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瑾在一邊默默的注視著眼前這個英姿挺拔的男人,這裡同樣也有著她的回憶,這是她委身做他丫鬟時所來的第一個算是比較有紀念意義的地方,在這裡,她默默無聞地陪著他渡過了一個月的時光,也讓她看到了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最柔弱的一面,在這裡,也是她情竇初開的地方,雖然,她從未表明過自己的心跡。
而菱雲兒雖然知道司徒南是為了妻子之死而打上十門的,但卻並不知道他的妻子葬在哪裡,直到來到了這個絕美的墓園,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曾經為妻不懼風雨,不畏生死,打上十門親手屠滅魁煞門的他,應該就將他的愛妻安葬在這,也只有這!才能看出他,有多麽的愛他的妻子。
作為剛剛成為司徒南小隊中一員的鼠標,雖然它只是一個奴仆,但它也算是妖類中比較機靈的一個了,自從來到了這裡,主人司徒南的情緒就變的異常波動,從它的角度來看,司徒南的情緒,時而歡快,時而溫柔,時而又變得異常冰冷,這種情況下,它唯一的念想就是: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打擾自己的主人!
三人一妖步履緩慢的走過了這片墓園,漸漸地來到了小無雙的墓碑前,虎頭也因為司徒南的到來,從棚子裡緩緩走出,露出了它那健碩的身材。
“嗷嗚~”虎頭輕輕的呼喚著自己的‘父親’,邁步來到司徒南的近前,用它那柔軟而碩大的腦袋蹭了蹭司徒南,沒有久別重逢的歡愉,也沒有獨自守侯的埋怨,就這麽輕輕的,一下一下的蹭著。
司徒南用手輕輕撫了撫虎頭,而後溫柔的問道:“想我了吧!”
虎頭則伸出那粗壯且帶有倒刺般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司徒南的手,並發出了一聲聲微弱的‘嗚嗚’聲,好似在說:“想你了,父親!”
安撫了一會虎頭,司徒南便移步來到了一邊的墓碑前,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面前的墓碑,自言自語道:“讓你久等了,雙兒,時隔這麽長時間,為夫才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
司徒南看到碑前那還未散盡的香火和那一整排新鮮的瓜果,不由得感傷的繼續說道:“看樣子,大哥應該剛走不久,那他應該將我最近的情況都與你說了吧,對不起,我是一個不稱職的丈夫,沒能日日夜夜守護在你的面前,就連自己的事情也都是通過別人的嘴來告訴你,希望你不要記恨與我!”
說完,一股強烈的自責之情瞬間充斥在司徒南的心間,他恨不能用刀狠狠的插上自己倆刀!
意識到司徒南的悲傷,一旁的婼瑾默默的上前安撫道:“斯人已逝,公子還請節哀自重,夫人如若還在世,當也不希望看到公子您如此感傷!”
菱雲兒也一並加入到安慰的行列中來,她道:“瑾妹妹說的是,公子,如今的您,應當發憤圖強,這才不會辜負夫人對您的一往情深呐!”
“主人,聽說修仙一途修至至高點,可改日月,操縱法則,逆天而行,鼠標覺得,二位姑娘說的在理呐!”
聽到鼠標如此說法,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司徒南突然就像是找到了指路明燈,轉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鼠標,激動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鼠標倒是毫無意外司徒南會這麽問,只不過它才是一個金丹期的妖修,如何能確定真假,隻好支支吾吾的回道:“應,應該,是真的,我們妖獸一族,自古便有一代接一代的記憶傳承,雖然像我這種低階的妖獸不配擁有傳承記憶,但王族和神族卻是真真切切的擁有傳承記憶,我族現任妖王曾經說過,至高神獸可擁有逆天改命之能力,我想,這話應該不假!而唯一能和至高神獸相媲美的,無非就是人族的至強之人和魔族的大魔皇陛下了吧!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人能做到此事,那就應該是那個人族至尊帝絕天了吧!”
鼠標看著司徒南的神情,又繼續說道:“不過,這個人族至尊連自己並肩作戰過的生死兄弟都斬盡殺絕,我想,他應該不會為了非親非故的您而出手救夫人的,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主人您勤加苦修,在未來也能登上如同帝絕天那般的高度,屆時,您應當便可改天換命,救回夫人了!”
“說的沒錯!”司徒南眼中帶光,仿佛曾經那個樂觀開朗,任何事都成竹在胸得他又再度復活了過來, 他輕輕地擦拭著碑上那‘吾之愛妻燕無雙之墓’這幾個殷紅的大字,眼神堅定的發誓道:“雙兒,你放心,不管多久,我,司徒南!定會站到至高點,改天換命將你救回,如若不然,天打五雷轟,萬劫不複生!”
似是天道也同樣見證了司徒南的誓言,晴空中突然陰雲密布,雷光大作,雷聲轟鳴交加,經久不息!
而一旁伏地默不作聲的虎頭,也突然站起身來,朝著天空發出一聲嘹亮的虎吼之聲,用以表示它也能從旁佐證,又或是為將來的母子重逢而感到高興。
等到天上的烏雲漸散,雷光消逝,陽光又再一次地照射進這片絕美的墓園時,三人一妖一獸已經離開墓園,回到了燕家在九龍城的舊宅,這裡依舊還是那麽的繁華嬉鬧,燕南行去往新的封地之時,這座舊宅卻沒有被武王給收回。
一是燕南行對於武王來說,亦兄亦臣,如果沒有燕南行的守護,武朝說不定早就被周邊的文,風,月朝給分割蠶食了,二是如今的燕南行,身份地位皆比他這個曾經的主君要高貴的多,就連他的主君國,烈焰皇朝的當代炎帝,都是燕南行女婿的徒弟,這份榮光,如果能用一座舊宅來維系住,那豈不是一勞永逸的大好事!
而燕南行自然也是對武王的算盤一清二楚,於是便將一支旁系家族的子弟給留了下來,吩咐他們好生看護這座舊宅和燕無雙的墓園。
不過,無雙的墓園一直都是虎頭在看守著,十裡方圓內,無生人敢隨意出入,就算是燕家子弟,那也只能是站在墓園外,靜靜把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