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四個人,諸葛河山那邊八個人,總共十二個人隨著斷流的暗河河床前行著。
遠遠地,我們就看到了一尊張牙舞爪的青銅像。
我不知道這青銅像在這裡有什麽用,只是覺得這東西挺凶的。
這尊在黑暗中的青銅像不止是大,可以說很大很大。
在我看來,頭這麽大,完整身體起碼有上百米高。
它的大部分身體在地下,我們平視看去,就只能看到脖子上面的那一部分。
諸葛河山抬起手,示意他們停止行動。
轉而讓我們前去探路。
“讓他們三個先在原地待著。我自己去吧。那樣即便我出事,你們也還有三個能探路的人。”
見諸葛河山點了點頭,我轉過身吹亮一個火折子,就朝著那尊巨大青銅像走去。
我注意著腳底下,一路謹慎地前行著。
而又不時地抬頭去看那座青銅像。
不對不對不對。
我心裡面一想,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我停在原地,將眼睛閉了起來,將耳朵堵了起來。
隨後繼續走著。
大約過了兩分鍾,我伸出去的一隻腳突然踩空。
我意識到我來到了那尊青銅像面前。
我伸出手去,卻發現夠不著那尊青銅像。這東西與我所在的地面之間有間隙。
“那邊怎麽樣?”
諸葛河山的聲音從我身後傳過來。
“一切安全。”我沒有回頭,說了一句。
緊接著,我就聽到諸葛河山他們動身趕路的聲音。
“聽我一句勸,雖然這裡斷流了,古人靠聲音和波動來布置的陷阱已經被破壞,但為了安全,最好把耳朵和眼睛都給閉上。”
我刻意將我的話翻譯成兩種語言,隨後那群日不落士兵照做。
“以後說話咱們聽懂就行了,沒必要翻譯給他們聽……”
諸葛河山對此頗有微辭。
“你想要用他們來牽製我的小心思,沒什麽用。”
我沒有動作,但意識到諸葛河山已經看清楚了我的用心。
那又如何,這本來就是一個陽謀。
不一會兒,等到我們全部都來到這尊青銅像身前之後,諸葛河山在那邊鼓搗著什麽動靜。
“你在幹什麽?”
“放炸藥。”
“放炸藥?你瘋了嗎?這個洞窟和這個青銅像經不起炸。否則我們都會被埋在地下。”
“破壞掉這些也比我們中陷阱要好。”
“你閉嘴吧。我自有分寸。”
一段聊天過後,我本想阻止諸葛河山,但目前來看,希望不大。
在他摸索著安放炸藥的時候,我也努力向前摸了摸,終於碰到了那尊青銅像。
在我的感受中,這應該是青銅像其中一隻眼睛。
這時候,不知道誰在黑暗中推了我一下。
我罵出聲音,同時也因為慣性向前倒去。
“咚~”
我發現我雙手按著的地方竟然被按了下去。
隨後我就發現眼前的青銅像開始發出震動。
“發生什麽事了?”
諸葛河山問。
“剛才不知道誰碰了我一下,我按到青銅像眼睛上的機關了。”
我潦草回了一句,而後讓刀疤和小眼鏡幫忙把我拉回到岸上。
“接下來怎麽辦?”
我感受著青銅像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一咬牙,決定死馬當作活馬醫。
我快速摸索著找到了青銅像的另一隻眼睛。
就當我按下去之後,青銅像竟然停止了震動。而後我就聽到整個青銅像的內層開始發出玻璃一樣蔓延細碎的聲音。
刀疤和小眼鏡趁著這個時間將我再次拉回到岸上。隨後我們拉起卓瑪,一同向著後面退去,以防再有什麽變故。
“如果我沒猜錯,這裡面的機關應該被你陰差陽錯之下破壞掉了。”
諸葛河山在一旁發聲,然後率先睜開了眼睛。
我們聽到諸葛河山走上前去在青銅像周圍自由走動,也紛紛睜開了眼睛。
我走上前去,走到那兩處凹陷的眼睛旁邊。發現果然還是那一套。
青銅像仍然是內外兩層結構。古象雄或是羽民又想著用震動來發出刺激,以此讓我們陷入瘋狂葬於此地。
不過誰能料到?我捂著耳朵,閉著眼睛,就把他們的機關給破解了。
“這雙眼睛後面有兩條通道。”
“我有個主意。你們四個分成兩組,分別去探索這兩條路如何?”
