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著聲源處望去,只見遠處的那棵大樹上,赫然有一個巨大的蜂巢!
他大喜過望,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看了一眼。
如今清明剛過,山裡各種各樣的花都開了,正是蜜蜂采蜜忙的時候。
他能夠想象到,那個蜂巢裡頭會有多少香甜的蜂蜜。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他現在隻恨自己沒有全副武裝再上來,不然今天的收獲又能多一份。
可是眼下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而且天空中偶有雷聲響起,怕是又要下雨。
他只能抓緊往山上走去,那些鴿子在網兜裡面不停掙扎,他索性從口袋裡拿出麻袋,直接套在了網兜上,只在上面留了一個小口。
他剛剛看過了,足足有七八隻鴿子,林玫怎麽吃都夠了。
這野鴿比起家鴿的營養價值更高,想來對她身體會很有好處,多的他和兩個孩子還能嘗嘗鮮。
他生怕再被淋成落湯雞,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雨下下來前回了家,他站在屋簷下,房間裡的林玫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回來了啊,抓到了嗎?”
許青山笑而不語,隻讓她去幫他拿一隻空的雞籠來。
林玫很快便拿了出來,然後就看著許青山當著她的面,把那個網兜裡的野鴿子一隻一隻的拎了起來,然後統統丟進雞籠裡。
一時間,那個雞籠都滿了,她聽著它們的叫聲,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你抓到了這麽多隻!”
許青山把雞籠關好,然後轉頭笑著看向她。
“你男人厲害吧?”
林玫此刻再也顧不上羞澀,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你真厲害!”
許青山心裡那個高興啊,感覺渾身使不完的勁,恨不得再衝出去幫她抓幾隻。
等把雞籠放到豬圈裡,林玫提著一桶熱水朝他走過來。
“你今天淋了雨,快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許青山看著她,“那你呢?”
他只知道她是和他一樣淋了雨的,所以下意識問了一句,卻不想她的臉忽然紅了起來。
“我洗過了!”
許青山一頭霧水,拎著水桶來到洗澡的地方,只見林玫已經提前往木盆裡倒了半盆冷水。
他把熱水倒下去一些,用手試了下溫度,便把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脫了下來,剛要開始洗澡,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等他轉過身,果然看見了林玫那張通紅的臉。
“我……我給你拿換洗衣服過來。”
許青山笑著接了下來,然後又把她擋住眼睛的手拿了下來。
“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這麽害羞?”
林玫飛快的就要轉身,卻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
“去床上等我。”
林玫大罵他不要臉,然後就掙開他飛快的跑走了,許青山望著她的背影,唇角勾起的弧度久久未散。
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間裡,兩個孩子已經睡了,林玫背對著門的方向躺著,看樣子也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剛掀開被子準備上床,忽然看到她的身子動了一下。
知道她還沒睡,他馬上抱住了她,林玫想要掙扎,他卻覆在她的耳邊聲音極低的說了一聲,“別把孩子們吵醒了。”
緊接著,他便把她的身子轉了過來,面對著她。
重生了這麽久,許青山還沒有和她親熱過,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他知道,現在是時候了。
林玫一看他的眼神便猜到了他的想法,想著他近來表現這麽好,也沒有再扭捏。
許青山伸手拉滅了燈,然後抱著懷裡的女人親了下去。
雨下了一夜,屋簷下雨聲滴滴答答,他們最終在這樣的助眠聲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個大晴天,許青山早早起來,做好早飯後,便把竹子和木耳都一起拿到了院子裡曬。
竹編制作前的材料準備工作十分繁瑣,毛竹砍回來後,要先暴曬,然後再淋雨,然後再暴曬。
用之前,要先將上面的竹節和竹毛刮下來,再將它們一分為二,然後放入小河裡浸泡上兩天兩夜,這時,竹子的柔韌度大大提升,才能用來進行製作。
也許就是因為竹編技藝繁瑣且難度大,所以許多人都不願意學,師傅教了那麽多徒弟,真正學了這門技術的,只有他。
而且他最多也就學到了師傅的三四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沒一會兒,林玫和孩子們都起來了,他招呼著他們去洗漱準備吃早飯。
今天的氣溫明顯舒服了許多,許青山在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襯衫,他本就生的又高又壯,寬厚的肩勁瘦的腰,將背心撐得沒有一絲多余,即使外面套著白襯衫也不見半點書生氣,而是滿滿的野性。
林玫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後飛快收回視線,繼續埋頭吃飯。
吃過早飯,許青山打算去地裡忙活,林玫則是準備繼續上山采木耳。
昨天下了兩場雨,今天山上路肯定很滑,許青山擔心她一個人上山摔了,便讓她先幫著他把地裡的活乾完了,然後一起上去,林玫答應了。
經過了昨晚,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一點,許青山在她的臉上再看不見一點愁苦,反而多了他們剛結婚時的害羞。
他愛極了她這個模樣,更是打定主意要更加努力的對她好,對孩子們好。
來到地裡,他發現他之前種下的西紅柿黃瓜絲瓜如今的長勢都不錯,他又帶著林玫把另外一塊田翻了,播下了豆角和苦瓜的種子。
他能夠想象到,等到了夏天,這裡就會碩果累累,到時候他們家的蔬菜就能完全自給自足了。
忙完地裡的活,夫妻倆又上了山,來到上次摘木耳的地方。
昨晚下了雨,那些木耳的長勢十分喜人,他們摘了滿滿三個籃子,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家去。
眼看著快到午飯點了,許青山想到昨晚抓來的那些鴿子,打算先殺一隻給林玫吃。
林玫此時則是忙著將新摘來的木耳曬上,又把之前曬得半乾的翻面。
過了一會兒,許青山拎著殺完了的鴿子回來了,正要拿去廚房處理,卻見許母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她低著頭,神情讓人看不出來是喜是憂,許青山停下腳步,等她走到了眼前,才喊了一聲媽。
許母應了一聲,她的雙手搓著,像是極其為難似的。
許青山就等著她開口。
久不聽見他發問,許母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主動問出了口。
“青山,你能不能借媽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