑。
“兄弟說笑了。
我們找你,也就是想從你這,拿點錢花花而已。
畢竟看兄弟之前的出手,家裡應該並不是那種很缺錢的主。
還希望兄弟你能大方一些,不要讓我們兄弟三個為難。”
“是嗎?”
孟淵白嘴角同樣是浮現出一絲冷笑。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伴隨著話落,絡腮胡大漢和獨眼男子三人的臉色,忽然都是一變。
因為就在不知什麽時候,在他們三人的腳下,竟已是積累了一大片的水漬。
最為重要的是,此刻他們的雙腳被那些水浸濕,一時間居然根本無法挪動。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不等三人反應,一顆足有碗口大的火球,已然是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飛至到了那獨眼男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