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經歷了幾個月的海上漂泊。
遇到過力度之大能將船掀翻的暴風雨,也遇到過磁場紊亂的魔鬼海域。
“小眼鏡,來,吃個西紅柿吧。”
小眼鏡暈船暈的厲害,本就消瘦的身材經過這幾個月的海上生活後顯得愈加虛弱。
為了避免患上壞血病,我強製要求小眼鏡吃西紅柿等水果。
反正不要錢,不吃白不吃。
“禦哥,我聽大衛說,再有兩個星期,咱們就要到達印度了。”
“大衛那些人嫌棄那邊環境和人一樣髒,一點都不衛生。最近一直發牢騷哈哈哈!”
刀疤這幾個月沒學到什麽知識,倒是跟科考隊的其他人關系搞的挺好。
看著刀疤春風得意,我轉過頭,望著無盡的深藍色海洋。
“禦哥,再擔心什麽都是徒勞的。他們有錢,還有槍!”
“咱們啊,就找個機會,等他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溜之大吉!到時候天大地大,他們想找咱們,讓咱們為他們見不得人的貪婪去效命,就讓他們做夢去吧!”
在這艘船上,刀疤毫無忌諱地用著漢語與我們交流。
畢竟,此處只有我們三個懂得這種“加密”語言。
“你啊!”我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些什麽。
當天晚上,希爾德將我們再次叫到了一起。
鑒於我們即將到達印度,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是經由印度、尼泊爾直接進入偌大的青藏高原邊緣。二是經由印度和孟加拉國抵達青藏高原中心。
我們科考隊這邊明顯更傾向於第一種路線,而另一邊的軍方人卻不同意。
“你們的腦袋太簡單了。”戈登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頭骨製作成的煙鬥。
“經由印度和尼泊爾進入青藏高原確實是最節省時間的路線。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沿途的補給問題?”
“況且在動蕩的戰局下,我們由印度進入尼泊爾,可能會遇到不同勢力的反抗軍。到時候我們的安全很難得到保證。”
“退位的維多利亞女王命令我們負責你們的安全,我自然要想到這些。”
“而另一條路線,經由的印度和孟加拉國,都有我們扶植的勢力存在。這一條路線明顯更加安全。”
“況且進入到青藏高原之後,我們可以去往LS進行物資的補給......”
聽著戈登的話,希爾德站了出來表示反對。
“第二條路線雖然安全,但風險同樣很大!我們一行人的科考任務本就屬於機密,一旦暴露在LS的班禪達賴喇嘛勢力和清朝廷的眼中,可能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戈登和希爾德兩人各執一詞,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你是說,我們受聖光照耀的日不落,會懼怕那些手無寸鐵落後的人?”
“希爾德教授,你不懂我們軍方,更不懂我們強大的實力!”
“在一切實力面前,各種小心思都會被碾壓到稀爛!”
戈登自負地眯了眯眼睛,看向希爾德。希爾德一時語塞。
大概過了十分鍾,希爾德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妥協了。
而我也從這微妙的情況中看出來,這支隊伍雖然明面上歸希爾德領導,但是暗地裡面,話語權最高的卻是軍方的戈登。
“刀疤,小眼鏡,你們過來一下!”
從會議室出來後,我將他們兩個叫到了船前部的甲板上面。
“禦哥,有什麽事?”
“你們兩個注意到了沒有?戈登竟然提及到退位的維多利亞女王!”
“可維多利亞女王不是在去年就已經在懷特島宣布去世了嗎?”
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1902年春,聽到我的話,他們兩個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
“你是說,維多利亞女王仍然活著?”小眼鏡驚訝地問。
“維多利亞女王不僅活著,她還處在一種瀕臨死亡的情況!”
“我知道了!”我有些激動!因為之前擁堵在心底的一切在此刻都說通了!
“古往今來,有秦始皇派徐福求取仙丹,更有各種奇人異事尋仙問藥。他們為了什麽?”
“不過是為了多活一段時間!甚至有些人野望更大。他們想要長生!”
刀疤聽了我的話,連忙吃了一根黃瓜壓壓驚。
“禦哥,你是說,維多利亞女王派軍方和科考隊前往青藏高原,為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要尋求......尋求長生?”
“對!”我抿了抿嘴。
“就我了解,最近一些年,日不落向全球派出了不下數十支科考隊。雖然不知道他們去往了何處,有什麽經歷,現在在哪裡,但我有一種直覺!”
“那就是他們的存在,完全是為了維多利亞女王以及其相關利益的資本家而服務的!”
“為的,可能就是他們一直想要追求長生的終極大計!”
聽了我的分析後,小眼鏡和刀疤拉著我在甲板上坐了下來。
“那既然如此,我覺得此行注定沒有結果!”刀疤說。
“你想啊,幾千年來,多少能人異士前赴後繼想要打破人體極限,追求長生,又有誰能夠在這山山海海中尋得解藥?”
“就連我那老祖宗,當年隨軍出征XJ,不也是有著自己追求長生的小心思?”
“但那些都沒用!”
“唉!”小眼鏡一聲歎息。
“刀疤,你就少說點吧,再沿著這些“野史”說下去,你老祖宗的底褲都被你給扒光了!”
小眼鏡說話總是不經意間就戳在我的笑點,我忍俊不禁,最終還是憋笑忍了下去。
“如果一切按照他們的安排進行,那麽我覺得脫離這場'風暴'中心的機會來了!”
見他們兩個有些疑惑,我將我的計劃說了出來。
“得益於戈登的決定,我們一行人有機會暴露在各種勢力的眼中。”
“卷入的勢力越多......”我停頓了一下。
“那麽我們渾水摸魚順利逃命的機會就越大!”小眼鏡偷偷笑了笑,順便接上了我的話。
“你們真聰明啊!在第一步,提前能分析到第三步!”刀疤接話。
“......”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太笨了!這些分析,是個正常人都能根據形式分析的出來。”
“你他**的!”刀疤像是被說到痛處,掄起拳頭就嚇唬小眼鏡。
“你看,嘴上說不過,就開始動粗。”
“有時間多學學人家禦哥,文武雙全,說話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