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此時把獵槍從包裡拿了出來,遞給他。
“一共就五發子彈,你準頭好,你到時候瞄準了就打,山裡的東西跑的可快了,慢一點都不行。”
許青山點點頭,兩人輕手輕腳的來到山上,尋了個極其隱蔽的地方,埋伏在那裡。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許青山甚至能感受到四周有動物的喘息聲。
他緊張又激動,雙手緊緊地捂住了獵槍,而二哥則是從包裡拿出一把匕首。
許青山上一世就發現自己在夜裡能比別人看的更加清楚,而此時,這將成為他打獵的一大優勢。
二哥看不清,就只能通過聲音來分辨,許青山便把打探的活接了過去。
那些野獸興許也是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一直蟄伏不出,許青山和二哥一直在原地蹲守著,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忽然,他們聽到了一陣窸窣的聲響。
許青山飛快抬頭望去,只見一隻山麂子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它的體型比他們之前打到的那隻大得多,看起來足有五六十斤。
忽然,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它停下腳步,轉頭飛快的跑回去。
許青山發現它幾乎是原路返回的。
想到之前村裡老人對山麂子的評價,都說它膽子又小又缺心眼,總是圈定一個區域,只在那裡活動。
如今看來,是真的。
他側過身,壓低聲對二哥說道,“剛剛是隻山麂子,看起來體型不小,我估計它是出來找吃的,我們繼續守著,等它餓得受不了了,肯定會重新出來的。”
二哥也同意,於是兩人便繼續蹲守著。
山麂子雖然膽子小,但是攻擊力極強,在不確定能夠一槍讓它咽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要謹慎一點。
都是有老婆孩子的,都把自己的小命看得很重,更何況許青山來之前答應了林玫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傷。
他們等了許久,遠處的樹林裡,終於再次響起腳步聲。
許青山和二哥瞬間打起精神,大氣都不敢出,齊齊朝著它之前出現的地方望去。
那隻山麂子果然又回來了!
它像是察覺到沒有危險了,這次走的比之前更遠了一些,站在一棵樹前吃樹上的葉子。
像是餓極了,它吃的很快,大口大口的咀嚼著,渾然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許青山屏住呼吸,他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
他慢慢地舉起獵槍,然後緩緩扣動扳機,忽然,這細微的動靜驚擾到了正在吃葉子的山麂子,它停下動作,朝著四周巡視。
許青山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對著它的脖子,飛快的瞄準,然後趁著它還沒反應過來,開了槍。
只聽“砰”的一聲,他聽見林子裡有很多野雞胡亂撲騰的聲音,還有很多沉睡的動物被這一聲吵醒了,四處逃竄。
而此時,那隻山麂子應聲倒下,脖子那塊正在不停的流血。
許青山站起來,想要去檢查一下它死了沒有。
二哥也沒想到他這麽果斷,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緩過來,跟著他一起去檢查那隻山麂子的情況。
只見它此時還睜著眼睛,嘴角還有沒吃完的嫩葉,卻已然沒了氣息。
第一次來就有這樣的收獲,兄弟倆都很高興,他們把山麂子裝到麻袋裡,用繩子綁好口,然後打算趁著林子裡的動物們都受了驚,多打一些回去。
很快,許青山看見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有隻兔子正在飛快逃竄,他放下獵槍,拿著彈弓對準了它的腿,只聽一聲悶響,那隻兔子倒在了地上。
許青山大步走過去,抓著它的耳朵拎了起來,然後塞進另一個麻袋裡。
活的比死的好賣錢,而且野雞野兔這些,幾乎沒有攻擊力,拿著彈弓就能打到。
而此時,天已經有些微微亮了,二哥終於能看清一些了,他腰間挎著刀,手上拿著彈弓,和許青山一人一邊,尋找著獵物。
也許有了之前的經驗,許青山此時完全是放開了,而且膽子也大,有一隻山麂子剛露了個頭他便追了過去,然後又是一槍斃命。
這隻山麂子不如之前那隻大,但看著也有個三四十斤,想來也能賣個好價錢。
許青山此時已經有些亢奮了,買自行車的錢有了!
他四處觀察著,但凡有獵物露頭,他馬上就會衝過去拿下,不一會兒的時間,兩個麻袋都裝滿了。
二哥這邊的收獲也不錯,打了好幾隻野兔和野雞。
等到天徹底大亮了,樹林裡恢復了寧靜,他們蹲了很久很久,都再沒有蹲到有動物出來。
而他們帶上來的三個麻袋,此時也全都裝滿了。
許青山和二哥一合計,打算趁著時候還早,把這些東西先帶到鎮上去賣。
那兩隻山麂子都已經死了,耽擱不得,不然拖得越久越賣不上價。
兩人說乾就乾,挑著東西就下山了。
一個晚上沒睡,但是兩人此時都很亢奮,步子也很快,從山上一路走到鎮上,隻用了不到一小時。
二哥有認識賣野味的人,所以他們直接就先去找他,他們一看這兩隻山麂子眼睛都亮了,當即表示要收。
兩隻山麂子加起來一共九十斤,那人開價五塊五一斤,他們好說歹說講到六塊,最後到手540元。
二哥覺得這兩隻山麂子都是許青山打來的,執意不肯要錢,許青山卻說獵槍是他的,也是他介紹的人,最終給了他40塊。
揣著這五百塊巨款,許青山便興致衝衝的要去買自行車,這時候不靠票已經可以買自行車了,就是貴,二哥卻拉住了他。
“現在村裡大家夥的條件都不好,你突然推著一輛新的自行車回去難免會惹人眼紅,我知道你是想著來鎮上方便,這樣,你去鎮上的廢品回收站,自己找零件,組裝一輛。這樣省了錢,又方便,還不惹眼。”
許青山想到對林玫的承諾,心裡有些不情願。
“二哥,我答應了林玫,要……”
二哥生怕他犯軸,把他拉到了一邊。
“你想想,現在大家都一樣窮,誰都不嫌棄誰,但要是讓人知道你有了錢,他們會不會眼紅,到時候會不會想辦法給你使絆子,不讓你好過?”
許青山聽完他的話,頓時清醒了。
過去他們家是村裡過得最差的,這一朝翻身,若是還招搖過市,難免會招來嫉恨。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知道他是實實在在為自己好的。
“二哥,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