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臉上的笑意沒了,她冷淡的說:“這位嬸子,前進哥是被冤枉的,他現在已經無罪釋放了,馬上就要去運輸公司上班去了。”
“傻姑娘,那人都抓進去了還能出錯?你以為運輸公司那地方是隨便去的嗎,滿大街的待業青年都沒工作,他一個流氓犯怎麽可能有工作。你肯定是讓人給騙了。”
春妮生氣了,她也不吱聲就默默的洗衣服。
王桂芝還以為說動春妮了,趁熱打鐵說:“我兒子是機械廠保衛乾事,正經的國營單位,那可是著裝的工作,可帥了!我幫你介紹一下,如果你是農村戶口他到派出所一句話就農轉非,到時你也吃供應糧。再給你找個工作你也是城裡人了。”
楊軍在外面聽得心花怒放,只要女孩一答應他馬上就衝進去和她見面。憑自己的長相一定能征服她!
春妮看了眼兩眼放光的王桂芝往旁邊躲了躲,這人怎麽聽不懂話。
“大嬸,我已經結婚了,你還是再看看別人家的姑娘吧。”
“不可能,他在監獄怎麽結婚,姑娘你可千萬別犯傻,找個流氓犯這輩子都跟著抬不起頭,跟嬸子去趕緊把婚離了。”
王桂芝說的嘴角直冒沫。
春妮眉頭緊蹙,城裡人什麽毛病,非要把人勸離婚了,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可是損陰德的事。
“咳咳……”
楊軍見老娘說了半天也沒動女孩,一著急決定親自下場,用自己的魅力征服她。
他穿著一身草綠色經警服,雙手插著兜走了進來,自以為瀟灑的甩了甩頭說:“姑娘,我叫楊軍,是前進機械廠保衛乾事。你覺得我與一個流氓犯比如何,我們都是新時代的年輕人,不要被點彩禮就迷了眼,應該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春妮無語,這對母子還真病的不輕。
楊軍,怎麽聽著耳熟?好像在哪聽說過?
楊軍見春妮做思考狀以為她動心了,繼續勸道:“我和李前進從小一起長大,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太清楚了。小時候就壞得流膿,人見人煩。他能走到今天我一點都不意外,這是必然的結果。”
春妮這回想起他們是誰了,便宜婆婆和他的便宜兒子,這對母子還真像前進哥說的,一丘之貉。
都不是好東西!
可再怎麽樣她也是婆婆,還是不招惹的為好。春妮也不說話,低著頭自顧自的洗衣服。
娘倆說的口乾舌躁也不見春妮表態不由得急了,王桂芝惡狠狠的說:“姑娘,你和李前進的事成不了,他爸已經給他定了份親,就是你們結婚也得離。”
春妮心頭一驚,怎麽又出了一份親事?
“是誰?”
“這個女孩可了不得,是農工商大學的大學生,畢業就是幹部。”王桂芝說:“她也是知青叫葛紅專。”
春妮更加震驚,是這個女人,要論前進哥最討厭誰,非她莫屬。
想著馬上要舉行的婚禮不由得心亂如麻,自己這個從未見過的公公可是親的,和這個叫王桂芝的繼母可不一樣,怎麽辦?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春妮在家裡胡思亂想,李前進這邊可是順利的不像話,第一運輸公司經理一聽李前進來了,熱情的像歡迎親娘老子,弄得李前進怪不好意思的。
“小李,這是咱們公司新進回來的東風140,全市不超過10台,全縣就這一台,就等伱來開,駕駛證在我辦公室放著呢。”
經理谷松利拍著一輛嶄新的天藍色卡車笑容可掬的說。
周圍圍著一大圈司機、裝卸工看熱鬧,這台神車在一眾蘇聯嘎斯車中那絕對是最靚的仔。
這幾天想開這台車的司機把谷松利家的門檻都踩平了,可是任誰也不好使。
他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把交通局長和市長秘書親自定下來的事給翻了。
李前進此時明白,一定李清岩的手筆。不然這麽好的車能苦等他來開?
“謝謝經理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負你的期望。”
李前進甩出一堆片湯話。
“小李,我是看好你的!”谷松利笑得很謙卑。
周圍的工人們一下就明白了,這個小年青後台很硬,所以才能開上最新型號的汽車,才能讓經理像條狗一樣歡快的搖著尾巴。
回到辦公室,李前進笑說:“經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可能要晚幾天再上班。 ”
“沒關系,什麽時候來都行。”谷松利把駕駛證給李前進說:“你要是會開的話把車開走也行,這樣辦事方便。”
還有這種操作?
卡車、叉車、鏟車李前進都會開,以前在工廠必須都得是一專多能,工資一分不多開,活不僅乾得多,會的還得全。
他從懷裡掏出兩條報紙包裹的大前門放在谷松利桌上,“經理車我會開,啥也不說了,以後看我表現。”
“使不得,使不得,小李你這是打你谷哥的臉,咱哥倆可不興這個。”
谷松利是橫豎不要。
李前進拿都拿來了,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谷大哥,一點小意思你別和我客氣,我這幾天用車油票你那有沒有富裕的?”
“這玩意大哥不有的是,你拿著用去。”谷松利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子給李前進,又從桌子底下搬出一箱濱州大曲,“這個你拿去喝,我這也喝不了。”
李前進笑著接過來,心想,這抱上大腿就是不一樣,經理給工人送酒。
“謝了,大哥。那這車我就先開走了。”
“趕緊開走,這幾天都煩死我了,一個個的都想開新車,哪有那麽多新車?”
“谷大哥讓你為難了,等回來我請你吃飯。”
“哈哈,我這個當大哥的怎能讓兄弟請,必須我請,咱們一醉方休!”
剛剛見面的兩人好的差點斬雞頭燒黃紙,磕頭拜把子,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這也更堅定李前進遠離宦海,都重生了誰還奮鬥,掙點錢和媳婦環遊世界去享受詩和遠方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