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么的回答,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
潘老師問:“小楊,你還有作品?”
楊老么點頭說:“前段時間又寫了一首。”
黃思源是最興奮的,滿面春光地衝楊老么叫道:“真的呀!那你快點,快點把你作品拿出來!”
楊老么不慌不忙地說:“我需要筆和紙……”
潘老師和葉老師忙四下裡找紙筆,黃思源指著周永姝手上的本子說:“姝妹兒,你這個本子用下。”
周永姝看了眼楊老么,對黃思源說:“這是老么寫作的……”
楊老么接話道:“沒事,可以撕一頁白紙下來。”
周永姝“哦”了一聲,顯得並不是很情願地翻開本子,去撕後邊的空白頁。
誰知黃思源看本子裡密密麻麻寫了許多頁,便好奇地從周永姝手裡拿來看,嘴裡問道:
“老么,這些都是你寫的?”
周永姝說:“這是老么寫的小說,沒寫完,我就問他要了來看。”
黃思源眼裡放光,說:“給我看行不?”
周永姝頓時不說話了,楊老么見狀,回道:“永姝看完了就借你。”
黃思源翻著本子,聽了這話,轉頭看了眼周永姝,像是明白了什麽,然後把本子合好,還給周永姝,微笑著說:“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等姝妹兒看完了,我再找老么借。”
周永姝接過本子,說:“你要是有時間,就到我家來,我們一起看吧,就不用借來借去的了。”
黃思源笑道:“也好!今晚我就去你家,一起拜讀老么的大作!”
“來來來,紙筆來了!”
潘、葉兩位老師從屋外拿了紙筆過來,遞給楊老么,說:“小楊,你的新作是寫的什麽主題?”
楊老么飛快地在腦子裡搜索王菲的歌,此時此刻,要給出一首比較符合這個年代的歌,又能快速深入人心的,應該就是《容易受傷的女人》和《執迷不悔》了吧。
思忖了一番,楊老么覺得《執迷不悔》更適合現在的黃思源唱,歌詞也更具有詩意。
於是落筆:執迷不悔。
四個女人,就站在楊老么後邊,看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出來。
“這一次,我執著面對”
“人性地沉醉”
“我並不在乎”
“這是錯,還是對”
“就算是深陷”
“我不顧一切”
……
周永姝和黃思源,都是看著每個字從筆尖流出來,便在唇間輕聲讀著,直到最後一句話寫出來:
“只能執迷,而不悔”
楊老么擱筆,幾顆心卻產生了不同性質的激蕩。
潘老師將老么寫好的詞拿起來,讚歎:“寫得太好了啊,我這老太婆,都被打動了。”
葉老師按著老么的肩膀,目光裡充滿了懷疑和審視,說:“小楊,這不應該是你這個年齡的娃能寫出來的。”
潘老師念道:“我承認,有時也會辨不清真偽,並非我不願意走出迷堆,只是這一次,是自己而不是誰……我同意老葉你,沒有深刻的人生經歷,寫不出來這樣的詞句。”
看完楊老么的新作,周永姝似乎有些失落,沒有說話,走到一旁靜靜地坐下了。
黃思源還沉浸在感動之中,維護老么說:“老師,我不這樣認為,老么能寫得出女人花,寫出這首詞,很正常啊。”
面對兩位老師的質疑,楊老么站起來說:“我其實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靈感,有時候看一本書,想起一件事,突然就有了想法,就像是老天爺在捉著我的手,寫出來的。”
黃思源說:“天賦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潘老師,葉老師,你們覺得這個新作,好譜曲嗎?”
潘、葉兩位老師湊一起看文字,說:“這個嘛,我們還要再想想。”
黃思源又歪著頭看楊老么,問:“老么,這首作品,你有沒有旋律?”
楊老么點頭道:“有。”
黃思源睜大眼睛:“還真有啊?那你哼唱下,給兩位老師聽聽。”
兩位老師也說:“你唱下,給我們提供點思路。”
楊老么倒也不留手,直接把整首歌唱了一遍。
屋子裡沉默了幾秒鍾。
然後響起黃思源的笑聲:“潘老師,葉老師,我想,應該用不著我們再譜曲了吧?”
潘老師搖搖頭,對葉老師無奈地說:“老葉,沒想到,我們居然輸給了這個年輕人,後生可畏啊。”
葉老師也有些失落地笑著說:“是啊,我一輩子都沒寫出來一首這樣的歌,他已經有兩首了,呵呵,小楊,我們都好嫉妒你,你還這麽年輕,就把我們一輩子想做的事做到了。”
黃思源上前挽住兩位老師的胳膊說:“哎唷,你們別傷感了,你們很厲害了,要說嫉妒,我也嫉妒他,還有永姝這麽優秀,難道不嫉妒老么嗎?”
周永姝坐在一旁,應景地笑道:“是啊,我也嫉妒死他了,怎麽會有這種人!”
黃思源對左右說:“看吧,老師們,我們是普通人,跟這種天才沒得比。”
“是,是,你說得對。”葉老師點頭笑道。
楊老么撓撓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說:“你們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說不上天才,說不定哪天就不靈了。”
黃思源說:“那你就要勤奮點,趁靈感不斷的時候,多寫點好作品出來!”
楊老么點頭道:“行,我有作品了,又再給你就是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繼續。”
兩位老師都留老么再玩會兒,中午再一起吃飯,老么搖頭說要回去了,家裡還有事。
周永姝也不留下,和楊老么一起走了。
出了文化館,楊老么對周永姝說:“永姝,我送你回家吧。”
太陽已經高居中天,火辣辣的陽光灑落在身上,曬得周永姝忙打起傘來。
“這麽大的太陽,你還是回去吧。”
楊老么堅持要送:“沒事,我不怕曬。”
見楊老么這樣說,周永姝也不拒絕了,就盡量往有陰影的地方走,好讓楊老么少曬點太陽。
走了一小段路後,周永姝突然問老么:“剛剛那首執迷不悔,是你專門寫給思源姐的嗎?”
面對這個死亡發問,楊老么立刻緊張起來。
“不是啊,當然不是了。”楊老么斬釘截鐵地回答。
“哦。”周永姝臉上的表情還是平靜而失落。
“你答應過,要寫詩給我的,是這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