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四季如春的香江亦感到了一絲凜冽。
機場外,張父張母焦慮地凝視著即將踏上歸途的張啟。
盡管他們對內地充滿向往,但港府長期對內地進行負面宣傳,這讓他們心中難免存有憂慮。
“到了那邊要當心,早日平安歸來。”張母不厭其煩地叮囑。
“如果時間允許,回老家看看,你大伯應該還健在,看能否尋得...”
隨著登機時刻的迫近,張父再次提醒。
“放心吧,我會的。你們快回去吧,我心裡有數。”
張啟笑著安慰父母兩句,隨即匯入登機的人潮。
此次內地之行,陳曉椿與古添樂並未同行。
春節將至,張啟讓他們回家團聚,年後也將各自忙碌。
古添樂報名參加了TVB的藝人培訓班,張慧還特意為方太打了招呼。
陳曉椿則重返伴舞工作,時常跑跑龍套,積累經驗。
臨行前,張啟特地給張果茸打了電話,希望他能多關照陳曉椿。
不久,飛機騰空而起,張啟坐在頭等艙,與夏夢相鄰而坐。
“第一次去內地,緊張嗎?”夏夢輕抿著空姐送來的茅台,笑問。
“有什麽好緊張的?不過是回家罷了。”張啟好奇地盯著夏夢手中的白酒,詢問:“這是什麽?”
“茅台,專供飛機上的。”見張啟好奇,夏夢為他斟滿一杯,示意他嘗嘗。
嘶!辛辣的酒液讓張啟嗆得連連咳嗽。
“初次品嘗,不習慣很正常。”
夏夢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遞上一支煙,“抽一支會好受些。”
張啟看著夏夢那副仿佛誘騙孩童的不良表情,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為春節聯歡晚會準備的歌曲,上月我已經送到了劇組,他們非常滿意。”
張啟為這次晚會精心準備的歌曲是《我愛你,中國》,這樣一首充滿正能量的歌曲能贏得劇組的青睞,他並不感到意外。
“謝謝你,夏夢姐。”
“飛行大約需要兩個小時,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很快就到了。”
夏夢在燕京有自己的居所。
此次行程,她不僅是為了陪同張啟,還要參加內地文藝界的座談會。
在半夢半醒之間,張啟回憶起剛剛在香江落幕的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吐槽。
頒獎典禮前,就有消息傳至張啟耳中,稱他需預留時間參加典禮,必定能獲獎。
原本懷抱希望的的張啟,卻未料到自己僅獲得《最佳新人歌手》一項榮譽。
這引起了張啟的歌迷強烈抗議,最終不得不由張啟親自在報紙上發聲,才使得局勢有所緩和。
實際上,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十大勁歌金曲獎的舉辦資金主要來源於各大唱片公司的金主。
張啟簽約環球唱片公司,被視為缺乏強大後台支持的“外來”歌手。
張果茸代表的華星唱片公司和譚永林代表的金寶利唱片公司聯手,幾乎囊括了大部分獎項。
如果不是忌憚張啟歌迷的強烈反應,恐怕連《最佳新人》獎項也將與他無緣。
張啟歌迷的抗議能力令人記憶猶新,他們甚至敢與台灣的黑幫正面交鋒...
.....
“這位是張副台長,那位是...”
飛機抵達後,夏夢引領張啟,向他介紹前來接機的人員。
“你好...”
張啟順著夏夢的介紹,逐一與人握手。
他的態度誠摯,沒有一絲傲慢,這讓張副台長對他印象頗佳。
與之前來此的台灣歌手費項相比,雖然費項的態度也算友好,但那種盛氣凌人的感覺仍然讓人感到不快。
車輛很快駛達春節聯歡晚會的排練大廳,現場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夏夢沒有跟隨,兩人約好明天一起逛逛燕京。
往年節目均為錄播,今年則采用直播形式,並且還要向海外同步直播,因此工作人員都異常忙碌。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遠遠地,張啟看到馮工在角落裡念念有詞,不禁覺得好笑。
“他在用這種方式緩解緊張情緒。”
見張啟感興趣,副台長善意地解釋了幾句。
“這裡是表演大廳...”
“這裡是後台區域...“
“這裡是化妝間...“
張啟跟隨副台長的介紹,四處參觀。
“請問是張啟先生嗎?”
費項從遠處看見張啟,急忙小跑著過來打招呼。
“嗯,你是?”
張啟裝作不認識,實際上兩人之間的名氣差距頗大。
費項自台灣出道以來,一直未能大紅大紫。
“我是費項,您不認識我也很正常,但我參加過您在台北的演唱會,那場面真是...”
費項像連珠炮般熱情洋溢,臉上滿是討好之意。
副台長感到頗為驚訝,一貫高冷的費項在張啟面前竟表現得如此...
嗯,就像是狗見到骨頭一樣,一直吐舌頭,口水橫流...
“你好,費項,我們等會兒再聊,我現在要先去排練了。”
張啟心中對費項並無好感,因為他和王族賢之間的糾葛讓他頗為不悅。
費項的臉色瞬間僵硬,不明所以。
副台長也是個聰明人,見張啟對費項不感興趣,便連忙引導他前往排練大廳。
相較於高冷的費項,副台長對張啟更有好感。
“晚會共有三十三場節目,您希望安排在哪個時段?”
副台長邊走邊介紹。
“費項的節目安排在哪個時段?”
“他的節目是第三十一個。”副台長拿出節目單,看了一眼後回答。
“那我就選擇第三十個吧。”
“好的。”副台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來到後台,一群充滿活力的年輕女孩迎面而來,她們身著緊身練功服,個個身材曼妙。
“好帥。”
“他好年輕啊,像我弟弟一樣。”
“不要,我想讓他當我的好哥哥。”
“咦.....見色起意。”
姑娘們看見張啟,竊竊私語。
這是晚會劇組根據張啟的歌曲,為他安排的伴舞團隊。
還沒來得及和姑娘們打招呼, 排練便迅速開始了。
“喂,喂。”
張啟輕拍話筒,測試音質,手持有線麥克風,等待音樂前奏結束,隨即隨著旋律唱和。
“每當我感到疼痛
就想讓你抱緊我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樣觸摸我的靈魂
每當我迷惑的時候
你都給我一種溫暖
就像某個人的手臂緊緊摟著我的肩膀”
舞台下方,忙碌的人群在聽到歌聲的瞬間,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上。
在當時的內地,音樂風格多以抒情緩慢為主,這樣節奏感強烈的搖滾音樂讓眾人感到頗為詫異。
然而,伴舞的姑娘們對此卻並不感到驚奇,她們在之前的排練中已經多次聽過這首歌曲,對其風格早已熟悉。
“有時我會孤獨無助就像山坡上滾落的石子
但是只要想起你的名字我總會重拾信心
有時我會失去方向就像天上離群的燕子
可是只要想到你的存在就不會再感到恐懼
我愛你中國心愛的母親
我為你流淚也為你自豪...”
一曲終了,台下的工作人員掌聲雷動。
一些年輕人吹起口哨,表達讚賞。
“看來大家都非常喜歡,當然我也很喜歡。”
副台長鼓掌,迎接走下舞台的張啟。
“看來今天不需要再排練了,我安排人送你回酒店。”
“謝謝。”
張啟向仍在鼓掌的工作人員揮手致意,隨後跟隨副台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