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田片場的繁忙一角,張啟與周閏發閑談之際,陳曉椿與古添樂正聚精會神地觀摩梁家慧的表演,偶爾低聲交換著見解。
鏡頭聚焦之處,梁家慧所飾演的‘阿耀’,因一場誤殺而身陷囹圄。此刻,他正與獄友在監獄的“指摸房”中接受例行檢查。
隨著獄警的指令,阿耀褪去衣衫,僅剩一條白色內褲,雙手捂檔,站立等待詢問。
簡單的問答之後,獄警指向一位印度獄警,示意阿耀前去接受進一步的檢查。
鏡頭跟著阿耀來到印度阿三身旁,按照指示脫下內褲,阿三手上套上塑料手套,就是狠狠一插,阿耀痛呼了起來....
目睹此景,陳曉椿不由菊花一緊,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向古添樂發問:“坐牢居然還要接受這樣的檢查嗎?”
古添樂輕輕聳肩,給陳曉椿普及知識。
所謂‘指摸房’其實專業名詞是叫“肛門指檢”,大多數都是由印巴級的工作人員來完成的。
這個環節其實並不是檢查囚犯的身體健康了,主要就是為了杜絕犯人們體內藏有違禁品。
古添樂說的興起:“可不要以為這兒藏不了東西啊,如果是高手的話,可以一次在身體裡面帶不少貨的。”
陳曉椿聽後,不禁怎舌,面露驚歎。
隨即想到了什麽,盯著古添樂的眼神變得古怪,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
“那你是不是不乾淨了...”
古添樂聞言,滿頭黑線,渾身亂顫.....
隨著梁家慧走出鏡頭,張啟立刻遞上一瓶水,半開玩笑地說:“家慧哥,喝水!有沒有在拍攝中受傷?”
梁家慧聞言,笑著回敬了幾句:“去你的,你以為是真插啊?”
兩人輕松地開著玩笑,梁家慧隨後走到一旁休息。
張啟和古添樂則前往試衣間更換服裝。
獄警的製服與普通警察的款式相似,顏色整體都是綠油油的。
他們換上了熨燙得筆挺的警服,戴上寬簷帽,皮鞋也擦得鋥亮。
張啟站在鏡子前,突然來了一個標準的立正姿勢,並大聲喊道:“Yes, Sir!”
這一舉動引得周圍的化妝師們偷笑不止。
“你穿這身製服真的很帥啊!”化妝師姐姐連聲讚歎。
鏡中的張啟英俊挺拔,眉目間透露著英氣,仿佛連古代美男子潘安見了都要讚歎不已。
“謝謝,紅姐。”張啟回應道,並未過多理會化妝師的眉目傳情,徑直離開了試衣間。
與此同時,古添樂也完成了換裝,兩人相遇。
看到張啟英姿颯爽的模樣,古添樂不禁抱怨起來,他的衣服似乎大了一號,松松垮垮,皺皺巴巴的,讓他忍不住抱怨劇組的不公平待遇。
又看到陳曉椿穿著囚服,蹲在角落裡和‘大B’吳志雄聊天,心情便多雲轉晴。
“人啊,就是怕比較。”張啟心中暗自思忖,同時翻了個白眼。
劇組的拍攝迅速展開,張啟今天的首場戲份相對簡單,僅需在鏡頭前簡單地亮相。
他飾演的殺手雄陪伴著一位女警官,在滿是囚犯的操場上談笑風生地走過。
隨著導演林稟東的一聲“卡,過了,下一場準備!”
演員們迅速就位,準備進入下一場戲的拍攝。
“收音 OK?”
“燈光 OK?”
“攝像 OK?”
“場務 OK?”
“第三十二鏡第十一場第一次 ”
隨著劇務的板聲響起,林稟東扛起攝像機,在場中尋找最佳拍攝角度。
原本和諧的操場,因‘大傻’成奎安的一聲暴吼而瞬間陷入混亂。
囚犯們開始互相毆打,場面變得異常血腥。
梁家慧飾演的阿耀在混亂中慌亂逃竄,被周閏發飾演的‘阿正’一把抓住,兩人抱頭蹲在角落裡。
與此同時,原本在女警面前誇誇其談的‘殺手雄’臉色突變,感到在女警面前失了顏面。
大批獄警迅速集結,開始鎮壓這場騷亂。
在獄警的棍棒乾預下,混亂很快被平息,唯獨大傻即使被古添樂飾演的獄警製止,仍在瘋狂大叫。
憤怒的殺手雄提起警棍,對著大傻的頭部狠狠一擊,鮮血隨即流下。
大傻眼神依然凶狠地盯著殺手雄,殺手雄再次揮棍,大傻才軟綿綿地倒下。
“卡,啟仔,眼神要更凶狠,下棍時要狠一點,不要那麽軟綿綿的,再來一次。”導演林稟東指導道。
張啟連忙扶起趴在地上裝暈的成奎安,連聲道歉。
成奎安頗為大度地擺手表示無事。拍攝繼續,這段短短幾秒的鏡頭,拍了三四遍還未關,讓成奎安對張啟連連拱手,讓他放心打,表示即使被打死也不會找他負責。
張啟無奈地在旁苦笑。
導演林稟東對這場戲的真實性要求極高,場中的其他群演是真的在打鬥,此刻他們正遍體鱗傷地在場外擦藥。
最後,還是梁家慧看不過去,將張啟拉到一旁,一個眼神一個眼神地指導,才最終完成了這場戲的拍攝。
夜幕降臨,張啟與陳曉椿、古添樂以及一同收工的王族賢一同來到了張母的攤位前,準備享用夜宵。
由於近日的忙碌,張啟已有段時間未與母親見面,心中不免湧起思念之情。
“乾媽,我們來吃飯啦!”陳曉椿還未等車子停穩,便急不可耐地跳下車,奔向張母。在這乾兄弟三人中,陳曉椿對張母的感情最為依賴,甚至超過了張啟這個親兒子。
張母見到王族賢的到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繞過陳曉椿,拉著王族賢的手,絮絮叨叨地問長問短。
張啟見狀,不禁覺得好笑,也不去理會一臉幽怨、仿佛‘失寵’的陳曉椿,徑自走到雞公車旁開始下面。
“媽咪,你什麽時候收攤啊?”張啟一邊忙碌,一邊詢問。
自從張父在股市中全身而退後,就一直勸說張母收攤,好好享受生活。
但習慣了忙碌的張母卻不為所動,依舊風雨無阻地出攤。
“什麽時候帶孫子,什麽時候收攤。”張母一句話,讓張啟無言以對,只能向陳曉椿和古添樂打眼色,示意他們幫忙勸說。
實際上,三人今天前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完成張父交代的任務:說服張母收攤。
今天客人不多,車仔面很快端上桌,幾人大快朵頤。
接到張啟示意的陳曉椿和古添樂也加入了勸說行列,但三個大男人卻始終說不過一個婦人,讓在一旁的王族賢忍不住捂嘴偷笑。
勸說未果,幾人隻得無奈放棄,轉而聊起了最近的工作。
時間在幾人的談笑聲中悄然流逝。
當他們看到張母準備收攤時,連忙上前幫忙。
王族賢在一旁扶著張母,兩人輕松地閑聊著,而張啟、古添樂和陳曉椿則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
他們一邊打鬧,一邊推著雞公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張母笑眯眯地看著這幾個“兒子”,她的笑容在臉上逐漸擴散,仿佛連眼角的皺紋都在這一刻舒展開來,洋溢著幸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