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以為魏今生只是說著玩的,沒想到一小會後,他就聽見魏今生在和誰打電話,電話裡說著要租房子這些。
“老魏,你來真的啊?”
正在拆電腦的宋濂有點吃驚。
“當然。”
魏今生掛斷電話後,從座位上起來,直接蹲在了宋濂身旁。
宋濂居然還嫌棄他有些礙事,又往邊上挪了挪,頭也不抬:“找地方其實都是次要的,眼下是訂單......”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陣開門聲音打斷。
抬頭就看見走進來一名十分漂亮的女人,她的氣質出奇的好,職業裝顯得身材很勻稱,雙腿筆直而緊致。
“魏今生,你過來一下。”
聽到蘇禾的聲音,魏今生有些無奈,她可能是覺得當著宋濂的面,許多話不方便說出口,也可能還有別的意思。
在宋濂驚奇的眼神下,魏今生走出了工作室。
“這就是你今天不去上班的理由?”
寫字樓長廊上,蘇禾臉色不悅的問道。
“沒錯,小本買賣,比不上蘇總。”
魏今生笑了笑,他到時候肯定需要拋頭露面拉業務的,要是能和金鼎取得合作,也是件不錯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有隱瞞。
聽他這麽說,蘇禾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那個人......是你合夥人?”
“是合夥人,也是大學舍友。”
魏今生不以為意的說著,然後轉身看了眼正在拆卸電腦的宋濂:“我們一起做點事情,所以你安排的工作我不能去了。”
“哦?那你們準備做什麽呢?”蘇禾饒有興致的看了他一眼。
“當然是廣告,再說大學學的也是這玩意,這些年我什麽情況你最清楚,其它事情也做不來,當然......要是當廚子也可以。”
魏今生眼神都沒轉,又問:“你到底有什麽事兒,這麽遠要跑過來做什麽?”
蘇禾沒有理會他,反而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廣告”這倆字眼上。
因為薑然的事,兩家人鬧的很不愉快,原本商量好的事也沒能繼續落實。
不出意外,橋北那塊地大概率還是要落在金鼎頭上。
這也是她今天情緒不好的原因。
這時,原本正在忙碌的宋濂接了一個電話後,急匆匆從工作室走了出來,看見魏今生連連招手:“老魏,回收的人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魏今生應了聲好,點頭答應。
“怎麽回收東西?你們這是?”
蘇禾蹙了下眉頭,感到有些意外:“電腦不是你們采購的?”
魏今生笑了笑:“都是他留下來的遺產,這孫子運氣不好,客戶接二連三被挖走,公司倒閉了。”
“所以你就自告奮勇跳進去了,你那二十萬夠投資的嗎?”
蘇禾還是有些擔心,她雖然很看好廣告行業,但是對合夥的生意並不認同。
她從小生長在這個圈子裡,見過太多的人因為利益反目成仇。
魏今生一愣,默然地抿了抿嘴唇。
說實話,他並沒有想太多,和宋濂合夥也完全是出於哥們兒之間的意氣,至於以後的事情,在魏今生看來還太過久遠。
“對了,伱找我到底什麽事兒?”
魏今生不想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蘇禾翻出手機,停在一個聊天界面上,將屏幕對準了魏今生:
“你自己看看吧,就在我來這裡的路上,人家已經出來了。”
“手眼通天啊,這都能出來。”魏今生譏笑道。
說到這裡,他忽然神秘兮兮的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蘇禾,她既然都能出來,你還費這麽大心思找我做什麽?”
蘇禾搖了搖頭:“臨時保出來的罷了,案件還沒結束。”
“這倒也是,最好判個十年八年。”
此話一出,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倔強,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蘇禾也有些氣惱,她氣惱的原因很多,有魏今生的自作主張,有薑然的暗中使壞,還有那已經允諾幾位股東放棄地皮的承諾。
她感覺所有的事情堆積而來,一下子很難接受。
魏今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蘇禾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說道:“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心中也不愉快。但是你能不能做什麽事情前先跟我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後果有多麻煩?”
“還有別的事嗎?”
他沒心情跟蘇禾解釋這些東西,更沒有興趣聊關於薑然的話題。
在他看來,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犯了錯就應該接受懲罰,承擔相應的後果。
“不是,你這是什麽態度?“蘇禾瞪了他一眼。
“我已經跟你說了,不要管這些事情,誰是誰非以你的聰明難道真看不明白嗎?我真不知道你急匆匆過來找我的意義在哪裡。”
“對,你說的對,但是你也不能......”
“我也不能拿出證據將她往監獄裡送是吧?”
魏今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他似乎已經猜到對方要說什麽似的,沒等蘇禾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想了想又苦笑了聲:
“對,你們高高在上,你們掌握著資源,可以俯視著我們,蘇禾......如果我不拿出這些,你真的能將我從派出所裡弄出來嗎?”
見她沒有說話,魏今生又道:“我其實也很想知道,你得知她將我舉報到派出所的時候,你當時又作何感想?我們五年的夫妻當真一點情分也沒有嗎?”
說完話後,他倔強別過頭。
蘇禾徑直投去目光,一句話沒說,定定地注視著魏今生。
分秒間,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魏今生不是魏今生,仿佛換了一個人。
這還是第一次,魏今生敢在氣勢上反抗自己,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落在下風。
可是不知道為何,自己也有些不忍發作了,她的心並不壞。
“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吧,只希望你不要再提供任何對她不利的東西了,好嗎?”
蘇禾又向前走了兩步,安慰道:
“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是誰又能好受呢。你要是能說得起話,我也不至於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這次......聽我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