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喲?”
楊老么點頭說:“上次開家長會,周縣長還去了學校的,就坐老媽旁邊。”
“這麽大的事,老媽回來怎一點都提到呐?”十姐興奮地說。
九姐搖搖頭,說:“人家老漢兒是縣長,那你還是不要想攀高枝了。”
這話說的,楊老么心裡不太認同。
啥叫攀高枝?莫欺少年窮,以後我楊老么就是高枝本枝!
二嫂說:“縣長家的姑娘,和她關系處好,以後好處還是多。”
五姐盡管聲音小,也說了一句:“其實,我們老么也還是優秀。”
十姐哼道:“就是哦,老么哪兒又差了?文章都能上報紙了,再說是縣長的姑娘又怎了,她在這種報紙上登過文章,還是學習比老么好?”
楊老么弱弱地說一句:“額,她是年級第一名……”
十姐臉上一紅,氣勢稍稍弱了點,但還是說:“嗯……老么你是排第幾?我記得你好像說是前幾的……”
楊老么過去,從十姐手上接過孩子來抱,說:“我是前三,說不定期末能超過她。”
“就是了!”十姐氣勢又回來了,“老么以後考個好大學,文采又好,畢業出來當個官,也說不定就不會成縣長市長,到時候,誰配得上誰,還兩說!”
是是是,十姐你說了算。老么心裡想著,溫柔地看著懷裡的“自己”,問他:“你呢?你以後,要做啥?當大官,還是賺大錢?呵呵。”
……
過了中午,二哥二嫂各自先回單位去。劉四也抽了時間,去皮鞋廠請兩天的假。
下午稍微涼快點,九姐說她先回鄉下去,跟老媽老漢報告這個好消息,明天和老媽再來,順便把換洗衣服這些都帶來。
十姐說,你明天就帶我的換洗衣服來就行了,照顧五姐有我一個人就夠了,現在農忙時候,少了我們兩個人,老媽抹不開那麽多事。
傍晚,祖母也來醫院看兒媳婦,不過,也只有祖母。
祖母沒帶東西,說在街上碰到豆腐巷的鄰居,才聽說你住院生孫孫來了,等出院回去,再給你拿些蛋來。
然後,祖母抱著孫兒,又交代了許多後邊坐月子要注意的事情。
“娃娃的名字取了沒?”祖母問。
“沒有,喊老漢兒給他起一個嘛。”劉四說。
“我問過了的,你爸說,這是劉家第二個孫兒,這輩人是義字輩,可以叫劉義飛。”祖母輕輕拍著繈褓,笑著說。
楊老么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敢情這穿越真是改變了時空因果,前世叫劉鑫,這世直接成了男版劉亦菲?
老天爺肯定是太無聊了,逗我玩兒呢?
逗你玩兒又怎地。
楊老么想反對,但又不知道怎麽反對,義氣飛揚,挺好的呀。
算了,劉義飛就劉義飛吧,他要真是男版劉亦菲,也是極好的。
祖母交代完了事情,趁著天色還沒黑,就回去了。
到了晚上十點,兄妹們說話也說的差不多了,十姐便讓老么和姐夫劉四哥,都回去休息,留她一個人就行了。
五姐說讓她跟老么回去豆腐巷休息,讓劉四在醫院守她。
但十姐不願,說還是她在這裡,許多事情方便點,照顧月母子是精細活,還是要女人來。
楊老么和劉四也不強求,便回去歇下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劉四和楊老么就來到了醫院,讓大人吃早飯。
早飯是楊老么出門前才做好的紅糖醪糟煎蛋,補血氣很好,五姐也很愛吃,拿到醫院還熱乎。
十姐昨夜伺候五姐,每隔三小時,又要給給小家夥喂奶——五姐的奶水還沒出來——搞得有些疲累,沒什麽胃口。
十姐看著老么帶來的紅糖醪糟煎蛋,油汪汪的,覺得太膩,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八點過,醫生來看過,大人小孩都沒有異常,就讓辦理手續出院了。
十點,幾人已經將包裹嚴實的五姐和劉義飛,護送回了豆腐巷家裡。
很快,羅母、七哥兩口子,帶著一隻母雞,和一小籃子大米,裡面埋著二十來個雞蛋,還有許多的蔬菜,來看五姐。
娘家來人了,自然分外親熱,整個家裡都十分熱鬧。
沒多久,祖母也提了雞蛋來看兒媳婦,見屋裡都是兒媳婦娘家人,沒呆多久,就借說要回去給老頭子做飯走了。
五姐的奶水還沒出來,脹奶脹得痛,老媽羅德芳給她按揉了一番,然後叫:“劉四哥,你來。”
劉四從外面進到臥房去,羅母對他說:“五姐的奶水出不來,按了還是出不來,可能要你來吸出來。”
“你去吸嘛,幾口就吸出來了,娃娃才有奶吃,大人也少受罪。”
等羅母和七嫂退出去,劉四照著羅母說的,沒幾分鍾,就從臥房出來,說:“把娃娃抱進去吃奶水嘛,兩邊都出來了。”
羅母嗨嗨笑道:“劉四哥,你莫急,還要再擠掉一些, 才能喂娃娃。”
接下來的事,就是羅母等女人接手了。
一切弄好,羅母退出臥房,讓五姐安靜些。
坐月子,忌諱的東西多,不能受風,沾水,洗澡,也不能梳頭,說話、用眼、站立過多,情緒要盡量保持在一個平和的狀態。
否則,若是埋下了病根,一生難除。
在外面堂屋坐著閑聊幾句,劉四知道丈母娘會算命,就讓羅母給娃娃算算。
請出八字,丙寅,甲午,乙酉,庚辰。
羅母手上掐了幾輪,嘴裡念念有詞,但旁人都聽不懂。
兩分鍾後,羅母喜笑顏開,對劉四說:“劉四哥,娃娃這張八字,好得很!五月的老虎,正是猛虎下山的時候,以後這個孫兒,文武雙全,你們要好生培養!”
劉四聽了大喜。
七哥楊順民開玩笑:“老媽,我問你呐,現在不是可以開刀生娃娃嗎,那我以後讓你先給我看好,哪天,哪個時候出生的八字特別好,就那個時候開刀,要得不?”
羅母沉下臉,說:“你這樣都可以?那還是老天給的命?”
七哥嘿嘿嘿地笑,說:“喲!萬一老天給的命不好喃?人說的,改命,改命,要改就要從出生的時候,就改了!”
羅母說:“要的個屁!你說的這種不算數!”
七嫂也說:“我早點跟你說,你少來這些哈,是怎樣就是怎樣,能順下來最好,老娘才不想挨那一刀,錢都要多花不少。”
眾人聊到下午三點,羅母等人事情也做完了,便把么十楊順興留下,告辭回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