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是說,出現了一台實力高超的神秘機甲,還能釋放身外法相?”
“老穆,你以為我和北林一樣那麽好忽悠?”
洛城監察局,局長辦公室。
一個面容粗獷的男人正站在辦公室中,指著他面前兩個身穿作戰服的中年男人破口大罵道。
而那兩個中年男人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二人正是剛剛將戰利品拖回來後的莫北林和穆雲峰,而站在二人身前的那個男人便是洛城監察局的局長瞿再平。
當穆雲峰將遇到“混沌”的事告訴瞿再平之後,便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你告訴我,引發身外法相的條件有什麽?”瞿再平冷笑兩聲,對穆雲峰說道。
“精神高度契合,精神力達到天元境後期……”穆雲峰老老實實地答道。
“沒錯,其實天元境後期只是有可能會被激發,但真正能自由釋放必須得達到天淵境。”
“你說天淵境的高手,怎麽可能沒有在總局中記錄在案?”
穆雲峰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軒轅星並非是星際邊陲的戰爭要塞,所以平均的精神力等級自然還要低一些。
洛城作為軒轅星上的第一大城市,天淵境的強者都少之又少,而且他們都在監察局有備案,根本不會出現穆雲峰口中這種無法查明身份的情況。
“再者,現存的民用機甲都是鍵盤主控,精神力輔控。”
“作為輔助手段,怎麽可能喧賓奪主,使得精神力與機甲高度契合。”
“這種情況在軍用機甲中都不算常見,怎麽這次就被你見著了?”
最後一句話瞿再平顯然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我相信是有人幫忙了,但那墜岩魔蟲我看了,說是黃階但也才剛剛晉升不久……”
“你大可不必把作戰過程說得那麽玄乎,疏忽了就是疏忽了,不丟人……”
穆雲峰漲紅了臉,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如何反駁。
顯然瞿再平已經認定,他是在借“混沌”來神化墜岩魔蟲的實力,以此掩飾他玩忽職守的事實。
畢竟“混沌”他沒見到,但莊興等人機甲的損傷他可都看在眼裡,這對局裡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老瞿,咱都共事這麽多年了,老穆可不像是會撒謊的人,我覺得……”莫北林還打算為穆雲峰辯解些什麽。
但瞿再平二話不說便打斷了他。
“老莫啊,人都是會變的……”
“行了,你們就先倆出去吧……老穆,鑒於你這次的錯誤,維修機甲的錢就從你工資裡扣吧……”
莫北林還打算說些什麽,但他的衣袖卻被穆雲峰緊緊地拉住了。
人確實都會變,但變的人,不是穆雲峰,而是瞿再平……
待二人離開辦公室後,瞿再平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掏出了一個手表狀的東西。
隨後在上面按了幾下,一個陰翳的面孔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若是有旁人在這,定能認出光幕中的這個男人,正是洛城項氏集團的董事長,項志強,也是項行雲的父親。
“這個點還在加班,瞿局長真是盡職盡責啊……”項志強吸了口手中的雪茄,笑著對瞿再平說道。
“項總這不也沒睡嗎?我還怕打擾到項總的雅興呢……”
“賢者時刻,出來抽根煙……怎麽,瞿局長這是想跟我交流交流?”
項志強將鏡頭不著痕跡地向著身側一掃,一片白花花的東西便出現在了光幕之中。
“今晚時空裂縫,我倒是收了不少好東西,不知道項總有沒有興趣?”瞿再平壓低了聲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項志強頓時便來了興趣。
“明晚,明月酒樓,恭迎瞿局長大駕光臨!”
“好,明晚不見不散!”
瞿再平大笑了幾聲後便掐斷了通訊,默不作聲地將手表賽進了抽屜最深處。
監察局收獲的戰利品本應無償上交聯邦政府,但瞿再平卻利用職位之便將其變賣給商業公司,從中賺取利潤。
官商勾結之下,久而久之,瞿再平已經變得利欲熏心。
對他來說,費盡心思去調查那台神秘機甲,遠不如與項志強談談生意來的實在。
至於穆雲峰和莫北林對他的看法,他就更加不在意了。
這也是為什麽,明知道時空裂縫隨時會打開,但他只派了穆雲峰四人前去巡邏。
畢竟,每一台機甲受了損傷,那責任可就都得壓在他的身上。
……
旭日東升,路逢城迎著朝陽踹翻了最後一桶髒水,任水流在土地上肆意奔走。
強忍著困意和墜岩魔蟲血液刺鼻的氣味,路逢城終於將“混沌”擦了個乾乾淨淨。
發泄完心中的不快後,路逢城胡亂地吃過早飯,就向著車站走去。
早上的第一班車,人並不算多,這是路逢城唯一的一點慰藉。
在校門口時,他正好碰到了羅陽小胖子。
“路哥,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看來昨天晚上過得挺充實的啊。”
羅陽朝著路逢城擠眉弄眼道,還說讓他少乾針線活呢,路哥這手藝活更是出神入化。
“還行吧……”
路逢城抬了下眼皮,可不嘛,昨天他可是“激戰”了一整晚呢。
“路哥,把你的資源給我分享分享唄,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難受……”
“真不知道人機的受眾到底是誰!”
羅陽忿忿不平地說道,可以看出他昨晚的悲憤。
路逢城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在這之前還沒人能get大噴菇呢……
就這樣,盡管路逢城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羅陽依舊在一旁喋喋不休。
直到走進教室,羅陽才停住了話題。
“路哥,作業借我抄抄!”羅陽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轉頭對路逢城說道。
“沒寫!”路逢城這才想起來還有作業這回事。
但他也懶得補,直接就往桌子上一趴,他現在更需要的是休息。
“不是,這麽敢?”
“你不寫的話我也不寫了!”羅陽反手將儲存著作業的靈盤從窗戶上扔了下去。
有路逢城兜底,羅陽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