諸葛河山看著我們,極為想看我們的反應。
我們三個對視了一眼,紛紛掏出手槍。
“不行。我們不同意。開路可以,但你們的人也要跟上來。”
面對未知的危險,諸葛河山想要完全坐收漁翁之利,把我們四個完全置於危險當中,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我可以有危險,但我們不能全軍覆沒。
況且我們有槍在手,在地下這勢均力敵的平衡下,我們這一方自然不可能繼續妥協。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諸葛河山試探到我們底線之後,讓他們的人也分成兩隊,然後與我們重新組成兩支探路隊伍。
我和小眼鏡兩個人在前,諸葛河山和藏王的人,共四個在後。我們相距只有三米遠。
另一邊,就是刀疤和卓瑪,以及另外四個日不落士兵。
我們分別,同時踏入了青銅像兩隻眼睛後面的路。
“禦哥,這路怎麽這麽長?我們都走了半個小時了,都還沒有走到盡頭。”
見走得腳疼也還沒走出去,小眼鏡有些焦急的問我。
我沒說話,而是看向了諸葛河山。
此時的諸葛河山正看向手中的羅盤。
我瞥了一眼,發現羅盤上面的指針在飛速旋轉。
心裡瞬間一涼。
我們運氣爆棚,竟然又遇到羅盤失靈的地方。
再說諸葛河山,即便他有著母羅盤和家傳秘術,在這一切紊亂的地下也不好用啊。
“你有什麽推測嗎?”諸葛河山如以前一樣問我。
我搖了搖頭。
“這裡實在是太奇怪了。”
諸葛河山覺得我們可能是進入了類似於懸魂梯的通道內。
於是讓其他人在原地等待,叫上我向前走去。
我們兩個打折火折子,將這不算高的通道上上下下照得通明。
“說實話吧。咱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離開了眾人,諸葛河山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我撇了撇嘴。
“很大可能。”
見我罕見露出愁容,諸葛河山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我們是不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差不多。”我根據自己看過的書, 覺得眼前的情況並不是懸魂梯。畢竟我們走了這麽久,還沒有跟站在原地的人碰面。
“是古象雄的手段還是羽民的手段?”
“都不是。”我要了搖頭,“可能是巫的手段。”
“巫?巫師嗎?”
“巫師?巫師隻學到了巫的皮毛。我說的巫,是巫族。以人族為食的巫族。”
“巫族?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在書上看到的。”我撒了個謊。
我跟諸葛河山兩人一直走著,眼見火折子快要燃盡,我們陷入了沉默當中。
我繼續走了兩步,突然感覺到自己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大了。
這種感覺,像是由逼仄的洞穴突然走出,來到了空曠的高山上。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警嚇。
“禦哥,別再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是懸崖!”
我聽到刀疤焦急的聲音傳來,由回音才感覺到我們前方的空曠。
“我們一直在不停走路,我眼前明明還是以前的路啊!”
“禦哥,你先聽我說。你還有咱們之前搞到的黃金嗎?”
刀疤見我陷於困境,也不在意諸葛河山在旁邊聽到什麽。
“有。”我站在原地回了一聲。
“你把黃金敲下一小塊兒來,放到自己眼睛周圍,就能看清楚眼前到底是什麽了!”
我沒在意諸葛河山的目光,從背包裡面拿出一塊碎黃金。
當我把那塊碎黃金貼在我額頭上後,我才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