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陪伴著自己的,只是一把劍!
一把由赤霄親手煉製而成,承載著赤霄所有的癡與念的劍!
亦是天下間繼落羽劍之後第二件神器!
赤霄做到了,他真的親手煉製出了一件神器!
但赤霄自己卻永遠的消失了!
他以自身性命為代價,這才換得神器出世!
夕顏覺得,現在的赤霄越來越像一把劍!
雖然這把劍幻化出來的形狀與人無異,但它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深深的本能。
劍的本能,即為殺戮!
夕顏因為足不出谷,還不知道因煉器宗而起的這另一宗驚天慘案。她只是感覺到,在赤霄的一次離谷歸來之後,身上便隱隱散發著血光!
在夕顏的再三追問下,赤霄道出了實情。
夕顏除了震驚之外,還有著深深的擔憂!
夕顏害怕如果有一天,自己倘若不在人世後,還有誰能夠約束這把劍?
到那時,這把劍豈不是要徹底的淪落成一把只知道殺戮的魔劍?
夕顏心中有了計較,她開始仔細參考赤霄留下來的劄記。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正在夕顏潛心專研的時候,恰好本門先賢辰逸為追尋師尊雲落羽遺物,找來此地。
赤霄見有外人來谷,便立刻前去,想要斬殺來人。
辰逸認出了這把造成無數殺戮的劍,為了不再使這柄魔劍屠戮蒼生,辰逸決心將其毀去。
辰逸身為是雲落羽的親傳弟子,修為自是不凡。可是赤霄更是以身化劍,成為了天下間第二柄神器,這使得他擁有了無與倫比的攻擊力!
兩者之間爆發了驚世大戰,直打得是天昏地暗,山河崩碎。
到最後,辰逸發現,那柄劍似乎有著無盡的靈力,自己竟然有些不敵!
辰逸便抱著玉石俱焚之心,要與這把魔劍同歸於盡。
辰逸、赤霄都在積蓄力量,準備發出最後一擊。
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劍鳴從山谷之中飛出。
赤霄在聽到這聲劍鳴以後,渾身竟然不住的顫抖,而後仰天長嘯。
原本赤霄和辰逸正在生死對決,可現在赤霄突然這般,辰逸雖不明就裡,但也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此刻不是婦人之仁之時,辰逸將著自己此刻的至強一擊打了出去,擊打在赤霄身上。
一擊得手之後,辰逸並沒有放松警惕,而後他調動全身靈力,想要在赤霄周邊布下一座大陣,欲將赤霄困於其中。
赤霄此刻只是緊盯著從山谷中向著自己飛來的那一道清流,對著辰逸所作所為無動於衷。
在看到這道清流之後,赤霄渾身散發紅光,紅光越來越盛,濃鬱的讓人無法直視。
待紅光退卻之後,已看不到赤霄的身形。
原地隻余下一柄紅光璀璨的血劍!
因為對於血劍來說,現在再維持人形,好像也沒有太大了的意義了吧?
從谷中而來的這道清流飛落到了陣中,立於血劍之前,漸漸的化成一柄通體水光流轉的劍。
辰逸此刻開始催動大陣,想要磨滅血劍。
血劍赤光強盛,絲毫不受影響;水劍卻在向外散發著清光,似乎是難以抵擋陣法的侵蝕。
血劍發出一聲如同鬼怪厲嚎般的劍鳴,而後通體一震,同時散發出耀眼的血光。
布置的大陣因為血劍的反抗而岌岌可危,辰逸因為受到大陣的反噬,立時便噴出一口鮮血出來。
眼見大陣就要被血劍給崩碎,這次突然從水劍中映射出一道光影。
光影所顯化的內容,便是赤霄和夕顏。
光影流轉,赤霄和夕顏以往所經歷的種種都一一呈現,血劍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血劍的血光和戾氣被大陣逐漸磨滅,但它依舊無動於衷。
最終,血劍和水劍分別幻化成了赤霄和夕顏,他們兩個靜靜的相望著對方。
夕顏右手輕輕地撫摸上赤霄的臉龐,雙目噙淚。
“你好傻...”
赤霄將夕顏的右手從自己的臉龐上拿下,雙手將夕顏的右手給緊緊的握在自己的胸口。
“你也是...”
赤霄周身突然閃爍著赤光,他伸手一揮,大陣便被開出一道縫隙。赤霄將夕顏給一把從這道縫隙中推出陣外,而後轉頭看向辰逸,懇求道:“不要傷害她!”
夕顏想要再次衝進陣中,但卻被大陣所阻。
夕顏在陣外不斷地撞擊著大陣,卻絲毫不能撼動大陣分毫。
最終夕顏絕望了,她身上不斷的向外散發著精光。
“拜托你,將這兩把劍給葬在一起!”
夕顏先是對著向辰逸乞求一句,未待辰逸應允,她便回過頭去,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陣中已經近乎透明的赤霄, 淚流滿面。
“你若消失,我絕對不會苟存!”
辰逸感赤霄、夕顏二人至情至深,不忍讓兩人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他不再催動大陣,又製止了正在散靈的夕顏。
接著辰逸先是將層層禁製烙印在赤霄的體內,而後又在其上加上多重封印。
在確定萬無一失之後,辰逸這才將大陣撤去。
此時赤霄已經重新回歸成一把血劍。
辰逸對著正將血劍抱於懷中的夕顏說道:“你們的真靈現在極為虛弱,為保你們神魂不滅,我暫且會將你們給封印,讓你們好好養靈。我希望你能好好感化他,讓他不要再為禍世間!不然的話,到時你們便真的會自絕於天地之間的!”
辰逸將兩把神魂隻余下一絲的劍給帶回了萬劍宗,安放於葬劍山上。並且規定,今後凡是萬劍宗弟子,只要身死之後,兵器沒有殉主,便要將兵器歸於葬劍山上。以便用萬劍宗弟子們的浩然正氣,去感化為保存赤霄真靈而殘存的那一絲戾氣。
......
筱筱默默說道:“夕顏,夕影。”
雲帆也默默說道:“赤霄,赤魂。”
“原來如此!”
筱筱向雲帆望來。
雲帆也望向筱筱。
“原來如此!”
雲帆和筱筱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感慨。
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向往!
究竟是怎麽的至情才能在僅余一絲真靈且沉寂了萬年之久後初見的第一面便可以相互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