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見他氣成這樣,也相信他是真心疼許念,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以後孩子還是你們夫妻倆自己帶著,實在忙不過來的話,你帶到我家去,讓我老婆帶著。念念年紀小不記事,但是這種事情可不能再發生了啊,若是下次沒人看見……”
許青山此時氣的臉色鐵青,聲音也變得喑啞。
“二哥,我明白了,我以前隻想著我媽養大我不容易,但是現在……”
他實在是太寒心。
二哥見狀也是唏噓,“你現在要緊的是要多賺錢,這個家裡還得靠你撐起來啊。”
許青山點了點頭,便帶著他回到了屋前。
而他們剛走,就有一個矮小精瘦的身影從樹後冒了出來,他一隻手捂著嘴,瞳孔都睜大了,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這許家嬸子竟然這麽心狠,連自己孫女的死活都不管!
也顧不上是飯點了,他拔腿就往村口跑去。
而此時,林玫已經把飯做好了,見他們回來了,便讓他們快過來吃飯。
那塊肉她切了一小塊,用辣椒炒了,還放了一點醬油,別提多香了。
許杉饞的不行,可也隻敢夾一塊,然後就大口大口的吃著米飯。
二哥見狀給他的碗裡又夾了幾塊,又要給許念夾,林玫一見忙攔了下來。
“二哥,念念還小吃不了辣的,我給她弄了點肉沫拌在飯裡了。”
二哥聞言這才放心,“這丫頭乖巧,我看著就喜歡,可惜我家都是小子,我是真想要個這麽乖的女兒。”
林玫聞言摸了摸許念的腦袋,“聽到了嗎,你二伯誇你呢。”
小丫頭兩隻手捧著碗,衝他們笑著,許青山看見她這個模樣,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心裡就更是心疼得緊。
但他不敢讓林玫看出來,於是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他想到二哥經常去鎮上,就問他知不知道鎮上哪裡有賣果樹苗的。
二哥轉過頭看他,“怎麽,你想種?”
許青山點頭,“我家門口那塊田的田埂上都空著,我尋思著種一圈的果樹,這樣以後兩個孩子有水果吃了,多的還能拿去賣錢。”
二哥聞言笑了,“難為你有這份心,正好,我爸剛從別人手裡低價買了一批果苗,打算種在我家屋後的空地上,等會兒你跟著我回去挑幾棵回來種。”
許青山見狀連忙道謝,然後給林玫使眼色。
林玫趕緊起身,準備去屋裡拿錢。
二哥看出她的用意,把她攔了下來。
“就幾棵果苗,不值錢的,能不能成活還不一定呢。”
林玫搖頭,“不行的,你已經幫了我們家太多了,這錢必須要給……”
“你們夫妻倆要是和我分這麽清,那我可就要不高興了。”
二哥把臉拉了下來,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許青山見狀便拉住了妻子,讓她重新坐下來。
“二哥,我們一定好好種,到時候結出了果子,第一時間就送去給你們嘗嘗!”
男人這才露出笑臉,“這才對嘛,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分那麽清幹什麽。”
吃過飯後,林玫去洗碗,許青山就跟著二哥去他家拿樹苗,許杉則是在家陪妹妹玩。
等來到二哥家裡,他大手一揮,讓許青山自己去挑。
許青山也不好意思多要,隻每樣拿了一株就要走,二哥見狀又往他的筐子裡塞了許多。
許青山不肯要,二哥見狀隻安慰道,“二哥也沒別的要求,將來你要是發達了,別忘了二哥就成!”
許青山用力的點點頭,他們不是親兄弟,但是他對他,對他們家人都好的沒話說。
他背著樹苗,很快來到自家田的田埂上,他衝著家裡喊了一嗓子,讓許杉幫他把鋤頭拿來。
院子裡的許杉聽見了,馬上就拿著東西過來了,看見筐子裡的樹苗,忍不住的好奇。
“爸爸,這些都是什麽樹苗啊?”
許青山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挖好了坑,然後把樹苗一株一株擺好。
“這幾棵都是梨樹,這幾顆是杏樹,剩下的這些都是橘子樹。”
說著,他就趕緊把樹苗給種了下去,然後便帶著他回去了。
今天天氣好,許青山打算上山砍些竹子來,編一些竹筐竹簍的試試手,他好多年沒做了,怕手藝生疏了。
他剛回到家裡,便看到林玫身上挎著一個布包,背上背著熟睡的許念,正要出門去。
他攔住她,“你去哪兒?”
林玫見他們回來了,笑著,“我上山采茶葉去,趁著今天天氣好,我去多采一些,而且清明前茶葉價格好。”
許青山低頭看著她的腿,她連忙說道,“我腿沒事了,不疼了。”
許青山知道她時時記掛著這個家, 就算硬把她留在家裡,她也是要偷偷溜出去的,便沒有勸阻。
“正好,我和小杉也要上山,我們一起去。”
林玫有些好奇,“你們上山去做什麽?”
許青山伸手把許念接了過來,“我去砍幾棵竹子回來,編幾個竹籃竹筐試試手,看看以前的手藝還在不在。”
林玫抬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肯定在,哪能不在呢,你以前可是我們這十裡八鄉木匠手藝學得最好的,我弟當年也去當過學徒,人家老師傅都說他不如你呢,他回來還氣了好幾天,說總有一天要超過你。”
許青山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有這回事?”
林玫點點頭,“你們上山要小心,可別摔著了。”
許青山點點頭,拿上砍刀後,伸手關上了門。
他們剛走到路上,就有人叫住了他們。
“一家人都上山去啊?”
林玫衝她笑了笑,“是啊嬸子。”
這些年許青山喝酒打牌不著家也不管家,她已經很少笑了。
如今看到她笑了,村裡人都覺得稀奇,心裡卻也是為她高興的。
等到他們走遠了,身後又傳來議論聲。
“也不知道青山這次是不是真的徹底變好了,林玫這些年可是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
……
許青山隱約的聽到了一些,目光看向妻子,只見她臉上還掛著笑。
許青山知道,她這是選擇再信他一次。
他決不能再辜負這麽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