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峰思索了一會說道:“當我們跑到能看見車間門口的時候，那時候是沒有人從新車間出來的，我到了以後簡單點過人數的，巡邏隊一般都是1正1副兩名隊長，下屬6名隊員，共計8個人。”

　　何大明說道:“這個巡邏隊的人你都認識嗎?”

　　張曉峰尷尬的說道:“不是全認識。他們這個小隊的隊長是王在禮，還有一個隊員叫黃正旺。”

　　何大明疑惑的問道:“你認識隊長我不稀奇，副隊你不認識但是你認識隊員，這個黃正旺給你很深的印象?”

　　張曉峰說道:“黃正旺我印象深是因為最近幾個月他休班的時候總來找我們西門保衛處的人聊天。

　　每次黃正旺來都會帶一包煙來給大家散煙，煙什麽時候分完抽完，他什麽時候才走。

　　但是聊的都是閑話，沒有專門打聽過什麽事。

　　我們西門保衛三個小組的人應該都認識黃正旺。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是來找我們走走後門之類的事情，但是這幾個月過去了一直也沒見他說過正事。”

　　何大明低頭思索了一會說道:“黃正旺家庭情況你了解過嗎?”

　　張曉峰一臉尷尬的站那不知道怎麽回答。

　　王炮看到如此情況就接話道:“處長，之前我知道黃正旺的這個情況的時候覺得異常就簡單查了一下。

　　黃正旺，男，38歲，單身。

　　49年咱們部隊進四九城前，他的父母和妻子都在那場兵禍中去世了，當時他父親是婁氏軋鋼廠的工人，父親去世後就找了關系頂了他父親的班。

　　在走訪了黃正旺家的街坊後，由於他們家是一處獨立的小四合院，他父親跟街坊比較熟悉，以前跟街坊喝酒喝多了說到過自己大兒子在外地當兵，老二跟著老大在外地做點小買賣。

　　但是街坊們都沒見過黃正旺，兵禍時他家房子被人給點了，當時街坊們幫忙救火，最後雖然把火滅了，但是也從幾個房間分別找到了6個燒的不成人樣的人。

　　街坊們以為黃家沒人了呢，一直到半年後，有人跟街坊們打聽老黃一家去哪裡了，大夥這才問這個人是誰?黃正旺號稱是老黃的二兒子，說是他大哥戰死了，回來是跟父母嫂子報喪的。

　　那會大家都是各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黃正旺後來是走的婁家以前管家的關系才順利入職婁氏軋鋼廠的。

　　婁家的那個管家現在住在德勝門那邊的大井胡同。

　　這個管家記得這個黃正旺，說是當時一個遠房親戚帶著黃正旺找來的，當時以20大洋為代價幫他入職婁氏軋鋼廠，這個管家看黃正旺身體很強壯覺得可以勝任軋鋼廠的工作就答應下來了，

　　但是後來他那親戚跑出去了，他跟黃正旺就沒再來往過了。

　　這個管家應該沒問題，明面上他現在不再為婁家工作，暗地裡其實還是婁家的人。”

　　何大明想了一會說道:“王炮，中午二食堂有個飯局，到時候你參加一下，你跟婁半城核實一下，就說是我讓你問的。”

　　何大明對著張曉峰和陳飛說道:“今天事情都需要保密，你們明白嗎?”

　　二人異口同聲說道:“明白。”

　　何大明又說道:“張曉峰，你現在聽到黃正旺情況後你還覺得黃正旺正常嗎?”

　　何大明看著陳飛說道:“你那邊現在是有什麽情況?”

　　陳飛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處長，您讓我查清掃隊的事情有點眉目了。

　　清掃隊的胡金貴和巡邏隊的應紅兩人應該很熟悉。

　　但是目前沒見到兩人在一起吃飯喝酒的之類的舉動。

　　兩人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給人一種刻意為之的感覺。

　　應紅，男，45歲，沒有長輩，有媳婦沒有孩子，媳婦在家沒有工作，住在方家胡同。

　　胡金貴，男，38歲，母親在世，有媳婦沒有孩子，母親在街道清掃隊，媳婦在家沒有工作，住在安定門外東後巷。”

　　王炮接話說道:“張虎昨天是因為跟朋友在安定門靈光胡同喝的酒才來晚的。”

　　何大明是老四九城人，幾個地名立馬有了概念，方家胡同、靈光胡同、安定門外東後巷，這三個地方算是在一塊的，相互之間的距離也就是走路大概十幾分鍾。

　　何大明沉思一會後說道:“張曉峰，你們昨天西門有沒有別的事情?”

　　張曉峰說道:“西門傍晚工人下班後的時候有幾個人在外面打架， 不是咱們廠裡的工人。”

　　何大明說道:“你一會問問其他幾個門口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何大明站起身來說道:“咱們現在去新車間一趟，張曉峰一會你介紹一下昨天晚上看到的情況。”

　　四人來到新車間門口，門口居然上鎖了。

　　何大明疑惑的問道:“這怎麽還上了鎖了?”

　　幾人都是一腦子的問號，何大明看大家都很疑惑就對著張曉峰說道:“你去你們西門門衛室那邊問問是誰上的鎖，然後把鑰匙拿來，我們三個繞一圈看看。”

　　張曉峰應聲就小跑去了西門，何大明三人順著新車間牆根往遠處走去。

　　三人沒走多遠，也就是三四個窗戶的距離就發現前面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地，何大明問道:“這會都已經十點來鍾了清掃隊的怎麽還沒人來清理?”

　　陳飛手指著新車間裡面說道:“處長，你看。”

　　何大明順著陳飛手指看向新車間內，原來是立柱旁邊被人掀開幾塊石板，那個地方應該是車間內下水道。

　　何大明說道:“陳飛，你小跑著繞著新車間跑一圈看看都有哪幾個窗戶破碎，我覺得應該是在早上上班以後才打碎的。”

　　陳飛走後何大明又說道:“王炮，你安排幾個小組的人來這裡。”

　　何大明看王炮走後左右看了看沒人了，何大明把頭順著破碎玻璃地方伸進新車間內用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氣，從氣味上分辨出來銅臭的味道，鐵鏽的味道，油墨的味道，槍油的味道，還有鮮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