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風塵仆仆遠道而來,令我們驚訝的是這裡的階級制度甚至比清朝廷更為嚴苛。
一路上,見到過用人頭骨做來喝水的聖器,甚至看到有人正在交易沒有尊嚴可言的奴隸。
封建的制度對普通人殘害太深,我的心中對此時腐敗無能的清朝廷的恨意愈是加深。
“前面有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個地主。”
我與希爾德打了聲招呼,說是前去問路。
而不遠處的中原人模樣的地主見我到來,三言兩語中我們就“摸清”了對方的基本信息。
“我說怎麽看著你這麽熟悉。原來你爹來自中原啊!”
我上去跟他握著手。
在問了這邊的最近情況後,話音一轉。
“老鄉,我們在來的時候遇到了狼群,棄車逃命這才順利到達這裡。今晚半夜三更,我這邊的事情忙完後,就要立刻往回趕路。你看你這邊能不能為我們提供一輛馬車?如若你提供的馬匹能讓我們滿意,我還有重禮相送。”
我眨著眼說著,一邊從袖子裡面拿出一小塊官方製式的象棋大小、米粒厚薄的圓形金子!
這塊兒金子是我爹留給我的保命錢,我覺得此時不用,一旦到達人眼繁雜的城內,我們想要謀劃逃跑以及成功逃跑的幾率就更小了。
那地主見錢眼開,立馬不露痕跡地將這一塊金子握在了手心中。
緊接著他背過手去,另一隻空著的手指向城門方向。
“前面就是達賴喇嘛的城。”
“今晚你可要按時來啊!”
地主極少見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大財主,忙是呵斥一聲,讓幾個奴隸跟上,伺候我們。
我揮了揮手,“就先這樣吧。你也知道,我們這一群人裡面有洋人,是來跟達賴喇嘛和一些高僧做大生意的。”
“所以我們的行程你不要透露給別人。”
“行!”地主樂呵呵地目送我離開,轉而拿著鞭子抽打著剛才沒有眼力勁主動上前服侍我的奴隸。
我在回到隊伍後,將地主告訴我的信息轉述給了希爾德。
“既然我們順利到達了這裡,那我們先找個客棧落腳休息。”
“戈登和大衛他們已經前去聯系日不落軍人在這邊的策應人員。”
希爾德和戈登在商量過後,準備分頭行動。
希爾德剛帶領著我們進入城內,不出我所料,瞬間就有諸多不善的目光盯向了我們。
對於此時的青藏高原,日不落軍人是作為侵略者得存在。
要不是上面有大人發話,不能殺日不落的人,我想他們肯定會不畏懼死亡地衝上來將這些洋鬼子撕成粉碎。
就在我們逐漸深入城內的時間裡,道路兩旁擺攤交易的商人突然向兩側散去。
“......”
聽著對方說的話,我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對方推出來一個剪去長辮,留著平頭的中原人。
好家夥。
希爾德將英語講給我,我再翻譯成漢語講給那個中原人,然後那個中原人再翻譯成藏語給對方的將軍聽。
在一連串複雜性的“加密”溝通後,對方終於明白了我們的身份和來意。
本來我說我們是前來做生意的商人,也就大體糊弄過去了。
但沒想到希爾德自己逞能,張開雙臂,用別扭的漢語大大方方說我們是來尋找寶藏(其實是來“科考”)的。
聽了我們的話後,對方臉上的笑意甚濃。
對方伸出手,邀請我們前往他們的王的行宮,說要盛宴招待我們。
我是不想去的,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我本打算在進入城內之前,就可以跟希爾德他們分道揚鑣。但沒想到戈登突然蘇醒了。戈登以及科考隊手中的手槍,讓我不得不打斷了在入城之前逃跑的計劃。
而之前為了坑他們一手教希爾德所說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覆水難收!
這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讓我頗為無奈。
在隨後的時間裡面,我們跟隨著那些人穿過黑色泥土和雨水、雪水交融的土地,七轉八轉,這才來到了他們王的行宮。
至於為什麽不在辦公的大殿招待我們,我想可能是接下來要談的這件事情有些隱秘。
這個行宮裡面面積大,人也不少。
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奴隸,在不停乾著最辛苦最累的活。
他們面色黢黑,大多骨瘦如柴。如果沒有意外,他們的一聲就被鎖在這座行宮內。成為這個行宮維持正常運轉必不可少的“零件”,然後直到老死,等待新“零件”的到來。
在踏上幾層台階後,我們到達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房間裡面。
許多裝飾,如金鷹、金犛牛和金椅子,看得我心動不已。
房間裡面一股酥油茶的腥味,還有說不出來的牛屎味道。
我乾嘔了兩下,希爾德看了看我,大笑了起來。
但打臉來的很快,就在希爾德踏入房間不到一分鍾後,乾嘔的程度比我還厲害。
客廳裡面有好幾張雪豹的皮毛,供客人盤坐。
我們在服務客人的女人的安排下,依次坐到了雪豹毛皮上。
約莫瞪了一刻鍾,一個身材瘦削、頭髮花白的紅衣僧袍男人衝著我們點頭示意,隨後坐到了正位的黃金主座上。
在隨後的交談中,我充當翻譯的橋梁,對此次兩方的交談有了自己的了解。
這個王並不是最主要的王,是這個城的王的不知名弟弟。
應該可以這麽說,但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說手中有一份地圖記載了一份古老的寶藏。
他問我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尋找。
希爾德聽了他的話,不管能不能找到,直接答應了下來。
那個王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著他身邊的女人使了個眼色,隨後一幅人皮做的地圖就被擺到了大殿上來。
希爾德眯著眼睛,發現他們要找的寶藏地點極為荒遠。
但不管怎樣,希爾德點了點頭,在敲定找到寶藏四六分成後,與那個王握了握手。
至於為什麽希爾德這麽硬氣,不管能不能找到寶藏就這麽大膽地接下這個交易, 我想大概是日不落的凶名赫赫,讓人所忌憚吧。
在我們回到客棧休息的時候,大衛和戈登返了回來。
戈登將大衛和一堆金子扔下後,臉色冷漠地再次離去。
希爾德問他,他也沒說話。
就這樣,時間一直來到半夜。
為了不讓那群洋鬼子起疑心,我、刀疤和小眼鏡三個人只是簡單帶了最重要的東西,就打著肚子疼去上茅廁的幌子離開了這裡。
不久,城外,三個黑色身影冒出了頭。
觀察了一小會兒,我們見地主身旁並沒有潛伏其他人,這才確認他並沒有使詐。
一直等到半夜三更,我們這才裝作剛來一樣出現在他面前。
那地主完完整整一個財迷,在拿到另一部分的金子後,連其他人為什麽沒跟來都沒問,就美滋滋往回走。
而我們三人正在想著從此天高任鳥飛的時候,馬車的簾子後面突然冒出了六七個大漢!
“我靠!”
“嘣~”
小眼鏡被敲暈過去。
“媽的!”
“嘣~”
“嘣~”
刀疤硬抗兩下,在第三下的時候還是沒擋住,也被敲暈了過去。
我看他們像被敲地鼠一樣對待,心中直呼不妙。
“各位壯士,有話好說!我們只是做生意的!你要金子是吧?我這裡有......”
還沒等我說完“廢話”,我感覺到我的腦袋後面瞬間巨痛。
我意識到,我自己應該也被這群人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