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飯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安山明還有事情要忙,所以留下來,李振華則先行一步離開。
“老安,你這人厲害啊,不聲不響把振華變成女婿,多少人看了眼紅。”有同事打趣安山明。
安山明哈哈一笑:“這事我也是前兩天才清楚的,小孩子的事,都是我老婆操心。”
“這裡先恭喜你了!”
“客氣客氣……對了!”安山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振華送給我很多茶葉,我吃不完,分你一罐。”
“啊?真的?”
“沒錯,溪口村的翠青茶,挺好喝的,你嘗嘗。”
“那我不客氣了!”
……
縣府書記陳定安拿著安山明分給他的茶葉,正思考著什麽。
縣長孫強走了過來:“喲,你也拿到安山明的茶葉了,這家夥可真上心。”
“撿到這麽一個金龜婿,換做我也會上心。”陳定安放下茶葉,問,“你覺得李振華這人怎麽樣?”
“很優秀。”
“沒了?”
“那你還想聽什麽?”
“你這家夥!”陳定安笑了,“別說你沒看出來,反正我就快退休了,他要做什麽事,也是你頭疼。”
“這不還沒做麽,等他做出事情來,我再頭疼。”孫強不以為意,“現在要說頭疼,也輪不到我們。”
“誰?”陳定安一愣,旋即恍然,“那個老頭子啊……嘖嘖!”
“可惜了。”
……
和睦小區。
沈嶽峰放下手機,看著自己的外孫女,無奈地歎了口氣,
“是外公不爽利,走什麽馬路啊,那天就應該單刀直入,直接和李振華爸媽說明白的。”
林敏看著手機裡李振華演講的視頻,內心宛如海浪一樣,起伏不定。
安雪兒在台下一定很幸福吧?她不由想。
“敏兒,天底下不缺優秀的男人,放寬心,我們還能找。”沈嶽峰看著失神的林敏,寬慰道。
聽了外公的話,林敏露出一抹微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外公,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喜歡過李振華了,都是你一個人在瞎操心。”
她噘著嘴,不悅道,“你這樣瞎說,搞得我好像很想倒貼過去一樣。”
“我和李振華沒有任何關系,只是點頭之交,反而我和安雪兒才是好姐妹!”
聽了林敏這話,沈嶽峰臉皮都在抽,想說些什麽,只是到嘴的話最終噎了回去。
“就是,老頭子,都是你在忙活,別亂說話了。”
沈嶽峰妻子握著林敏的手,心疼道,“咱家敏兒這麽漂亮,愁啥呀!”
林敏聽了外婆的話,不停點頭:“就是,就是,瞎操心!”
她滿不在乎哼著歌,刷著手機,走回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林敏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眸中流淌著失落。
她趴在床上,看著視頻裡李振華的演講,眼眶莫名紅了。
“錢的話花不完吧,愛人的話……已經找到了!”
“想不想和我一樣,遇到心中所屬的另一半時,有底氣說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
林敏感覺自己就像是行駛在大海中的小舟,李振華的話就像巨浪一般,無情拍下。
一開始她以為錯過了就錯過了,但漸漸的身邊人都在議論他,她就會莫名地放不下。
他越優秀,她越心痛。
原本不存在的情緒,就這麽突然冒出芽來。
她打開記事本,咬著嘴唇,緩緩寫道:
“人生總有遺憾,過去就讓它過去。下一次,一定要抓住!”
當寫下最後一個感歎號的時候,晶瑩的淚滴從她眼眶滑落。
啪嗒!
在筆記本上浸出一朵淚花。
……
李振華在安雪兒家兩人膩歪了一陣子,便離開回到了村裡。
昨晚安雪兒累壞了,為了安雪兒的身體考慮,兩人約定過兩天再去李振華家。
此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村裡很多事等著李振華,他沒時間陪安雪兒。
而且安雪兒也要考研。
都是成年人,都要忙自己的事情,彼此照應著,也獨立著。
……
“振華,你來了,快來看看,這茶廠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李振華趕到茶廠的時候,工人們在打掃收拾,李樹發在驗收。
“叔,這些天你也辛苦了。”
李振華很自然地把一條中華遞給李樹發,然後走進廠子查看。
李樹發則笑吟吟地拆開包裝,給工人師傅分。
由於這幾天天氣好,而且人手足,茶廠的工期大大縮減。
“很好,以我們現在的茶場規模,這個茶廠足夠用了。”李振華巡視了一圈,非常滿意。
“夠用就好。”李樹發臉上的笑容就像菊花一樣綻放,“振華,這茶廠建好了,機器什麽時候到啊?”
“叔,你不用急,我這邊聯系,明後天就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樹發愈發滿意,“既然這邊沒問題了,我們去茶山看看?”
“好!”
工人們收拾東西告別,他們將轉戰李振華的養雞場,有他們的加入,想必養雞場這兩天也能完工。
李樹發把茶廠大門關了,分給李振華一把鑰匙,隨後兩人一齊來到茶場。
“苦甘茶這裡培土結束,重心都在翠青茶土地的開墾上。按照你的規劃,準備種翠青茶84畝。”
“現在要把這84畝茶樹挖了,然後深墾,施基肥,差不多這裡弄好之後,那邊茶籽也發芽了。”
翠青茶的茶籽是從山上撿來或者摘來的,來源是那些野茶樹,目前正在催芽。
茶籽催芽其實也簡單,將茶籽浸水飽和,與濕潤的沙子一層層堆藏。
大概20天左右,有一半發芽就可以播種。
“振華!”
李振華聽到有人叫他,他抬頭看去,發現是樂圖。
老爺子明顯精神許多,正挖著茶樹。
“老爺子,歡歡現在怎樣了?”李振華上前詢問,“昨天應該回來了吧?”
“嗯,昨天下午回來的,一個勁說你厲害,今天早上就去學校了。”樂圖感激道,“謝謝你了,你給了歡歡第二條生命。”
樂歡是自己坐中巴回村的。
“老爺子,你言重了,歡歡自己爭氣,老師都誇她。”
李振華看著樂圖手裡的鋤頭,躍躍欲試,“老爺子,挖茶樹很累吧,要不讓我試試?”
“嗯?”
樂圖還在猶豫,李振華就伸手取過他手裡的鋤頭。
“哈哈,振華,這活你可乾不了,很累人的。”旁邊有老人打趣道。
李振華張開雙手手掌,“呸呸”兩聲,往掌心吐了兩口唾沫,然後雙手搓了搓。
“乾不了就學麽,以後老了種個花花草草就有經驗了。”
他雙手握住鋤柄,盯準要鋤的茶樹根,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嘭!
手掌明顯感覺到鋤頭穿過泥土,鋤到一根很粗的茶樹根,並且切了進去。
然後鋤柄不聽使喚一樣,在手掌心偏旋,和掌心摩擦,手掌瞬間火辣辣的。
尤其是虎口處,感覺要撕裂開一樣。
“嘿,振華,我就說了,這活你乾不了!”
邊上的一群老頭看到這一幕,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