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殿的二樓與一樓幾乎無異,唯一不同的是地面有十個圓形陣文。
十個圓形陣文在精妙的陣法紋路連接下,形成了一個大圓。
汪承恩看了看這個陣文,略有所思。
在幾人進入混沌殿二樓以後,氣氛頓時變的有些微妙。
薑恆羽和宮墨怡倆人對陣四人,必然敗陣。然而如果兩人敗陣,汪承恩與陶瑾必然敗於兩位魔的手中。
敖永一臉玩味的看著汪承恩,心想,你該叛變了吧。
果不其然,汪承恩清了清嗓子,開始拉攏薑恆羽兩人。
“薑兄,剛剛所為,還請見諒。”
“無礙,去地獄見諒去吧!”
說罷,薑恆羽便殺向他,舉手投足盡是殺生劍式。
汪承恩滿臉錯愕,難道自己礙了他的局?
“魔兄救我!”
然而兩位魔無動於衷。
“你們愣著幹嘛,我們不是聯手的嗎?”
敖永聞言,漏出一口白牙“汪兄,剛剛所為,還請見諒。”
汪承恩咬咬牙,看來他的臭名人盡皆知了。舊招無用了,只能用新招了。
只見他身形一退,微微低頭,手捧十枚上品靈石。
“薑兄對不起。”
薑恆羽見狀,微微一愣。
這時,通往一樓的傳送陣內傳來道道魔魂,十分孱弱。這意味著下面的戰鬥不太容樂觀。
略微思索後,薑恆羽收下了十枚靈石,沉聲說道“諸位,一同誅魔!”
“好嘞!”汪承恩大喜。
局勢陡變,四對二。然而兩位魔絲毫沒有慌亂,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果然是個牆頭草。”
誰知汪承恩義正言辭的說道“縱橫士絕不立危牆之下!”
一直沉默的褚將突然殺向薑恆羽,同時對敖永傳音道“先殺了陶瑾,我懷疑她還有五階符籙。”
薑恆羽迎戰上褚將,有些吃力。宮墨怡見狀,幫助他抵擋褚將。生魂曲奏響,薑恆羽的劍頓時威猛起來,無懼橫刀上的毀滅道光,將褚將擊退。
與此同時,魁梧的敖永攜著滔天偉勢殺向陶瑾。
陶瑾不敢怠慢,一通符籙甩向敖永。
正當兩人激戰之時,汪承恩悄悄退後。
“噗”
宮墨怡突然猛吐一口血,不可思議的看著汪承恩。
他竟然用一半魂力,襲擊自己。
施展魂技時最忌憚被魂術攻擊,因為會被反噬。
宮墨怡的靈魂不斷的搖曳。努力掙扎之後,她重重的倒在地上。
“汪承恩,你在幹什麽!”薑恆羽怒喝道。
然而汪承恩滿臉無所謂。
“你們的人太多了,很危險。”
畢竟他也不敢保證雪銘和石辰不會上來。一旦他們的傷勢恢復,他會變得很被動。
“牆頭草,乾得漂亮。”敖永大喜,然而內心卻在想著,好小子,我看看你還能叛變幾次。
這時,雪銘和石辰也上來了…
靈海城內。
雪王府。
雪言正在接見神庭侍衛。自從她成為新的仙王后,神庭便派了使者前來。
正當兩人交談完畢之後,雪言的眉頭突然一皺。
這時,哪位使者從懷中掏出一封奢華的信。
“對了,雪城主,這是國師讓我忙完後交給你的。”
雪言接過了那封信,信的封面寫著溫文爾雅的四個小字--國師手諭。
遠在王府之外的雪拓武,正在與人魚公主處理一起紛爭。
突然,天空傳來冰鳥的嗷鳴。
雪拓武抽出一根羽毛,捏碎在掌心,隨後臉色大變。
人魚公主發現了他的異樣,詢問他發生了何事。
雪拓武緩緩看向她,說了四個字。
“擴軍,衛和。”
……
混沌殿。
雪銘和石辰剛上二樓,便發現宮墨怡倒在地上。
“來不及解釋了,快來幫我。”薑恆羽焦急的說道。
石辰聞言,趕忙上陣,一同抵擋褚將。
雪銘看了看剩下的四人,不知道該幹什麽。
然而汪承恩走到了她的面前。
“雪姑娘,你的對手,似乎是我哦。”
受不了他的語氣,一直沉穩的褚將此時也是忍不了了。
“你廢什麽話,快打暈她!”
被石辰兩人夾擊的褚將很是難受。然而令他更難受的是,他的盟友,此刻還慢吞吞的走向對手。
這時,雪銘也看明白了,只要她撐一會,等石辰他們拿下褚將,就是勝局。
於是,她展開結界,隻防不攻。
汪承恩見狀,直接支援褚將。誰知雪銘一道火陣擊向他。他不得不揮動道法打散火氣。
他一臉嫌棄的看著雪銘。
“你這怎麽比我還惡心。”
打又不打,不打了她又用那孱弱的攻擊騷擾你。汪承恩突然發現,以前的自己原來這麽惡心。
他不得不向陶瑾傳音。
陶瑾會意,與敖永對視了一眼。
一張五階符籙再次扔出!
