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東方無非的打賞,感謝書友9150的月票,感謝peter0328,壹煙酒鼎,飛鳥的書,書友1790】
袁曲兒拽著程竺,很快就來到了大包間。
見唐僧肉來了,眾妖精們自然少不了歡呼雀躍,趨之若鶩。
看的隨後進來的吳雪和吳母簡直目呲欲裂。
都到這時候了,如果她們還看不透袁曲兒的這點兒小手段的話,那她們還真就白活了。
只不過看透歸看透,她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應對。
不得不說,袁曲兒這招還是非常狠的。
你說她們母女倆一心想要談複婚的事兒,袁曲兒卻整來一堆鶯鶯燕燕環肥燕瘦攪局。
而且這堆鶯鶯燕燕環肥燕瘦偏偏還對程竺趨之若鶩,只差說:“求求你了程哥,你別嫌棄妹妹庸脂俗粉,收了妹妹吧!妹妹保準來年給你生兒子。”這樣一種情形之下,這個婚,還能復得了嗎?
哪個男人見了這種陣仗能不膨脹?
介於此,這頓飯對於吳母而言,那可就味同嚼蠟了。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很微妙的。
越沒人要的東西,越沒人要。
越被爭著搶著,越趨之若鶩。
吳母若是沒有親眼見證這一幕,吳雪的這個婚複不了,她頂多也就是有點兒遺憾,或者說意難平罷了。
可親眼見證過了這一幕之後,吳雪的這個婚如果複不了,那她恐怕,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啊。
此時此刻,拿下程竺這個前毛腳女婿,已經成了她心中的執念了。
也可以說,從此時此刻起,吳母就已經產生了心魔了。
不把程竺再次劃啦到她們家裡頭去,她恐怕死都難以瞑目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袁曲兒。
袁曲兒的理論依據就是老子的:咎莫大於不知足,禍莫大於貪得,貪而不得則生悲。
事情發展到了這裡,就目前而言,袁曲兒這個策劃者是成功的。
成功的策劃者袁曲兒,此時此刻正高舉著紅酒杯,躊躇滿志的站在大圓桌前發布祝酒詞。
“親愛的阿姨,親愛的哥哥,親愛的姐妹,親愛的朋友們,大家中午好!
今天在這裡我們歡聚一堂,共同慶祝這個美好的時刻的同時,我要聲明一件事兒,這件事兒關乎於我的哥哥程竺。”
說著,她把目光看向了身側的程竺。
搞的程竺都有點兒小緊張了。
他是真不知道袁曲兒要搞什麽事兒。
程竺是真服了這個妹妹了,你說你搞事就搞事唄!好歹提前知會一聲,也不知會,隻管自己悶頭搞事兒。整的人多突兀,多尷尬?
心中雖有些許抱怨,可袁曲兒已經箭在弦上了,程竺也只能盡量配合。
他向著大家點了點頭之後,埋怨道:“吃飯就吃飯嘛!別搞那麽多事兒!”
都搞到這個地步了,袁曲兒豈能輕易收手?她才不管呢!
於是,繼續接著發表她那有點兒怪異的祝酒詞。
“我的哥哥程竺是個好男人,他長得帥,有責任心,還很會賺錢。
可是很不幸,他被他的前妻吳雪拋棄了。
離婚了,但他毫無過錯。
當事人吳雪此刻也在現場,就是她,她就坐在這裡。
她才是這場婚姻的過錯方。
她不知廉恥,婚內出軌。
我敢向天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她可以證明我說的話,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當面問她。”
語速飛快的說完之後,疾言厲色的一指吳雪。
吳雪簡直都懵逼了。
她是做夢也沒想到會被現場指責啊!
這不是來吃飯的嗎?這怎麽還整成新聞發布會了呢?
新聞發布會也就罷了!怎麽還非要辯個誰有理,誰沒理呢?
這一切,實在發生的太突兀了,吳雪簡直連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所以,面對指責她連狡辯都忘記了。
吳母也是很愕然的。
當袁曲兒高舉起酒杯的那一刻,她還以為袁曲兒也隻不就是走個過場而已,跟其他飯局上一樣,說幾句場面話之後,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呢!
老辣如她,也沒想到袁曲兒會整這一死出。
這是要上演正義的判決嗎?
