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玫還是不願意理他,伸手把他一推。
“菜要糊了。”
許青山乖乖的退後,然後重新回去燒火了。
等吃過午飯,他讓兩個孩子在家裡午睡,然後就拉著林玫要出門去。
林玫以為他是要帶她上山摘木耳,剛要去拿籃子,卻被他一把拉了過去。
“不乾活。”
“那去幹什麽?”
許青山關上了門,把自行車推到下面,讓她坐上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春日的午後還不算熱,地裡勞作的人不少,他們看見他們都會打招呼,許青山也一個個都回應過去。
上輩子,許青山體驗過住樓房的日子,也知道那種就算住在對門都互相不認識的感覺,因此對於農村裡這種走幾步就能遇上熟人的日子十分懷念。
沒一會兒,他們便到了赤腳醫生家門口,林玫從車上下來,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
許青山把自行車停好,然後走到她身邊。
“我想過了,你這病拖不得,我們先找鍾老抓點藥吃著,等以後再帶你去大醫院看看,做個全面的檢查。”
說完,他便拉著她走了進去。
而鍾老此時正在院子裡曬草藥,見他們過來了,遠遠地招呼了一聲。
“你們夫妻倆怎麽來了?”
許青山拉著林玫走過去,和他說了下林玫的情況。
鍾老一邊翻著那些草藥,一邊又問著林玫具體的症狀。
“行,你跟我進來吧,我給你把個脈。”
等回到屋子裡,鍾老給她把了脈。許青山一直在一旁看著,神色緊張。
“你這是坐月子的時候沒有養好身子導致的氣血兩虧,然後又長時間鬱結於心,身子給熬壞了。”
許青山急的不行,“鍾老,這該怎麽治?”
鍾老拿出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一串藥名,然後寫上用法劑量,遞給他。
“我這裡藥不全,你拿著這張單子去鎮上的藥店抓藥,先吃半個月的,半個月後你來找我,我根據她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換藥。”
許青山連忙應了下來,剛要道謝,卻見他又在另一張紙唰唰寫了起來。
許青山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的都是一些補身子的方子。
鍾老寫滿了一張紙,然後遞給他。
“除了喝中藥,你也得給你媳婦多補補身子,這上面的這些都是補氣血的好東西,你想辦法給她弄來,都對她身子有好處。”
林玫偏過頭去看了一眼,鴿子,黨參,豬腳……
都不是便宜貨啊。
許青山卻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鍾老眼看著他又要去掏錢,伸手將他往外推。
“你還是趁早帶你媳婦去抓藥吧,快去快去。”
許青山知道他為人善良熱心,這麽多年,他幾乎都不收村裡人的錢,於是他認真的對他道謝。
“鍾老,多謝您了。”
說完,他便帶著林玫又去了鎮上,按照鍾老的方子抓了藥後,又問藥店的人買了黨參和黃芪,打算回去給她燉黃芪黨參雞湯。
回去的路上,他還在和她說,他記得在山裡看到過鴿子,下次上去幫她抓幾隻來。
林玫見他對自己這麽上心,心裡也是高興的不像話,對他的話無一不是答應的。
等回了家,許青山第一時間就鑽進廚房去給她熬中藥,林玫想去幫忙,也被他趕了出來。
“你去好好歇著,我來。”
說著,他便把家裡的爐子拿了出來,然後又從櫥櫃裡翻出來一個陶瓷鍋,用清水仔細清洗了幾遍,便準備開始熬藥。
廚房空間小,這種爐子的煙又大,他便索性把爐子搬到了院子裡,約莫過了半小時,空氣中就蔓延出一股苦澀至極的味道。
兩個孩子都好奇的走了出來,捏著鼻子走到那個爐子前。
“爸,這是啥啊?”
“這是你媽的藥。”
許杉到底是年齡大些,立馬焦急的問道,“媽怎麽了,生病了嗎?”
許念聞言也一臉緊張的看著許青山,那模樣看著快哭了。
許青山不想讓他們胡思亂想,便隻說林玫身子有些虛弱,這些藥是拿來給她補身體的。
他們這才放心,許杉還主動接過他手裡的扇子,對著爐子扇著。
許青山又對他叮囑了幾句,然後就回到廚房裡,準備燒一鍋熱水,等會兒用來給雞拔毛。
許念跟在他的身後走進去,然後就在灶膛邊坐下了。
許青山笑著看向她,“念念也想幫忙?”
小丫頭點了點頭。
許青山把火點著了,又添了幾根細柴,便趕緊往鍋裡倒水,又蓋上鍋蓋。
等回過頭來,他看著她,“那念念幫爸爸看著火,看到火小了就加柴,爸馬上就回來。”
“我知道了,爸!”
眼看著她答應的這麽爽快,許青山便打算去雞圈裡抓雞。
野雞可不比家雞,賊得很,他硬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抓到。
等他提著雞回來,專門去廚房裡看了一眼,只見許念一張小臉被熏得黢黑,灶膛裡的火已經熄了。
看見他來了,小家夥急的快哭了,“爸,我加柴了,可是……”
許青山把捆住腳的雞丟到一邊,馬上把她拉了起來。
“沒有燙到哪裡吧?”
小家夥搖搖頭,“爸,念念沒用……”
許青山頓時嚴肅了臉色,“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你已經很乖很聽話了,但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了就好了,明白了沒有?”
小家夥看起來似懂非懂,卻還是點了點頭。
許青山帶著她去洗了臉和手,便讓她找哥哥。
他重新點了火,然後把鍋燒的旺旺的,野雞在一旁不停撲騰著,他卻又想起念念剛剛的模樣。
她還這麽小,怎麽會這麽懂事,這麽的……小心翼翼。
想到之前的那事,想來是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陰影了。
他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加倍對她好。
他正想著,鍋裡的水沸騰了起來,他便退了一根柴,然後拎著野雞就朝著屋後的竹林走去。
殺雞比殺兔子簡單的多,他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拎著咽氣的野雞回來了。
他拔毛的時候,許念一直蹲在一邊看,許青山以為她是饞了,笑著說道,“等會兒把雞腿給念念吃。”
誰知她卻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念念不吃,都給媽媽吃,媽媽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