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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
送別了許知文之後,華庭陽和陳秋霞兩個人反而是又重新回到了餐館裡面開始閑聊。
陳秋霞有些不解的看著華庭陽:“老板,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選擇把《蒼龍》這部電影的定製單交給許知文。”
約見許知文,拉攏許知文。
這是華庭陽在聽完了《我只在乎你》這張專輯之後就定下來的目的和決心。
一開始他們的想法是拿一個電視劇的主題曲、配樂定製單給許知文,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拉近跟許知文的關系。
但不知道為什麽,華庭陽最後選了《蒼龍》這部作品的定製單。
要知道,這部作品的定製單是香江分部那邊給過來的,曙光影視和導演徐俠客光是為這首歌準備的資金就差不多有一百萬。
這樣的一塊大肥肉,自己不吃就算了,還要送給別人?
華庭陽笑:“不理解?”
“嗯。”
“沒什麽不理解的,就是考驗考驗他而已。”
“啊?”
“《蒼龍》電影的出品方你是知道的,香江那邊對這些東西的要求一向都比較嚴苛。而且曙光影視和徐俠客的主戰場也同樣還在香江兩廣地帶,他們對主題曲是有明確要求的,要粵語。”
“這個作品,我看燕南飛大概率是拿不出來的。”華庭陽這麽說。
陳秋霞道:“那為什麽還要給他?”
“要的就是他拿不出來,他拿不出來你以為天恆唱片就能拿得出來了?我們到時候再幫他把天恆唱片的臉給打了,他不得記我們一個大恩?”華庭陽這麽說。
陳秋霞這一下是徹底明白了。
但是又擔心的問道:這樣他不會有什麽不滿的情緒嗎?
為什麽會不滿?
華庭陽道,我又沒對他做什麽,也沒有羞辱他,只不過是稍微考驗一下他而已。
他如果搞不定,說明他實力不足,到那個時候我再邀請他去寰宇唱片看看,請幾個詞曲界的老前輩來跟他交流,溝通。
這樣子不就順理成章的可以把他跟我們寰宇唱片給鎖在一起了嗎?
臥槽,老謀深算啊……
這是陳秋霞的第一反應。
當然嘴上肯定還是不能這麽說的,陳秋霞奉承兩句。
但是她還有一個問題:“那如果他寫出來了呢?”
“寫出來?”
“他一個遼城人,寫的音樂想要讓香江方面滿意,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而且就算真的寫出來了不錯的音樂,曙光影視和徐俠客那邊他們大概率也會優先來選擇粵語歌的。”
“退一萬步來講,寫出來也是好事啊,他現在跟我們是綁定在一起的,錄歌也得我們公司選歌手來錄,也算是幫我們做事了,合同上我們肯定也要拿分成的。”
華庭陽這個是堂堂正正的陽謀了。
陳秋霞忍不住的鼓掌。
……
……
對於寰宇唱片和華庭陽的這些算計,許知文其實也猜到了一些,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曲譜是很快就寫好了,不過也沒有急著去把這首歌交給寰宇唱片那邊去。
他不著急。
第二天一大早許知文就去找明教授了。
可等他到明教授辦公室裡的時候,卻發現除了自己以外還有王妤和柯子謙兩個人。
王妤笑著跟許知文打了招呼。
柯子謙也跟許知文打招呼,但臉上的表情顯然就沒有王妤來的那麽熱情。
許知文也不在乎。
明教授也沒廢話,等許知文到了直接就說:“既然你們都來了,我也把我事情跟你們都說一下。”
“前段時間文學界這邊有風聲,說是為了提振大家對文學的熱愛會舉辦一個新人作者的中長篇征文比賽。”
“聯合舉辦方有九聯出版社,大地影視,燕京電視台……”
“如果能夠拿到征文名次的話,幾家都會幫忙出版,購買版權。”
“希望你們都可以嘗試一下,不管結果是成還是不成,這段經歷對你們日後的創作肯定也會是有幫助的。”明教授這麽說。
他當然沒有指望說帶幾個文壇巨匠出來,只是覺得如果能夠讓這些孩子們稍微少走一些彎路,怎麽也是好事。
“嗯,這個事情就不要往外傳了,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明教授這麽說。
幾個人自然也是默默點頭,表示已經放在心裡了。
九十年代的文學跟八十年代其實已經大有不同了。
除了少數一些純文學雜志以外,大部分的出版書籍更加強調的反而是故事性。
但這一次,這幾家主辦方要的顯然不是那種故事性強的小說,故事性和人文思考都需要具備。
到時候競爭肯定會非常激烈。
他們從明教授辦公室裡一出來,柯子謙就嗤之以鼻:“這個征文活動我勸你們是不要參加了,不要看舉辦方的名頭大,但是人家要的標準和要求也都非常高,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摻和進去的。”
“頭名又是出版又是版權改編,怎麽也輪不到我們拿,我早就打聽過這個事情了,說不定還有不少老東西批皮參加,難得很!”
柯子謙家裡本身就是京城本地人,想來也多多少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吧。
說是新人征文。
但是也會有一些專職寫作的老作者為之心動。
人家開馬甲就行了。
許知文有些好奇,他確實沒想到柯子謙會說出這種話來。
旁邊的王妤輕聲輕語:“我還是想試試的。”
王妤是典型的文藝少女了,作為一個班的同學許知文還是稍微有關注過一下王妤的。
她總是喜歡抱著本書
柯子謙沒好氣的擺手:“就知道勸不了你們,自己作死確實誰也勸不了,反正話就擺在這裡了,你們愛浪費時間就浪費時間吧,我可不陪你們。”
說完這樣一句話,柯子謙擺擺手就走了。
留下許知文和王妤兩人面對面。
王妤看著許知文,展顏一笑:“許同學你會參加嗎?”
許知文想了想:“參加一下吧,十幾二十萬字,應該也不會很難寫。”
王妤笑,然後朝著許知文豎了個大拇指。
上午有課,又是大學語文。
講古詩詞。
陸遊。
許知文有些心不在焉的,忽然聽到台上老師在講‘華燈縱博,雕鞍馳射,誰記當年豪舉。’
一下子,卻又激活了他的靈感。
許知文想了想,把旁邊佟維兵的筆記本給拿了下來,寫下了一行字。
“在幻變的生命裡,歲月,原來是最大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