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的身手犀利,令人驚歎。但最令黛安印象深刻的是亞哈的指揮,將暴力收斂為殺戮的藝術,不自覺地讓人陷入狂熱的節奏將敵人悄無聲息地收割,迸發出活力與激情,如同跑了個徹底的長跑的舒暢感。
巴士重新開動後,夜色很快臨近,黛安也困倦了,眯著眼有一句沒一句地和王命聊著天,過了一會就聊到了塔特蘭。
“王命,你去過塔特蘭嗎?”
“我去過,事實上我還在那裡工作過一段時間,作為中介。”
“中介?”
“嗯,你知道的,有許多被塔特蘭著迷的人,不管他們是誰,他們都需要有個人來幫助他們溝通和交流,或者給他們當個向導,指條明路該去哪裡辦什麽事。”
“聽起來很有難度。”
“單就事務而言不算多難,需要理性地去收集一些信息而已,外來遊客犯不上專門去研究這類玩意,畢竟有像我這樣的人在那嗎?我們收費也不貴。”
“那我可不可以請你當我的導遊啊?”黛安半開玩笑地說
王命靈動的眸子上下掃視了黛安,“你,本地人?要我來給你當導遊。”
黛安臉頰飛上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說實話,在德裡安讀了幾年學後,德裡安對我而言比塔特蘭更熟悉一點。而且我想,像那些遊客專門跑過來玩,來一趟不容易肯定做足了準備的,好玩的地方應該都會去吧,跟著他們就行。但你不是對塔特蘭很熟悉嘛,我想著就問問你唄。”
“emmm,倒也不是不行,但我是和利瑪竇教授他們一起出來的,這件事我需要和教授他們說一下。”王命用手指了指亞哈們,“別太擔心,教授很開明的,會同意的。”
“像克倫威爾那樣開明?”黛安說了個俏皮話。
“至少是腓特烈吧。”王命笑了笑。
時光在交談中匆匆流過,而人不覺。在幾天的顛簸後,終於到了塔特蘭。黛安遙望遠處天際線聳出的一座城市,有些激動又有些膽怯,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她尋思著,激動的情緒變化給她的面皮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紅暈,呈現好看的潮紅色,如素娟著牡丹。王命沒什麽表情,只是叫起了亞哈,亞哈從睡夢中迅速醒來,眼睛從朦朧到清醒隻過了幾秒,王命問,“睡得好嗎?”
“老實說,不太行,我不是很習慣在車上睡覺。”亞哈搖了搖頭,“看她們都睡得挺好的,我這是嬌生慣養了。”
“不至於,她們只是習慣了而已。”王命遠遠地瞥了一眼還在睡覺的眾人,“不能要求人人都是戰士。”
“那還是感謝你安慰我了。”亞哈啞然失笑。
“不是安慰,是實話。”王命沒再多說什麽,幽幽的雙眸安靜地看著前方,亞哈起初以為她看的是黛安乃至塔特蘭,但似乎看向更遼遠的深處。也就是說,她只是安靜地思考著。
德科亞一行人也陸續醒了,天邊的朝霞把塔特蘭修飾的聖潔而非凡。
“覺得很震撼?”王命突然問。
“沒有,我只是覺得塔特蘭的領袖真是有心人啊,這麽多重巧合的設計不由得人不信仰塔特蘭。”
“你覺得是巧合還是設計?”
“都很厲害,是不是真的宗教不知道,領袖到是真的。”亞哈小聲地說。
巴士到達了塔特蘭。
“那我們就暫時相別了,朋友們。”黛安淺淺地露出笑容,揮手告別。
“下次再見吧,黛安女士。”亞哈有些生硬地莊重告別。
“利瑪竇教授,你真的有時候過於拘禮。”留下這樣的話後,黛安就走了,並入廣場前熙攘的人流,很快亞哈就看不到她了。
在去往預先預留好的酒店的路上,陳璐和亞哈交談著,“亞哈,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辦?我們先找個地方安置著,接下來就是熟悉環境方便任務後快速撤離。孫醫生給我們預留的時間是兩周,最多三周。”
“你有線索嗎?”
“有啊。”亞哈使了個眼色,陳璐自然地順著眼光看到了有些垂頭喪氣的王命,“王命認識了黛安,黛安是本地人,而且是有地位的本地人。王命明天就打算和黛安女士見面,我已經和黛安女士說過了。”
“說到底,亞哈你是怎麽想到和黛安小姐交朋友的, 怎麽偏偏就遇到了她這個本地人。”有了念想後陳璐也是舒了心,不禁說起了俏皮話。
“這還是要看王命。是她和黛安換了位置。”亞哈衝王命比了個大拇指。
王命沒什麽大表情,“她在車上自言自語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句塔特蘭的俚語,那是有些小眾的本地人可能都不會使用的俚語。”可能感覺有點令人理解不了,“這樣說吧,就好像我們孜孜不倦地談論一個三百年前一個小村落的風俗一樣,它不是秘密的,但大眾不會主動去了解的。”
“而且黛安女士在聽說我是宗教學者時,問的有些問題切入點是一流的。”亞哈說,“至少說明她不是一般的塔特蘭人。”
風塵仆仆一途後,眾人都期望著能夠好好休息。現在不是什麽旅遊旺季,酒店大廳沒什麽人,在前台小妹那登記後,一行人就拎包入住了。
花灑噴出的水打濕了頭髮,陳璐舒了一口氣,用手將長發撥到肩的一邊,用手搓洗著,不遠處的浴缸內林倩和蘇沐舒舒服服地躺著,林倩枕在蘇沐的胸前,修長的雙腿交叉著劃水。蘿樓坐在板凳上,蔡斯在幫她打理長發。門被打開,德科亞有些驚愕地發現浴室裡多了很多人,但也沒多說什麽就直直地走進來了。
陳璐閉著眼睛搓著頭髮上的泡子,聽見身後水逐肌膚的流水聲。一個沉靜的聲音傳了過來,“陳璐,你好,有興趣聊聊嗎?”
“啊,德科亞女士,你想聊什麽?”
“想聊聊亞哈組長。”
“喔,按德小姐你的性子也確實該差不多要摸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