今天一上午本來就有點兒神思不屬的吳冰冰,也是相當的愕然。
盡管她非常了解袁曲兒,可他還是沒料到袁曲兒會這樣做。
這讓她更加的難受了,難受的如坐針氈。
最高興的應該就是隋妮妮了。
她被袁曲兒的白眼,整整剜了一上午,鬱悶的無法辯駁。此時此刻,親見證了吳雪的窘態,她終於解氣了。
程竺是真沒料到事情竟然會急轉直下到這個地步。
正待出言製止,吳母率先出言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別看吳母平時破馬張飛似的很彪悍,可是她非常懂得審時度勢均衡利弊。
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在這種情況下,否認是沒用的。
互撕也不合適,那可就更加的落了下乘了。
“既然你處心積慮想打我們的臉,那我們索性就把臉伸過去給你打。
打過了之後,不但能讓你解氣,我們還能裝可憐。
這可憐一裝,說不定就又能挽回程竺的心了呢!”
一番心念電轉之後,吳母臉上的愕然神色,馬上就換成了懊悔與誠懇。
但見她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臉上那懊悔與誠懇中,刹那間又帶上了些許悲切。
“小竺啊!之前和你離婚呢,確實是我們家小雪做的不對。
媽也做的不對。
媽沒能及時果斷阻止小雪犯錯,對你造成了傷害,真的是很對不起你。
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既然英子說到了這裡,那媽就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還真就衝程竺深深的鞠了一躬。
鞠躬完還不罷休,還一把拉起了仍然處在懵逼狀態當中的吳雪。
對著吳雪假模假式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雪啊!人這一輩子很長啊!在這漫長的人生當中,沒有人能幸免,誰都會犯錯。
最關鍵的是,犯了錯,就要勇於承認,勇於承擔。
你現在也當著大家的面給程竺賠個不是。”
吳雪也就順勢跟她媽一樣,非常機械的鞠了個躬。
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吳母這個老師傅的亂拳更不是蓋的,袁曲兒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劇情沒有按照袁曲兒事先設計的發展下去,實在是有些出乎於袁曲兒的意料之外了。
因此,她也有了一瞬間的懵逼。
只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一反應過來,頓時又恢復了戰神姿態。
“這麽大的傷害,鞠一個躬就能算是勇於承擔了嗎?簡直笑話!”
吳母可不會任由袁曲兒再發揮下去了。
再任由袁曲兒說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說出來些什麽。
於是果斷接話:“殺人不過頭點地,那你還想怎麽樣?
再說了,你哥程竺還沒說什麽呢?你一個當妹妹的上竄下跳合適嗎?
更何況,你別忘了你哥和小雪之間還有孩子呢!
你即便就是不為你哥想,你也應該替你哥的孩子梵梵想一想啊!
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是根草,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小兩口之間沒有隔夜的仇,我們家小雪也已經知道錯了,離婚證不就是一張紙嗎?再把這張紙換成結婚證不就行了嗎?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袁英子你不要……”
吳母的話還沒說完,程竺就站起身來打斷了她。
“結婚證和離婚證可不僅僅是只是兩張紙!
婚姻是神聖的, 並不是換張紙那麽簡單。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這個婚我肯定是不可能複的。
如果你是專程來促成複婚的,我請你免開尊口。”
程竺態度非常強硬,也非常的直接了當。
一下子就擊碎了吳母的幻想。
也終於讓她認識到,現在的程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任由她拿捏的程竺了。
這令吳母非常的尷尬,愣愣的站在那裡,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這要是換了以前,此刻她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可是今天的吳母硬是忍著沒走。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內心深處不知不覺滋生出來的猶如藍銀草牢籠般的貪念,牢牢的拽著她,不讓她走。
她不斷的在心中提醒著自己:“不能走,不能走,走了的話就算徹底撕破臉了,以後就沒有緩和的可能了。
只要不走,就還有機會。
時間不是可以撫平一切傷口嗎?那就讓時間去慢慢撫平吧!
接下來我最應該做的就是給小雪爭取時間。
對,爭取時間!
你們這些妖精們不是都想吃程竺這塊唐僧肉嗎?只要有我在,我讓你們一個也吃不著!哼哼!”
理清了思緒,吳母很快淡定了下來。
她衝著程竺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小竺啊!既然你不同意和小雪複婚,那媽也就不強求你了,就是可憐了我那寶貝外孫女梵梵啊!
後媽的心都是黑的!媽不能眼睜睜看著梵梵水深火熱,媽要去親自照顧梵梵,你不會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