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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棟和田晨豪其實早就是老相識了。
可並非僅僅只是,一個在市署,一個在區署,又同屬一個系統,抬頭不見低頭見,那麽簡單的問題。
兩人曾經不但同在一個單位,而且還是非常要好的搭檔。
李棟曾經更是非常天真的以為田晨豪就是他這輩子最的好兄弟了。
誰曾想,他掏心掏肺的對待田晨豪。
而田晨豪呢?在一個非常關鍵的升職節點上,狠狠的給他這個一文不值的塑料兄弟背後來了一刀。
事後,田宸豪順利升職。
而他李棟就被發配來了舊城區。
一步慢,步步慢。
也僅僅隻過了幾年而已,兩人職務上的差別就拉開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那是一教就會啊!
吃一塹長一智的李棟,徹底認清了田晨豪的真面目之後,就與之絕交了。
田晨豪走他的陽關道,李棟走他的獨木橋。
兩人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即便就是路上遇到了,那也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的。
李棟原以為這輩子和田辰豪這個黑心仔,都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
實在是沒想到,今天因為東方無非的事兒,他憋了數年的那股子陳年舊火,噌的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李棟不是烏紗帽迷。
因此,這火氣一旦被點燃,那可就不管什麽場合不場合了。
即便就是有大人物在場,那又能怎麽樣?
在他看來,傷人傷情那都沒什麽,那也只能證明癟犢子田晨豪就是個不看重感情,謀得感情的機器。
可謀得感情的機器你欺人不能欺心啊!你把別人都當傻子呢?
你特媽當我李棟是個擺設嗎?
你不想要的人就一腳踢到我這兒來。
你想要了,就馬上要弄走。
連聲招呼都不打一聲?
我李棟現在可是東方無非的直屬上司,你把我李棟當啥?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棟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田辰豪,你說夢話呢吧?”
“摸著你的良心捫心自問一下,東方無非當初被你一腳踢到我這兒來的時候,你真覺得人家是一個可造之材嗎?
還有意下放,鍛煉,磨練?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還是這麽不要臉呢?
哎呀,我真想吐你臉上!
你田晨豪是什麽人?別人不清楚,我李棟清楚的很!
今天我李棟把話撂這兒,沒有我點頭,你休想把東方無非弄去給你當升關發財的墊腳石。
你想升關我李棟管不著!
可若你想把這麽好的苗子毀了,我絕不答應。
封關許願也不行!”
幾句話說的正義凜然擲地有聲。
那位帶隊的林組長雖然聽得皺起了眉頭,但並沒有出言製止。
田晨豪即便就是再厚黑,畢竟當年是做了虧心事兒的。
他可以在別人面前毫無心理障礙的裝,可偏偏就是在李棟面前,他還真做不到裝的跟個沒事兒人一般。
當著這麽多領蹈的面,當面被懟外加揭老底兒,田辰豪修煉了多年的厚黑神功頓時就破功了。
有那麽一瞬間,被臊的滿臉通紅。
回過神來之後,田辰豪還想再替自己辯駁幾句。
東方無非卻接上了。
“那看來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啊,田支隊?
只不過呢?我這個榆木疙瘩腦袋還真不適合在你手底下乾。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記得,你看中的應該都是些長著七竅玲瓏心,會拍馬屁,人情練達,並不太看重專業技能的小人吧?
當年你不就斷言過了嗎?
像我這種性格,我這種人,我這種榆木疙瘩,是注定了沒什麽發展的嗎?
我就不去浪費你那麽好的位置了。”
東方無非原本並沒有這麽尖酸刻薄。
可他真的實在太煩這個田晨豪了。
這種人身居高位,可想而知,那害處得有多大?
今天這麽好的機會,刻薄就刻薄點兒吧!
若能用自己的刻薄,斷掉這位披著羊皮的狼的前程的話,那簡直太值了呀!
況且鐵憨憨李棟李大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若不趕緊給點兒助攻的話,李棟李大隊恐怕會給這些領蹈留下個,公然頂撞上司,不尊重上司,野蠻乖張的印象啊!
一旦要是給這些大Boss們留下這種印象,李棟李大隊以後恐怕可就沒什麽前途可言了。
東方無非可不想眼睜睜看著李棟李大隊這樣的好查警倒霉。
若就這樣損失掉這麽好的一位查警的話,對西市人民來說,那就是很大的損失了。
所以東方無非,才不吝尖酸刻薄一回,當面直接揭了田晨豪的短。
確實,還真就如東方無非所料。
先前本就已經對李棟起了反感的很多大boss們,聽了東方無非的這一番話之後,很明顯的就對李棟多了幾絲包容。
望向田晨豪的目光,也頓時就多了幾絲厭惡。
能乾到這麽高位置上來的這些人,又有幾個簡單貨色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
田晨豪他麽還敢當面唱聊齋?
真當人家傻嗎?
大boss們身居高位,最煩的就是被人糊弄。
盡管這種糊弄也並不損耗他們半絲半毫的利益。
可終歸,這也是糊弄啊!
尤其是林組長, 眼神當中對田晨豪的厭惡已經不加掩飾了。
仿佛在說:“這個小田啊,真是令人失望。
李冠鵬那可是他的上級啊!
公然和他的上級搶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耍小手段?
而且耍小手段的時候還口口聲聲的叫著師傅!
真是嘴裡叫哥哥,背後掏家夥啊!
這種人絕對不能讓他得勢!
如果讓這種人得了勢,那還了得?
看來回頭我得給小胡打聲招呼啊!”
這個世界,還真是說大很大,說小很小啊!
田辰豪偏偏就是這麽寸。
這位林組長還真就認識他們署長。
而且看樣子不但認識,還關系匪淺呢!
宦海就是這麽變幻莫測。
幾句話,一個念頭,一個人的命運,不知不覺就會因此而改變。
林組長因為東方無非的助攻,不知不覺就對田晨豪起了惡感,李冠鵬總隊長,又何嘗不是呢?
盡管田晨豪叫李冠鵬師傅。
可那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傅。
同屬一個系統,又在一條線上,李冠鵬上過的課多了去了,培訓過的學生也多了去了,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什麽時候給田晨豪上過課?
當然也就不會承認田辰豪這個徒弟。
況且他這個徒弟,還公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他來哩個啷。
算個什麽徒弟?
有那怕一丁點兒尊重過他這個師傅嗎?
念及於此,李冠鵬說出來的話可就很不給田晨豪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