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粉絲們在直播間裡再怎麽痛心疾首的呐喊。
白程錦是一點都聽不到。
回到房間後,看見蘇秋又坐在小桌上寫著什麽。
他沒有做聲,拿出衣服便走進了浴室。
洗完澡,在手機上定好明天早起的鬧鍾。
白程錦自顧自的躺在了床上。
坐在落地窗前小桌子上寫著自己新靈感的蘇秋,筆尖一頓。
他眉頭微皺,把房間裡的燈關上後,拿起手機繼續躺在床上寫。
直到困意大作,蘇秋這才放下手機。
躺了下去。
萬籟俱寂,星動小屋除了屋外有節目組裝飾的暖色光的彩燈帶外。
屋內一片漆黑。
不過。
就在蘇秋將要睡醒的那一刹那。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一亮,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伴隨著微微的震動,被吵醒的蘇秋眯著眼打開手機,看到了節目組發來的消息。
:“製作人已找好,出來吧”
大半夜叫人起來工作,還要不要命了!
蘇秋想都沒想,發送道。
:“這麽晚?”
:“這首歌明天就要製作完畢,時間就是金錢,快出來把編曲的問題解決吧。”
:“不行,太晚了。”
:“導演說,可以加錢的。”
:“你們在哪?”
節目組安排的地點在附近的一家民宿酒店。
蘇秋出了門後到達了指定位置。
見到了導演和一眾工作人員,以及坐在一台電腦面前的帶著眼鏡的年輕人。
穿衣風格很符合他對音樂人的刻板印象。
襯衫和寬松的休閑褲,留著長頭髮。
“這位是克裡斯劉,我們這次找的一個音樂製作人。”
導演抬手介紹道。
“噢噢,你好,蘇秋。”
“你好蘇秋,我是克裡斯。”
克裡斯直勾勾地看著蘇秋。
片刻,他推了推眼鏡,直截了當地說道。
“叫你來是什麽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你這首曲子我已經聽過了,very good,是你找工作室定製的還是原創歌曲?”
“呃,原創歌曲吧。”
蘇秋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創歌曲,反正那首歌的旋律正清清楚楚地在自己腦海裡回響。
只要自己想要,就能“拿過來”。
應該屬於純原創。
“cool。”
克裡斯劉一挑眉。
“那你有編曲的工程文件嗎?”
蘇秋的回復是:“沒有。”
腦子裡的東西上哪去找源文件去,你想要我還想要呢。
“好的。”
克裡斯懂了。
看蘇秋這懵懂的情況,估計是個新手。
和剛剛導演說的一樣,可能是把把編曲和作曲弄混了。
所以克裡斯劉一下子就明白了,今晚是獨屬於自己的戰場。
一個晚上的時間,他要根據蘇秋的歌完成編曲。
但他這個新手一開始就能作出這樣水平的詞和曲。
該說不說,運氣是真好。
他沒有直接開始著手編曲,而是轉頭看向了導演。
“OK,李導演,情況我都明白了,接下來我就開始把這首歌的編曲部分完成就行了?”
“是的。”
導演點點頭。
“good。”
克裡斯劉笑著打了個響指。
說起來,他的運氣其實也很好。
作為一個音樂製作人,他在朋友的推薦下來到這座小島旅遊。
結果傍晚的時候他刷朋友圈刷到有人轉發這個節目組就近找人的消息。
而且地點就在他待的這座島上。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編曲工作一定要在線下進行。
但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這裡。
結果真是驚喜,節目組很大方,有錢是真給啊。
事先雖然說好了,他不是來編曲的。
但要是編曲的任務留給了他的話。
編曲費是平時他在工作室裡接單價格的好幾倍!
克裡斯劉心裡美滋滋的。
準備開始著手歌曲的編曲工作。
而站在一旁的蘇秋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不是讓我來編曲的嗎?”
這個叫克裡斯劉的哥們兒要把我的活幹了的話。
是不是晚上約定的十萬最後簽合同的時候只剩下了七八萬?
一想到錢,蘇秋立刻警覺了起來。
“呃.......”
“蘇秋,你可能是搞混了作曲和編曲的區別,你之前的工作已經OK,現在輪到我了。”
克裡斯劉有些尷尬地說道。
“那怎麽行。”
蘇秋雖然不是音樂專業,但是大學的時候選修過音樂的專業課。
他也學過相關的知識,只不過不深。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老師上課時給他們打過的比方。
一首歌裡,作曲和編曲之所以要分開來列。
是因為兩者是個完全不同的東西。
最直觀的理解就是,作曲就是歌曲裡人聲的旋律。
編曲就是伴奏。
作曲好似毛坯房,房子裡水電不通,但勉強可以住人。
而編曲就是給這個房子裝修,哪個地方是廚房,哪個地方是客廳,哪個地方是臥室,都需要安排的妥妥當當。
如果本應該是臥室的地方變成了廁所,廁所變成了臥室,那這個房子看上去就不是什麽正經房子。
同理,那麽這首歌就不是什麽正常的歌。
甚至編曲相比裝修還要更加嚴格,製作人編曲的時候,不僅要讓該設置成廁所的地方變成廁所。
還要讓家裡所有的裝修看上去有格調,夠高級。
對於歌來說,一點點編曲的失敗會影響歌曲的聽感。
因此,編曲是一項非常考驗製作人經驗和技巧的系統性工程。
而作曲相對來說要輕松一點。
蘇秋自顧自的找了張凳子坐在克裡斯劉一旁。
“已經說好了,你是來協助我的才對。”
克裡斯劉神情疑惑。
協助?
