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進搖了搖頭,“別太拿自己當回事,走的太近惹人討厭。”
“嗯,你說的對。”李開山老於事故,想的更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不能拿著在獄中的感情過現在的日子。
此一時,彼一時。
“你和春妮登記了嗎?”
“等落完戶口就去。”李前進說:“爺,等我買完房你就跟我們過。”
李開山眉頭一皺說:“還買房做什麽,就住這裡。”
李前進說:“算了,一套房子惹得大家不開心犯不上,等我都處理完就把這房子給他們分了,以後咱爺三消停的過日子。”
李開山笑了,“我大孫子志氣,打算在在哪買房?”
李前進說:“就在一道街路邊。”
“傻小子,路邊的房子誰都不願意要,你還傻呵呵的湊上去,圖便宜?”
李前進可是知道一道街是縣裡第一個開發的地方,兩邊的門市樓一年租金就十幾萬,後來漲到二十幾萬,以後什麽都不用乾,當包租工就行。
“爺,現在不好不代表以後不好。”
李開山掀開衣服,從裡兜掏出一遝錢說:“這是三百塊,我再去你小姑那要二百。”
“我這有錢,你就留著自己想吃啥買啥。”
“你個臭小子,我這是入股,不然我待的能仗義嗎?”李開山把錢往春妮跟前一推說:“孫媳婦,收著。”
春妮羞怯的看向李前進,不知道怎麽辦。
“收著吧,這是爺爺的一份心。以後我不上班的時候還得辛苦你。”
“謝謝爺爺。”春妮收起錢說:“照顧爺爺是我的本份,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李開山看了看李家的方向說:“那邊怎麽辦?”
李前進面色冷了下來,“我剛進去不長時間就收到一封信,他說和我斷絕父子關系,從此再沒有一點關系。”
李開山長歎一聲,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邊是兒子,一邊是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你爸以後找到你頭上怎麽辦?”
“他找我除了要錢還能做什麽,爺,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難事,其他的他還有兩個兒子,應該用不上我。”李前進冷淡的說:“希望他們不要太過份。”
李開山松了口氣,能到這種程度他就放心了。
李前進和春妮馬不停蹄的取了戶口又去登記,一張紅色邊框的紙把他們兩個的名字寫進去,再蓋上一個圓圓的大紅戳,這輩子兩人就綁在了一起。
“前進哥,我們去哪?”春妮輕輕撫摸著結婚證怎麽看都看夠,紅色的線條仿佛她的心一樣在雀躍。
從此之後她耿春妮就和前進哥生則一個床,死則一個墓,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了。
“叫老公。”
春妮咬著嘴唇搖頭,“就叫前進哥,叫一輩子也不換。”
“倔丫頭。”
李前進輕敲了她額頭一下,“我們去買衣服。”
春妮心疼的說:“買塊布我自己做就行。”
“女式的衣服還是買的好看,我的衣服以後就你給我做,媳婦兒做的衣服穿著暖心。”李前進貼著春妮耳朵笑說。
春妮呵呵一笑,躲開耳朵處傳來的火熱。
百貨商店裡,在李前進的眼光看來土氣的要命,但是在春妮眼裡哪一件都漂亮的不像話,特別是收腰的女士套裝。
“你好,把這套衣服找件她能穿的尺碼。”李前進指了指櫃台裡一套淺粉色的女士套裝說。
售貨員看了兩人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這個是新到的最新款式,十二一套。”
春妮一聽嚇壞了,買塊布做下來也三塊錢,翻了幾倍。
“前進哥,太貴了,不要。”
“春妮同志,我可是一家之主,伱要是不聽話我可要發火。”李前進和還沒動彈的售貨員說:“同志,你找去吧,我們就要這套。”
售貨員又看了春妮一眼拿出套衣服說:“試試這個碼,應該可以。”
春妮還要拒絕,李前進一瞪眼說:“趕緊試,不然這麽貴的衣服不合身可虧大發了。”
春妮小心的接過外套,跟售貨員到裡邊的試衣間換衣服。
“李前進,你在這幹嘛呢?”
李前進循著聲音回頭一看,是劉小燕,手裡牽著一個二三歲的男孩,不停的扭動著想掙脫她的手。
“陪我媳婦買件衣服。”
幾年沒見,曾經那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如今像老了十歲,面容憔悴、枯黃。
“咦,聽林小豆她媽說你不是進去了嗎,這麽快出來還娶媳婦了?”
“別人誣陷我,已經翻案了。 ”
“我說嗎,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媳婦是哪的?”
“紅星公社青山大隊的。”
“哦,鄉下的。”
劉小燕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本來要邁出的步伐又收了回來。
“你工作落地了嗎?”
“一運,駕駛員。”
“這麽好?現在很多知青回來都分配不了工作。”
劉小燕的眼神又幽怨起來,駕駛員如今可是黃金職位。
“呵呵,我比較幸運。”李前進心想,你後悔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更衣室門打開,春妮羞澀的探出頭,不好意思走出來。
“哎呀,你這個女同志害什麽臊,我賣了這麽長時間衣服還沒見過誰把這仵衣服穿的這麽漂亮。”
劉小燕的眼睛死盯著春妮,見到那白淨水靈的俏臉一陣失望,隨即又想她一定是個小地缸,又矮又胖的不敢出來見人。
李前進好笑的招手,“快出來讓我看看。”
春妮羞羞答答的走了出來,白淨水靈的皮膚,鵝蛋臉,大眼睛,秀鼻錦口,勻稱秀麗的身材,淺粉色的收腰外套,修身的長褲。
一出場就吸引了附近挑衣服的人目光,這也太漂亮了!
劉小燕眼睛瞪的有點疼,還有點刺眼,這麽漂亮的女人眼睛是瞎的嗎,撿老娘的剩菜。
“不錯,就是它了,不用換了我們去照像。”李前進高興的說,還真是人長的美,啥衣服都能穿出效果來。
“新衣服,這麽穿白瞎了。”春妮立馬急了。
李前進無所謂的說:“穿壞了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