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司的人?”
乍然聞言這個名字,孟淵白的心中立即就是一跳。
他萬萬都沒有料到,之前那被他所殺的朝廷要犯,竟然還驚動了鎮武司的人。
並且,對方還逼迫邱澤縣縣衙,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盡管現在這事情,從宋胖子嘴裡說出,好像輕描淡寫。
但孟淵白卻知道,當中必然有過十分激烈的碰撞。
畢竟,想要一下將那麽多的人,全部都押到邱澤縣縣衙內,不動用一些強硬的手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對於鎮武司為何會如此興師動眾,如此想要將那朝廷要犯緝拿,此時的孟淵白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
想來,應該就是為了對方身上的那部玄陽真功。
接下去,自己倒是要稍微謹慎一些了。
若無必要,切不可暴露絲毫與玄陽真功有關的信息。
“對了,現在那些人,他們還在縣衙中嗎?”
孟淵白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宋胖子卻是再次扭頭看了看四周。
見四下無人,這才再次壓低聲音道:
“應該是都已經走了,好像是因為有什麽突發事件,讓他們暫時放下了我們邱澤縣這邊的事情。”
說到這,宋胖子的臉上,終於是罕見地露出了一抹凝重中夾雜著些許不安的神情。
“不過白哥,我這次來你這,真正想要和你說的,其實都還不是這些事情。”
“嗯……?”
孟淵白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疑惑。
在他看來,如今宋胖子和他所說的這些,已經算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了。
至少在他們這小小的邱澤縣,已經算是很大的事情了。
然而,宋胖子卻說,他這次過來,真正想要和自己說的,還不是這些事情。
那又會是什麽事情?
看他如今的反應,此次他要和自己說的事情,恐怕要比剛剛的那件事更加了不得。
“最近你們家,是不是一直有糧食往外運?”
這次宋胖子沒等孟淵白回話,便是自顧接著道:
“實話不怕告訴你,我們家也是。”
“嗯……?”
這下,孟淵白是真的有些疑惑了。
如果說,眼下就只有自家這麽做,還可以解釋為是自己父親孟遠濤他的個人行為。
但連宋家也是那樣。
情況明顯就有些問題了。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當初自家老爹,在面對自己詢問時,那沉重糾結的臉色。
以及這段時間以來,他那始終未曾消減下去的疲憊神情。
莫非,在他們邱澤縣內,又有什麽大事發生不成?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孟淵白的目光,卻是不自覺的再次望向了宋胖子。
便見這會的宋胖子,眼眸中已是不可遏止的,漸漸泛起一絲有些恐懼的神情。
他看著孟淵白,緩緩開口道:
“我聽說,天和府那邊的叛軍,不久便將路過我們邱澤縣一帶。
白哥,此事意味了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說什麽?”
乍然聞言宋胖子的這番話,孟淵白的臉色,不由也是猛然一變。
雖說他對於那什麽天和府的叛軍,並沒有什麽了解。
但對方不久即將路過他們邱澤縣一帶,這其中到底是意味了什麽,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弄不好,他們邱澤縣,便極有可能成為那什麽天和府叛軍的進攻目標。
這可絕不是什麽開玩笑的事情。
當前大梁朝廷內部不穩,時不時便有人舉旗造反。
而在這些舉旗造反的人中,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曾經的山匪或者強盜頭子。
他們可不會跟你說什麽仁慈,也不會和你說什麽安定民心。
一旦某縣或某城被他們攻佔,他們做得最多的,那便是燒殺劫掠,更有甚者直接屠城。
倘若此次那什麽天和府的叛軍,也是那幫家夥……
孟淵白已經有些不敢想象了。
這絕對會是一場人間慘劇。
弄不好,他們整個邱澤縣,便有可能傾覆在這場戰亂之中。
“胖子,你能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孟淵白這會的神情已是變得極其嚴肅。
盡管他知道,宋胖子平時為人雖然有些跳脫,但在這種事情上,他應該還是不會亂說的。
可即便如此,孟淵白依然還是想要再確認一下。
“白哥,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隨便跟你開玩笑嗎?”
宋胖子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只聽他繼續道:“我也不瞞你,這件事,其實就是我從我爹那裡偷聽來的。
正好那天有縣衙當差的人來我家,我那會閑著無聊,就想過去湊個熱鬧,結果這一不小心,就聽到了這樣一件事情。
不怕你說,我到現在,這心裡都還有些發抖呢。”
“閑著無聊去湊熱鬧……?”
盡管被宋胖子所帶來的消息給震得不輕。
但此刻當孟淵白在聽到宋胖子後面的話,心中依然還是免不了一陣無語。
別說,這還真就是宋胖子他能乾出來的事情。
當下他想了想,隨即向宋胖子問道:
“這件事,你除了告訴我之外,還告訴過誰?”
宋胖子頓時連連搖頭。
“白哥, 你小弟我平時雖然愛玩了些,但卻不傻。
這種事,哪裡能隨便亂說的?
萬一被縣衙那裡的大人知道,給我安一個霍亂軍心的罪名,那我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見宋胖子所言不似作偽,孟淵白心裡倒是稍稍安心。
正如宋胖子他自己所說,如今的這件事,的確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一旦有叛軍即將來攻的消息在城內傳開,整個邱澤縣,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大亂。
屆時,恐怕不用等那什麽天和府的叛軍過來,他們邱澤縣自己,就已經要元氣大傷了。
難怪縣衙那邊會對自己父親他們下封口令。
確實是有原因的。
而且孟淵白有理由相信,此時在他們孟府周圍,乃至在宋家周圍,必然都有縣衙的一些眼線在。
一旦他們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縣衙那邊,恐怕真的不會對他們有任何的客氣,必然會在第一時間采取行動。
如此,自己之後若要外出,或者做什麽事情,就必須要小心再小心了。
切不可讓暗中的人,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想到這,孟淵白頓時對宋胖子道:
“行了,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不管怎樣,這件事,暫時不是你我所能涉及的。
接下去,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和以前一樣,盡量不要給咱父親他們添麻煩就可以了。
至於更多……”
孟淵白不由是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宋胖子已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