他的意思是要讓我一個老鳥來協助他完成編曲?
他無語了。
“你...有編曲的工程文件?”
蘇秋自然地說道。
“沒有啊。”
克裡斯劉欲言又止。
“那你......”
“別急,佛羅密。”
“這......”
克裡斯劉抬頭看向了導演。
導演臉上點了點頭默許了蘇秋的操作。
“好吧。”
克裡斯劉推了推眼鏡。
他倒要看看蘇秋是怎麽在他的輔助下編出這個曲來的。
他點開一個軟件,打開了一個名為“浪花一朵朵”的工程文件。
裡面出現了一條人聲旋律,是從昨天早上的錄像裡截取出來的。
因為當時江怡人和宋可可都在認真聽歌,所以錄音還挺清晰的。
雖然中途被宋可可打斷了,但後續沒有也沒事,按照歌曲的模板來看,就是將前面唱過的的歌詞再唱一遍。
實在不行,可以讓蘇秋現場錄下來。
而這段旋律就是所謂的作曲。
而接下來要做的編曲,就是給這段旋律添加一個伴奏。
工程文件加載完畢後,克裡斯劉便停了手,等待著蘇秋的操作。
然而蘇秋卻沒有動手,兩人一陣大眼瞪小眼之後。
蘇秋這才說道。
“你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會。”
“?”
“你不......咳咳咳!”
克裡斯劉瞪大眼睛,一口口水沒咽下去,被嗆到了。
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不會你說什麽?”
“這是FL ,這款編曲軟件你不會不知道吧?”
蘇秋搖了搖頭。
“不知道。”
“那......”
克裡斯劉又打開了另一款軟件。
“ one呢,你會嗎?”
蘇秋搖了搖頭。
“不會。”
“pro tools?”
蘇秋搖了搖頭。
“不會。”
“Logic pro x?”
“不會。”
“......”
克裡斯劉人要麻掉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一款編曲軟件沒用過你讓我輔助你編曲?
合著你用腦子編曲是吧?
先天編曲聖體?
要不是導演實打實的給錢了,這種荒唐的事情他是一分鍾都不想乾。
這不是欺負人嗎?
讓一個純外行指導他工作!
一陣沉默後,克裡斯劉十分無奈地說道。
“那你用什麽軟件編曲的,不會是抖手吧?”
“不......”
蘇秋搖了搖頭,十分自然地說道。
“我不會編曲。”
眾人:“......”
房間裡忽然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了。
哈哈,蘇秋進來搞了半天,原來不會編曲啊。
那你說那麽多幹嘛!!
導演此刻都感覺有點尷尬了,蘇秋畢竟是他的人。
這一番操作往小來說是不尊重克裡斯劉。
往大的來說是在侮辱他。
剛剛他點頭,是因為看在蘇秋的面子上,允許他那樣做的。
但是現在,導演也不好偏袒了。
“蘇秋你沒事就早點休息吧。”
“編曲交由更專業的人來做。”
導演說道。
“不,導演。”
“你......”
導演感覺自己也有點高血壓上來了。
蘇秋說道。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是你們先別急。”
“我的意思是讓克裡斯幫我操作, 我指揮他去編曲。”
“相信我。”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看不出一點玩笑的成分。
畢竟這可是錢的大事。
如果編曲給克裡斯劉來做的話,十萬塊裡起碼有三萬塊會給克裡斯。
這就沒必要了。
說個冷知識,一套勞斯萊斯庫裡南原裝22寸輪轂4s店選配接近30萬。
這一單算下來他能剩下十分之一個輪轂碎片。
距離他集齊庫裡南碎片又進一步。
蘇秋的話很真誠,不像是開玩笑。
導演和小助理面面相覷。
在他記憶裡,蘇秋不是這種能會瞎整活的人。
導演在心中權衡了一下之後。
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蘇秋一次。
他摸了摸鼻子說道。
“你先試試看,不行的話立刻交給克裡斯劉來做。”
克裡斯聽到導演的話。
也是撇了撇嘴,合起來欺負老實人屬於是。
他有些不情不願地拿過鼠標。
“說吧,我該怎麽做,蘇秋老師。”
老師兩個字咬的很硬。
但蘇秋就像沒聽見似得,他在腦海裡回想著這首歌。
慢慢的慢慢的。
這首歌的旋律逐漸和他眼前的軟件界面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完畢,歌曲竟然直接變成了軟件中工程文件一樣的小長條。
他可以在上面看清楚這首歌各個聲部的細節!
吉他、鋼琴、貝斯、鼓點......
臥槽,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