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羽走在前面,不愛川遠遠的跟在後面。
街道上一片殘破不堪,周圍的店鋪都已經被樹枝和草叢侵佔,玻璃窗上也爬滿了青苔。
“「王」大人…我覺得我們還是…”不愛川快步走了幾步,和明羽貼近了一點距離。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出聲音來,像是有人活動一樣,明羽想也沒想的直接跑了起來,衝到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明羽手撐水泥板,一個輕快敏捷的翻身越過了殘破的牆壁,隨後落在了一處牆根的,面前出現的是一群頭戴黑紗的黑衣人。
幾個黑衣人被突然闖入的明羽弄的一愣,但是隨後立馬反應過來,張著手就朝著明羽這邊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而身後的不愛川才剛剛笨拙的翻過牆來。
“退下。”
明羽開口道,隨後最前面的兩個人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開始緩緩後退,同時眼神也變得空洞起來。
“喂,怎麽了!…快殺了她啊!…”身後的幾個同伴慌張的催促道。
明羽緩緩向著幾人靠近,而那幾個黑衣人也在不斷後退,最終被逼到了牆角,只能無助的靠著牆。
“你是…美杜莎……”其中一個黑衣人聲音顫抖著說道。
聽見這話,明羽眉頭微皺,看來眼前幾個人知道些什麽,而且是關於自己的。
“你們是誰的部下。”明羽再次開口問道,但是幾個人都面面相覷,誰也不願意說。
見狀,明羽瞳孔微亮,其中一個人突然站直了身體,然後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像根木棍一樣。
“你們——是——誰的——部下。”
明羽睜著一雙蔚藍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眾人,一字一句的說著,而眼前的幾人則是渾身顫抖,似乎就像是見到了惡魔一樣。
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幾人中的一個人往前靠了靠,像是打算說些什麽。
可是下一秒,一聲槍響打破了眼前的局面。剛剛那個靠前的人雙眼一白,後腦杓濺出血漿來,隨後筆直的倒在了地上。
不愛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的一哆嗦,接著迅速環顧四周,立馬就發現了站在旁邊倉庫屋頂上的人。
“那裡!…”
隨著不愛川手指的方向,明羽抬頭望去,只見對方同樣身穿一身黑衣,藍色的短發,手裡握著那支冒著煙的手槍。
而對方見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卻並沒有立馬逃走,而是站在屋頂上審視地注視著下方的明羽和不愛川兩人。
對方收起槍,然後緩緩喊道:“明羽,好久不見啊。”
言罷,對方縱身一躍,從屋頂上直接跳了下來,落在幾人不遠處的空地前,隨後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明羽一臉嚴肅的盯著走過來的人,光從容貌上看不出是男是女,聲音上也聽不出區別。
“是人造人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不愛川躲在明羽的身後小聲的嘀咕著。
對方一步一步緩緩靠近,但是突然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腳步一頓,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她皺起眉毛,自言自語道:“嗯?不是明羽?……”
說罷,對方迅速舉起槍對準了面前的兩人,言辭犀利的質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人!敢闖入這裡!”
而明羽的內心也十分糾結,她大可以直接控制眼前的人讓對方原地自殺,但是這樣就問不出任何關於她的情報了。
難道說應該在這個時候坦白自己失憶的真相嗎?可是她有必要對眼前這個人全盤托出嗎?自己失憶這件事自始至終甚至只有詩織一個人知道。
良久,明羽面無表情開口問道:“你什麽意思?”
對方也是壓根沒有打算隱瞞,直接回答道:“少在那兒裝傻,我知道明羽是什麽樣子的,你的身上根本沒有一點像明羽。”
“有沒有可能…是誤會…?也許是重名了也說不定……”不愛川也在明羽的背後支支吾吾的說道。
“開什麽玩笑!這又是詩織那家夥做的好事是吧!?”對方的情緒更加激動起來。“大可不必用這種把戲來糊弄我!”
眼見對方的情緒馬上就要失控,明羽看了一眼在牆角縮在一起的黑衣人,又撇一眼身後的不愛川。
明羽緩緩抬起手,然後輕輕一揮,瞬間,場上除了對面的人以外,全部人都倒了下去。
而對方見到此景也震驚了一下,但很快又立馬恢復過來,猛的往後一退,跳開了三四米,繼續用槍對準了明羽。
“自從醒過來之後,我就沒有任何記憶,聽到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明羽緩緩說道。“如果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知道這個秘密,我會殺了你的。”
聞言,對方舉槍的手緩緩下垂,臉上豆大的汗滴也滑落了下來。
“別騙人了…真正的明羽在三年前就已經…”對方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製著恐懼。
“可我還站在你的面前。”
“不對!…”對方猛的一揮手,像是在拍散自己的恐懼。“你只是個克隆體而已!…”
說罷,對方直接扣動扳機,對準明羽直接射出子彈。而明羽絲毫沒有躲避,子彈就這麽從臉頰邊飛了過去。
“看起來你好像很了解的樣子。”明羽緩緩靠近,一步一步就像對方剛剛那樣走了過去。
一步一頓,壓力如同洪水一般湧來,可誰知就是這樣龐大的壓力,對方直接近乎崩潰,最後竟然直接抬槍自殺了。
明羽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屍體,腦袋上的洞裡並沒有冒出血液,而是一灘藍色的液體,對方真的和不愛川說的一樣,是一個人造人。
越來越多的問題堆積在明羽的心裡,身世的問題,記憶的問題,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人認識自己,又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人恐懼自己。
為什麽自己一無所知就要面對這麽多的東西,仿佛一座大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連一天正常人的生活也過不下去。
人造人又是什麽,克隆體又是什麽,三年前就已經…又是什麽意思,自己到底是什麽人。
明羽呆呆的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石頭壓住了一樣堵,甚至連任何情感的流露也做不到,只能一直這麽靜靜地看著地板。
等到明羽和不愛川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黃昏的景色十分迷人,不愛川已經提前回到了居民所,只有明羽在路上緩緩走著,在夕陽下顯得十分落寞。
黃昏的路口邊,一個身影站在路燈邊。
“真是的…又跑到哪裡去了……”詩織抱著雙臂看著走過來的明羽。“你這樣我很擔心的!…”
沒等明羽回話,詩織注意到對方的情緒,立馬就將明羽抱在了懷裡,摟的緊緊的,似乎要將一切話語都按在懷裡不讓對方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