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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給程竺發過來的短信原文是這樣的。
“程哥,非常冒昧的給你發來這則短信,我也是迫不得已,實在是真的沒有勇氣給你打電話。
我攤上了一件大事兒,原本我以為我自己可以解決,可現實真的是太殘酷了,我掙扎了整整32小時,心力交瘁,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太無能了。
程哥你能幫幫我嗎?我母親患急症住院了,需要一大筆錢,我暫時拿不出來,我父親非要讓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看完整則信息,程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原來就這點兒屁事啊!
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兒呢?”
沒看完信息之前還真把程竺嚇了一大跳。
程竺一點兒都沒有懷疑這是別人想要套路他。
因為他對陶桃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像這樣欲語還休又然然乎乎的說話方式,絕對符合陶桃的一貫作風。
攤上大事了,想要求助,似陶桃那種高冷慢熱的性子,又不允許自己向一個還不算太熟悉的人竹筒倒豆子。於是,就選擇了忍耐,想憑一己之力解決問題。
可是後來,才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力有不殆。
最終只能支支吾吾,把整個事件描述出來。
這絕對也只能是陶桃才能乾出來的事兒。
這要是換了袁曲兒,肯定早就打電話直截了當的說了。
能幫就幫,幫不了拉倒,再找別人想辦法嘛!就這麽簡單的事兒。
程竺對陶桃的感觀還是很不錯的,再加上人家又是他的射術教練。
最最關鍵的是,陶桃長得漂亮啊!
即便就是放眼程竺所有認識的女性,陶桃的長相和身材也是很拔尖很拔尖的那種。
非要分出來個第一第二的話,程竺這種成熟男是分不出來的。
能分的出來的都是還沒長大的小屁孩兒,只會看臉,從來都不懂得去全面均衡,根本就不懂得女人的妙處。
女人嘛,特別是美女,自然通常都是各有千秋的,上帝為她們關上一扇門的同時,往往又會再別的地方開上一扇窗。
所以說嘛!你這讓人怎麽去評判?不統統嘗上一遍,即使分出高下來了,那也是很不客觀的。
因此,陶桃這樣的極品女人,拉下臉來,不要尊嚴求到程竺面前來了,程竺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其實說白了也不過就是花點兒錢的事兒,對程竺來說,算個什麽屁事兒?分分鍾就解決問題了。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嘛!
既然陶桃說的十萬火急,那程竺也就打算快刀斬亂麻了。
秒回了一條:“稍安勿躁,一切有我。
定位發過來。”
之後,程竺直接起身就出門了。
車子剛發動著,陶桃的定位也發過來了。
衛星導航打開,一腳油門,程竺就出發了。
六個多小時之後,程竺就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黃墩市第一人民醫院。
快到時,程竺給陶桃發了信息,所以車子剛剛開到醫院門口,他就看見了陶桃。
才短短兩天沒見,陶桃就變得憔悴了。
頭髮變油了,也有了眼袋,黑眼圈。衣服也皺巴巴了,一看就是熬夜了。
憐香惜玉之下,程竺也不免有些心疼。
自然而然的,就把陶桃順勢擁進了懷裡。
陶桃非但沒有一絲絲的意外和掙扎,反而非常配合的把程竺摟得緊緊的。
仿佛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就像小女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有了依靠一般。
“阿姨得的是什麽病?”程竺輕撫著陶桃的後背,直奔主題。
陶桃的眼睛頓時就紅了,繼而眼淚珍珠一般掉落下來。
“尿毒症,已經開始做透析了,想要把命保住,後面還得換腎,可是腎源又不好找。”
程竺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確實不是個好病,燒錢的很。
而且即便就是換了腎,也不能保證沒有排異反應。
如果排異,換了腎也是白換,錢花了,人也不一定能夠保住。
好在他有錢,有錢就能經得起折騰,至少供得起長時間的治療。
這樣的一種情形之下,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因此,程竺也只能拍拍陶桃的肩頭,以示安慰。
陶桃還是很堅強的,隻掉了幾滴眼淚,然後就不再哭了。
她接著幽幽說道:“我們家是農村的,離高莫窟大約30公裡,荒涼貧困,一眼望去全是戈壁黃沙,一到冬天能把人吹的皮膚都開裂,我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了,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我們鎮子上有一個養駱駝的鰥夫,靠著養駱駝和旅遊旺季遊客騎駱駝掙了點兒錢,得知我母親身體不好,就托人上門提親,說願意出66萬彩禮娶我。
父親和哥哥也是沒有辦法。
一來呢,覺得正好可以拿這筆錢替母親治病。
二來呢,覺得這家人生財有道,將來我嫁過去也就不用再為錢發愁了。”
程竺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說一切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可錢這個東西,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卻恰恰正是一個大問題啊!
他也並沒有覺得陶桃的父親和哥哥有多麽的可恨。
陶桃的母親得了這麽重的病,他們那樣的家庭,沒有放棄治療,擺爛,仍然在想辦法籌錢積極治療,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程竺的心裡也很不好受,低聲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陶桃很是無奈:“我媽要是沒有得這個病,那我肯定連想都不用想。
可是那畢竟是我媽呀!
她生了我養了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那樣被疾病折磨著而不出一點兒力。 ”
程竺點了點頭。
沉吟了片刻,仿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後來終於一咬牙,還是狠下心來,非常鄭重的說道:“我可以負擔你母親後續一切治療費用。
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但我不希望你誤解我,因為我恐怕連那個養駱駝的鰥夫都不如。
至少他還敢娶你,而我卻無法給你歸宿。
婚姻是我不願再觸碰的東西。
所以,你確定你要接受我的幫助,而不是養駱駝的那個人?”
陶桃堅定的點點頭。
抬起頭來,直視著程竺的眼睛。
“我覺得我應該是對的。
明碼標價的婚姻又有什麽意義呢?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那樣的婚姻有還不如沒有。
所以給你發信息之前我就決定了,我決定接受你的幫助,而不是那個養駱駝的。”
程竺笑了。
陶桃也笑了,只是這笑容仍舊驅散不了縈繞在她眉間的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陰霾。
“走吧!那就帶我去看看你的母親。
也順便見見你的父親和哥哥。”
陶桃點了點頭,轉身當先領路。
只是走著走著,她又突然停住,然後回過了身來。
眼神剛剛與程竺對上,臉頰之上就泛起了幾絲羞澀。
幾番欲言又止後,期期艾艾道:“一會兒,一會兒我會向父親和哥哥介紹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可不可以配合我一下,不要告訴父親和哥哥你不能給我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