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並未如古夫預料的那樣發展。
就在第二天。
十人的小團體裡就出現了叛徒,甚至還不止一兩個。
“莉莉安、巴迪、萊爾福?”
古夫面露凶色:“你們真的做好了決定?”
三人臉上有些害怕,猶豫間,裡面唯一的女學徒莉莉安上前反駁說:“古夫老大,我們相信你會有一個明亮的未來!但現在,姐妹會的邀請,我也無法拒絕!”
巴迪跟著說:“莉莉安說的對!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我想加入渡鴉兄弟會!”
萊爾福也說:“血鴉社對我的邀請,我也沒辦法拒絕!”
“你們……你們這些卑鄙的背叛者!”性子直率的羅根,氣得瞪大雙眼。
“算了!”古夫攔住羅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羅根,不要去阻攔他們!”
他走上前,笑著對三人說:“祝福你們,莉莉安、巴迪、萊爾福,願你們到了一個新的環境,也能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謝謝。”三人有些愧疚地回道。
隨後。
他們離開了房間,頭也沒回一下。
唐納德兄弟的確沒有辜負他們父親吟遊詩人的名號,隻用了一個晚上,兄弟倆就把整個四層的情況打探得清清楚楚。
甚至引來了老人們的關注!
整個四層呈現雙環型分布,共有三十六個宿舍房間、九間大廳以及一條圍繞塔梯的圖書長廊。
生活在四層的學徒大概有兩百多人,七八個學徒擠一個房間。
除了像古夫他們一樣的新人,更多的還是待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老人。
巫師學徒算是半隻腳跨入超凡大門,他們比普通人要多出三十甚至四十多歲的平均壽命,哪怕一無所獲,渡鴉塔出身的學徒也更願意賴在巫師塔繼續學習,而不是走出渡鴉塔去往鬱金香王國的各處。
唐納德兄弟當晚很是激動!
不止有四層的宿舍、人員情況,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老人們的問好。
血鴉社、渡鴉兄弟會、渡鴉姐妹會、渡鴉之眼,以及肖恩口中那個在走下坡路的灰鴉會。
莉莉安三人走後。
唐納德兄弟也有些自責,肖恩走上前垂頭說:“古夫老大,我也沒想到莉莉安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戴維和我說,也許我們該把外面的情況隻告訴你一個人,而不是和大家夥一起說!”
“沒事。”古夫安慰兩人,“就算你們不說,他們遲早也會離開的,畢竟我們一夥人只是新人!”
四層的五股勢力可不止新舊那麽簡單。
作為整個渡鴉塔學徒的主要居住地,四層的學徒組織每一個都和六層居住的高等學徒有所牽扯。
灰鴉會之所以會被肖恩認為日薄西山,就是因為灰鴉會背後的高等學徒,在他們來之前,已經被明確宣布了死亡,灰鴉會在四層的勢力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被其他四個社團吞並。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古夫對整個四層環境的判斷,大概就是如此。
五個學徒社團裡,最大的血鴉社也不過才五六十人的規模,領頭的兩名社首也才是高等學徒。
“高等學徒不一定能上去六層,但上去六層的次天賦學徒必然是高等學徒!”古夫心裡念叨一聲。
唐納德兄弟獲取到的情報很多,並不只包括四層的情況。
渡鴉塔建立七十多年,每年都有幾個或者幾十個新的學徒從鬱金香王國各處,加入到渡鴉塔的小社會裡。
但在這有限的七十多年,只有寥寥十三個學徒從四層提拔到了六層學習。
血鴉社勢力最大,就是因為血鴉社走出了三名獲得渡鴉巫師青睞的學徒,並且完好無損地生活在六層學習。
想了想,古夫問道:“戴維、肖恩,你們有辦法聯系到灰鴉會的人麽?他們即將退出舞台,我們又剛剛上場,如果能夠合作,那將是一件互利共贏的大好事!”
“呵呵——”
沒等唐納德兄弟回答,就有一聲冷笑從外頭傳來。
“灰鴉會?你們幾個新人還真是天真!灰鴉會的瘸腿納比恨不得你們都去死呢!”
咿呀一聲。
一個白發男子闖入宿舍。
他嘲笑完古夫幾個,立馬又換了副模樣,笑著介紹說:“認識一下,我叫卡努,渡鴉之眼的卡努·維奇!”
“你——”羅根率先開口,“你來這裡幹嘛?”
卡努笑了笑,手上一道無形的能量球猛然旋起,把羅根推到一旁。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麽魯莽地質問一個比你強大的前輩。”
古夫上前扶起羅根,低頭問好:“日安,尊敬的卡努學長。那麽請問,您來到我們面前,是為了給予我們一個向你問好的機會麽?”
“哈哈——”卡努大笑,“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看看,渡鴉塔的第一批奴隸學徒,究竟都是什麽貨色!”
“嗯?”幾人都很詫異。
卡努接著戲謔說:“騎士聯盟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鬱金香之地,愚蠢的王室為了避免騎士聯盟的問責,已經不再允許貴族、平民公然加入渡鴉塔。”
“哼!一群可悲的騎士而已!”
“愚蠢的凡人們,又怎麽能理解巫師的偉力!”
古夫聽得一愣。
一旁的肖恩上前,輕聲和古夫說:“騎士聯盟,現在南海岸最強大的勢力,三十年前在北境王國成立, 沒想到都發展來了鬱金香之地!”
南海岸就是古夫所在的這片地區。
北邊有一片漫無邊際的雪原阻隔,雪原以南是北境王國,再往南是十幾家公國組成的聯盟地帶,然後才是鬱金香王國、藍鯊王國。
哪怕肖恩仔細解釋。
古夫還是不能理解其中的關系。
“按理說,騎士只是巫師的附庸,怎麽還能倒反天罡了?”
不過這種困惑,他也不可能公然說出,只是目光緊逼著眼前的卡努,想看看對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卡努沒有拖遝,直言說:“我剛才瞧見了你們當中離開了三個人。”
“哦……我猜,應該是去了其他地方吧?呵……愚蠢的新人,總覺得有無限的機緣,等待著他們,卻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鬃狗愉悅雄獅的祭品!”
有了羅根的遭遇在前。
卡努堂而皇之地羞辱他們,古夫幾人也只能忍耐。
但沒想到,忍耐換來的不是和善,而是更進一步的輕視!
“呵……還以為你們都是些硬骨頭,不願意加入兄弟會、姐妹會和那個該死的血鴉社!沒想到,卻是些開口質問我都不敢的慫貨,真替你們感到可悲!”
卡努開口,試圖激怒幾人。
古夫作為幾人的老大,自然不可能唾面自乾。
他走上前,昂首質問:“卡努學長,您也清楚,我們都是昨天剛剛冥想出了第一縷精神力,也是在昨晚才知道了渡鴉之眼的大名!而你,作為一個學長,卻在不停地嘲笑著我們,嘲笑一個個曾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