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遷沒料到陳道對梁山如此了解,連平時極少出現在自己人視野裡的朱貴都這般清楚,這讓杜遷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考慮到陳道身上的種種神奇,也就釋懷了。
杜遷平時敬佩朱貴為人,自不會阻止朱貴上山坐一把交椅,他只會為朱貴熬出頭而高興。
當然,這也不是他所能阻止的,在杜遷看來自家這位新寨主極有見地,性格強勢,此刻心中恐怕已經有了決斷,問自己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稍做沉吟,便開言道:“朱貴兄弟為人義氣,在山寨弟兄們心中也是很有威望,如果哥哥請他上山坐一把交椅,大家都會覺得寨主識人重才,將來做事也更有乾勁!”
陳道點了點頭,笑道:“既如此,便請杜兄弟下山一趟請朱貴兄弟上山坐一把交椅”。
杜遷抱拳叫了聲“得令”,在陳道的應允下轉身出了聚義廳,快步朝著山下而去。
新寨主上位對於山寨來說是何等重要之事,自然免不了大擺筵席慶賀一番,順便聚攏人心,於是陳道將此事交給宋萬來辦。
這種小事宋萬自然手到擒來,能在新寨主面前表現一番宋萬心頭莫名的高興起來,至於那心胸狹隘,吝嗇小氣的王大寨主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泊外,還未覺察到梁山變故的朱貴正如往常一般整理嘍囉們打探到的最新消息,準備將消息盡快送到山上交給王倫,不想嘍囉來報,說山上的杜頭領來訪。
杜頭領位高權重,又是寨主身邊的體己人,怎會突然親自來訪?
朱貴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透著蹊蹺,這讓他心中納悶,心道莫非山上有什麽變故不成。
不及多想,便匆匆收起筆墨書稿下樓迎接。
剛一見面,杜遷便向朱貴抱拳賀喜,朱貴一臉茫然,不知喜從何來,一邊想著一邊將杜遷迎進酒店,並安排嘍囉準備酒菜。
二人落坐,看出朱貴茫然的杜遷笑著解釋原因,當得知寨主要讓自己上山坐一把交椅,朱貴幾乎無法抑製內心的激動,多年來兢兢業業,不爭不搶終於得到王大寨主的認可達成所願,怎能讓他不激動。
只是接下來杜遷的話讓他差點驚掉下巴。
“什麽?梁山已經換了主人?”
“唉……”,杜遷歎息了一聲,便將梁山發生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聽到陳道單騎破關,擊殺王倫,直聽得朱貴目瞪口呆,再得知新寨主便是最近頻繁讓人提起的萬獸神,朱貴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許久,朱貴才從杜遷的話中醒悟過來,不過看向杜遷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心道王寨主此人秀才出身,做事難免帶著酸腐之氣,心胸狹隘了些,處處精打細算苛責了底下兄弟,只是老寨主不曾怠慢眼前杜頭領,怎的王寨主剛死……”。
朱貴是難得的精細人,心思雖然掩飾得很好卻還是被同樣聰明的杜遷看出端倪。
杜遷神情平淡,只聽他悠悠說道:“王寨主待我與宋萬兄弟不薄,卻也不厚,我與宋萬兄弟隻如那地主家短工罷了,不足以讓我與宋萬兄弟生死相隨”。
朱貴愣了愣,思及自身突然尷尬一笑,轉移話題聊了一陣這才對眾嘍囉一番叮囑後這才跟著杜遷上船往山上趕。
陳道新主上位,自是不吝嗇山寨牲口,當天便放翻了六頭黃牛,三口豬,十數隻肥羊,雞鴨鵝無數勢要將梁山所有人吃個飽,當杜遷與朱貴到達聚義廳前時,門口空地上已經排起了百余張桌子,且都坐滿了人,上面堆滿了各種肉食,果蔬,村釀,場面蔚為壯觀,只是奇怪的人卻沒有動筷子。
