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張啟攜背著吉他與陳曉椿一同踏進灣仔伊利莎伯體育館。
‘新秀大賽’是TVB與華星聯手打造的節目,陳曉椿是TVB舞蹈藝員班的成員,肩負著伴舞的任務。
而張啟則顯得形單影隻。
“加油,啟哥!”臨別前,陳曉椿鼓勵著張啟。
他對比賽中的種種波折一無所知,僅是昨晚玩笑般地表示遺憾未能為張啟伴舞。
張啟表面予以安慰,心中卻暗自苦笑,伴舞與否還在其次,伴奏能否順利都是未知數。
新秀大賽將在TVB播出,所有節目均為事先錄製,不設直播。
因此,當日的安排是上午彩排,下午正式錄製。
抵達等候區,張啟首次目睹了所有參賽者的風采。
往年決賽僅有15名選手,但當張啟被分配到標有16號的選手牌時,四周的低聲議論和疏遠的態度顯而易見。
評委們對張啟這位被視為“走後門”的選手,皆無好臉色。
不說橫眉冷對,但也避而遠之!
對此,張啟已有預料,並不介懷,獨自坐在角落,靜待彩排開始。
眾人忙碌起來,選手們身邊圍繞著各自的伴舞團隊,緊張地整理著裝,而張啟卻孤立無援,仿佛是個局外人,冷眼旁觀。
張啟突然覺得索然無味,自己腦中信息那麽多,完全沒有必要湊熱鬧,以後路還長。
這一箭之仇,完全可以等自己在娛樂圈站住腳後再計較。
自己腦中關於電影故事、音樂金曲等訊息多如牛毛,不愁自己出不了頭。
就在此時,陳曉椿突然出現,“啟哥,發生咩事啊?”
他場中聽聞一些關於張啟的流言,特來詢問究竟。
“事,你忙你嘅,唔好被我影響到你。”張啟善意提醒。
“出嚟混要講義氣嘛!”陳曉椿笑嘻嘻地引用張父的口頭禪,“聽講你被人針對,伴舞?我同導演講好咗,做你伴舞,免得遺憾。”
張啟知陳曉椿所言非實,感動之余也明白陳目生不可能同意。
無奈地聳聳肩,“不用啦,繼不繼續參賽都未知,你都見到,大家對我唔系好歡迎。”
“唔得,你要加油啊,偷偷話給你知,乾爸乾媽大出血,帶街坊鄰居嚟現場為你助威拉票,票都買幾十張,你知道乾爸最要面子嘅...”陳曉椿透露。
張啟聞言,表情驚愕。
“所以,你沒得退嘍,放手一搏啦。”陳曉椿說。
張啟長歎一口氣,意識到自己已無退路,下定決心即使不能贏得比賽,也要轟轟烈烈‘鬧’過一場。
彩排很快開始,開場是一段改編自漂亮國的歌曲,歌曲旋律讚美友誼。
16名選手兩兩出鏡,男女搭配,而與張啟搭檔的是雷安琪。
所有歌曲均為選手提前錄製,由於技術限制,無線麥克風還未誕生,無法實現多人實時演唱,因此眾人只能對口型假唱。
讓張啟惱火的是,其他人均有唱詞,唯獨他無聲音,只能無奈跟著對口型。
導演陳目生突然喊停。
“張啟,你隊形怎麽回事?前兩日練習你沒來咩?重來一次。”陳目生明知故問,引發其他選手對張啟的不滿。
張啟面無表情,心中卻暗自咒罵。
如此反覆彩排三遍,直到選手和工作人員都對張啟怒目而視,陳目生才放過他,繼續下一環節。
下一環節是個人演唱,選手按號牌順序演唱自己的歌曲。
彩排時,大家都相對放松,歌曲和伴舞均無大礙。
張啟坐在台下,周圍三米空無一人,仿佛他身染瘟疫。
陳曉椿在台上忙碌,為三位選手伴舞,仍不忘握拳向張啟表示支持。
輪到張啟上台,接過雷安琪的麥克風,他冷眼看著台下的陳目生和評委,等待他們的表演。
“樂隊,張啟的歌曲系邊度?怎麽還不播放?”陳目生對著樂隊喊道。
“人通知啊?哪有什麽歌曲,這位選手沒有將曲譜交比我,點樣演奏啊?”樂隊中傳出一個聲音。
陳目生對評委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後生仔,沒有音樂你怎樣唱?退賽啦,我看大家都不系好歡迎你!”關西忠面帶笑容,開口諷刺。
其他評委紛紛點頭,他們無意深究原委,只求順利無波折。
黎嘯天皺眉,對關西忠和陳目生的做法極為不滿,但事已至此,為了公司聲譽,只能委屈張啟。
心中有了決定,開口問道:“張啟,下午就要錄製,現在練習樂曲都已經來不及,不如明年再參加啦。”
“黎生,我還準備咗了一首曲子, 我自己帶吉他演奏就得。”
張啟心中早已預料,暗自慶幸有所準備。
“吉他獨奏恐怕同現場氣氛不搭,你個人表現不應該影響我們整體的演出效果。”
關西忠再次出面阻撓。
“我覺得TVB方太所強調的公平競爭原則好有道理。”
為了演唱的機會,張啟不得已抬出方太,坐實了自己‘走後門’。
此言一出,引起一陣驚異之聲,很多人都讚歎張啟的厚臉皮。
評委和選手們心中暗自發笑,暗想:你的出現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陳目生心中一動,原來只知道是TVB高層要關照張啟,沒想到是方太的意思,這確實有些棘手。
黎嘯天權衡利弊後,覺得不宜過分逼迫年輕人。
畢竟只是一首歌,唱完後表示歌曲不達標,讓其退賽即可。
“那你就上台演唱啦。”
關西忠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黎嘯天瞪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陳曉椿走上台,將吉他交給張啟,自己站在舞台上,準備為張啟伴舞。
台下的TVB舞蹈領隊看到這一幕,感到有些意外。
他之前已經告誡過陳曉椿不要和張啟扯上關系,但陳曉椿顯然沒有聽從勸告。
心裡早有預料的張啟,彩排前將吉他交還給陳曉椿,試圖說服他搖滾樂不需要伴舞。
但陳曉椿堅持認為,作為兄弟,就應該共同面對一切。
張啟無奈,隻好順其自然。
兩人站在台上,對視一眼,無視台下的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