五階的威力遠遠不是雪銘所能抵擋的。
雪銘見狀,趕忙再次疊加了幾重的冰盾。
然而五階的木火還是穿透層層冰盾與結界,將雪銘擊飛了出去。
見沒有傷及性命,只是昏迷了,石辰松了一口氣。
局勢變化,三對三。
但又似乎是二對二對二。
薑恆羽與石辰,陶瑾與汪承恩,褚將與敖永。
然而陶瑾與汪承恩又似乎不是一隊的。
汪承恩在施展法術轟殺著石辰的同時,似乎在做著一些小動作。
“石兄,對不住了。”
“機緣在前,無需此言,各憑本事吧。”
石辰一拳打散汪承恩的術法,快步衝到他的身前,連連出手。汪承恩根本來不及躲閃,身中數拳。
不愧是昆侖四大家族,石家的碎山拳打的汪承恩連連吐血。
然而另一邊的局勢卻不容樂觀。
薑恆羽根本無法抵擋毀滅神術的光芒,身邊的道法屏障,正一點點被神光腐蝕。手中的長劍也像是要被砍斷了一般。
擅長天機術、偷盜術的兩人根本不擅長戰鬥。
汪承恩低聲罵了一聲“該死,我為什麽不跟薑恆羽打呢。”
薑恆羽也是如此想著。
“可惡,葉峰你到底好了沒有啊。”
如今幾人尚在激鬥,而葉峰與葉心澈還未分出勝負,場面再次僵持了起來。
可如果葉峰與葉心澈分出勝負,那麽戰局就已經注定了。
想到此處,汪承恩朝著陶瑾大喊“陶瑾你別藏著了,快用五階符籙!”
陶瑾皺眉,她哪裡還有什麽五階符籙,僅有的兩張早就用完了。
“我沒了。”
不對,陶瑾驚醒,自己的空間戒指被偷了!
她的符籙全部都在空間戒指裡面。
沒有了符籙的她,瞬間被敖永的魔爪擊中。身上一道長長的血色劃痕,讓陶瑾倒地不起。
與此同時,偷到空間戒指的汪承恩,直接將數十張符籙轟殺向石辰。
縱使是石辰防禦驚人,卻依舊阻擋不了數十張符籙的轟殺。
火勢焚天,木氣纏繞,伴隨著金氣的赤焰刀鋒銳無比,在石辰的後輩留下了觸目驚心的劃痕。
土氣蔓延,重力壓製,石辰根本無力躲掉。
七道五氣相生符,令殺生符籙的傷害暴增。一擊之下,石辰便受了重傷。
正當汪承恩以為他敗局已定的時候,突然石辰拿出一顆丹藥服了下去。
汪承恩大感不妙,趕忙偷盜,卻是為時已晚。
“道丸!”
薑恆羽見狀,急忙傳音道“少出手,盡早驅逐大道,我們死不了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爭一爭。”
道丸,丹修的傑作。在煉丹時,將收集來的大道法則融入丹藥,配合藥草、靈草輔助,能夠讓服用者短暫獲得所融入的道果。然而一經服用,便要盡早清除融入的大道法則。因為如果不能將大道法則完全吸收,便必然會導致與本身大道法則的衝突。
這是五階的丹藥,也是專屬於體修的。
服下道丸後,石辰的身體升騰起絲縷白煙。
褚將見狀,轉身便跑。然而他根本跑不過現在的石辰。
僅僅一瞬,石辰踏破地面,飛躍至半空,一拳將褚將擊倒在地。地面上被砸出了深坑,褚將的面具也碎在了坑裡。
汪承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然而石辰並未理會他。因為汪承恩本就身受重傷。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威脅了。
在擊敗陶瑾之後,敖永用一根長槍,將她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陶瑾的眼裡充滿絕望,她無法動用道法了。
敖永在她耳旁輕輕地說了幾句話。
“世家子弟我吃不得,我還吃不了你嗎?”
“乖乖等著,忙完了,我再回來吃你。”
“啊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猙獰的狂笑,陶瑾雙目失神,她知道對方絕不只是嚇唬她,她真的要被吃掉了。
她無神的趴在地上,雙眼淚瑩,仿佛已經死了一般。腹部鮮血橫流,雖不致命,卻疼痛無比。
修道半生,還是這種下場嗎?
她終究是比不過世家子弟啊。
她們都有仙王神魂的庇佑,自己為什麽要跟她們爭呢?
終究是自己,自不量力啊。
……
敖永剛站起身子, 便被石辰一拳擊飛出去。
石辰踏碎地面,凌空轟出數拳,將敖永打的直吐血。
重傷的敖永身形變小,這是狂化結束了。重傷與反噬,讓敖永也倒地不起。
喘息的石辰見狀,將體內的大道法則驅逐出了體內。然而將大道剝離出體,對體修的傷害很大。
伴隨著體表不斷冒出鮮血,石辰也重重的倒在地上。
場上只剩下重傷的薑恆羽、汪承恩兩人。
此時,葉峰與葉心澈的戰鬥還未結束。
兩人就那麽互相看著。兩人並沒有出手,因為他們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
果然,兩位魔都留有後手。
“真是的,浪費老子一枚五階丹藥。”
“能換來囚仙術,便很值了。”
隨著兩位魔服下丹藥,他們的傷勢竟是都痊愈了。
汪承恩苦笑“薑兄,我沒轍了,用你最後的手段吧。”
薑恆羽不解,疑問道“我有什麽後手?天機術士不擅長戰鬥的。”
“不擅長戰鬥,擅長計謀吧。我一直懷疑,是誰說這裡有囚仙術的,我的尋寶術根本感應不到。”
薑恆羽一愣,便不再隱瞞。
“好吧,我確實有後手。”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汪兄,想必你早就知道我設的局了吧。”
“很難發現嗎,你不就是想誘引這三位魔,除掉他們,好向國師證明實力,索要獻國策嗎?”
“我確實想要證明實力,只不過…”薑恆羽故意頓了頓。
“我誘引的,是你們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