陳道眼尖老遠便看到杜遷與朱貴二人的到來,隨著距離的拉近,陳道才看清朱貴,只見他頭戴深簷暖帽,身穿貂鼠皮襖,腳著一雙獐皮窄靿靴,身材高大,貌相魁宏,雙拳骨臉,三叉黃須,陳道看那模樣想來也是二三十人近不了身的好漢。
不待二人近前,陳道早笑著起身相迎,就在朱貴受寵若驚之際,只聽得陳道大聲宣布道:“今日我便與眾頭領商議好了,朱貴兄弟往後便是我梁山五頭領了,大家且來拜見朱頭領”。
“拜見朱頭領,拜見朱頭領……”,拜見之聲此起彼伏,場面好生熱鬧,就算朱貴早有準備,也被眼前的場面弄的心潮澎湃,回憶以往無人問津的日子,朱貴陡然鼻子有些發酸,雖然與陳道第一次見面,朱貴卻有種相見恨晚的之覺。
陳道拉著朱貴的手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好言誇獎一番這才再次起身高聲說道:“朱頭領與杜頭領已入位,兄弟們且動筷子,吃完了夥房的兄弟再上,酒肉管夠,要吃好喝好”,隨著陳道的話說完,數百人轟然應諾,接下來便是一頓胡吃海喝,劃拳耍酒,一時間場面好生火熱,哪有剛死了大頭領的模樣。
陳道落坐,接著一番自我介紹,他自是不會將自己的傳奇經歷如實說出來,只是七分真三分假胡侃,聽得眾人如癡如醉,嘴角流涎。
陳道說完,焦挺這才停止往嘴裡狂塞酒肉,悠悠站起來說道:“我原是中山府人氏,祖傳三代以相撲為生,拳腳功夫乃父子相傳,不教徒弟,平生最無面目,到處投人不著,山東,河北都叫我做沒面目焦挺”。
陳道補充道:“別看焦兄弟說的這般說得輕松,他可是拳腳高手,一個月前我偶然碰到焦挺兄弟,我二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我也不過憑借一身巨力才勉強將他壓製”。
陳道的恐怖杜遷,宋萬二人可是見識過的,聽到陳道這般說,明顯是不信。
焦挺一看二人的表情,頓時便不樂意了,當即就要與二人比試一番,宋萬是個直性人,聽完嘿嘿一笑,緩緩走到場中對著焦挺說道:“既然如此俺便與焦挺兄弟鬥上一鬥”。
陳道搖無奈一笑,原軌跡裡焦挺一拳打倒渾身橫肉、力大無窮的李逵,再一腳徹底讓鐵牛心服口服敗走而逃,宋萬哪裡會是其對手。
陳道也是在收了焦挺之後才搞明白這個世界武力體系,焦挺幼時便被其父用祖傳藥浴秘方泡澡以達到強壯筋, 骨氣血的目的,再配合特有的呼吸吐納之法以及殘酷方式的訓練打熬氣力,增加肉體力量,同時還要訓練速度,神經反應能力以及抗擊打能力這一步叫做築基,顧名思義就是打牢基礎,類似陳道穿越前的練基本功。
最後才是技巧,學習技巧後經過不斷的實戰錘煉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高手,當然這方世界是不存在什麽內力,真氣,暗勁,明勁等武俠小說中亂七八糟騙人的玩意,靠的就是力量,速度,反應,技巧,按照陳道的理解,武力=肉體力量+技巧+速度+反應+抗擊打能力+膽氣+實戰經驗的綜合結果。
而宋萬只是一個沒有得到名師指點築基的普通人,只是憑借過硬的身體素質,再配合一身膽氣和上打劫經驗成為一員悍匪。有道是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力量,速度,反應跟不上,再悍勇招式再精妙武力上限也不會高到哪裡去,放在當今這個世界連三流層次也擠不進去,所以在陳道看來宋萬最多也不過是一個普通悍匪水平,與焦挺的差距天壤之別。
果然,兩人剛一接上手焦挺猛的扣住宋萬手腕一拉,宋萬頓時被拽得飛起,焦挺雙手順勢扣住他的衣服,在一聲聲驚呼聲中,宋萬那魁梧的身體便硬生生被焦挺高高舉過頭頂。
宋萬驚駭欲絕:“哎呦,焦兄弟,焦家哥哥你且放我下來”。
而朱貴,杜遷二人眼珠子頓時瞪得像那牛卵似的,暗自驚訝自家二頭領強悍武力。
這驚人場面自然被在場嘍囉收入眼中,只見他們瘋狂歡呼,至此焦挺便在梁山眾嘍囉中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