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新年剛過沒幾天,北電校園內這冷風吹過的味道,刀起人來還算得上是溫情。
躺在長條石凳上睡了一宿的李南風縮了縮脖子,緩緩的吸了一口涼氣,為全球變暖做出了一份貢獻。
腦海中的記憶也開始極速的清晰了起來。
重生?
穿越?
或者說兩者皆有之?
這一切對李南風來說,暫時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按照記憶裡的信息,約莫還有二十分鍾,第三次藝考就要開始了。
他的排號很靠前。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也不算什麽,考試嘛,從小到大經歷了很多次了。
只是這次有點不一樣,因為六七分鍾後,原時間線上的李南風沒能繃住,當眾爆糞,拉褲襠裡了。
這一高光時刻,讓李南風被人銘記了很久。
甚至多年以後的北電,依然有著他的傳說。
這樣的事,沒有人想經歷一次,何況是重生後的再來一次。
別人穿越重生屌炸天,到我李南風這就整這個?
說出去都丟主角的臉啊!
隨著記憶的快速融合,李南風扶著石條旁的樹身,慢吞吞的站起身來。
倒不是想這麽著,實在是不敢發力,就怕一不小心崩出點什麽來,從此北電青史再留名。
錯過藝考什麽的,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不怎麽在意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點紙趕緊去解決人身大事。
腹中又傳來兩聲嘶吼,似乎在預示著什麽。
身旁的行李箱裡卻沒有衛生紙啊!
李南風不由的把目光進行轉移,聚焦到了正在附近等待藝考的學子們身上。
一個兩個的,連個包都沒有帶,也不像是有紙在身的樣子。
希望你們之中有人帶紙了吧!
要不然肚子翻湧,忍不住當眾爆炸什麽的。
恐怕會不小心殃及到幾個池魚呢!
我本良人,實在不想拉人一起社死啊!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嗯,有點像是sixgod高仿香型,這個公司這會就開發出這種香型了?
回首看去,兩個裹著羽絨服的人形粽子正緩步朝著這邊走來。
咦!
李南風正眼一看,愣了,這不是牙花子和她的媽媽劉曉麗嘛。
這時候的劉茜茜只有14歲半,身高還遠未到成年時的171.5cm,卻也已達到了165cm。
粉嫩的小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嬰兒肥,讓人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她身穿一襲粉色的羽絨服,內搭粉色高領毛衣和粉色長褲,腳踩黑色皮靴。
雖然裹得像個小粽子,但依然遮不住她姣好的身姿,青春的氣息時不時地隨著她的走動而湧現。
身邊的劉媽媽身穿一襲麻色羽絨服,身材窈窕,風韻婀娜,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成熟女性的誘人氣息。
劉茜茜的美麗仿佛是天生的,即使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也無法掩蓋她那迷人的氣質。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穿透人心,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粉色裝扮更是為她增添了幾分可愛和俏皮,讓人不禁想起了春天的花朵,讓人心情愉悅。
與劉茜茜的青春氣息不同,劉媽媽則散發著成熟女性的誘人氣息。
她的麻色羽絨服讓她看起來更加高挑,身材更加修長。
她的步伐穩健而優雅,仿佛在告訴人們,她是一個經歷過風雨的女人,有著堅強的內心和自信的態度。
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親切而溫暖。
這對母女走在一起,仿佛是冬日裡的一道風景線,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她們的出現,讓這個寒冷的冬日變得溫暖起來,讓人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和希望。
此時的她已經四十有三,看著卻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
單論對成年男性的吸引力,此刻的天仙被媽媽爆了不止幾條街。
李南風回過神來,頓生邪念。
來得正是時候啊!
這要是在她們身邊沒崩住,拉了一身,算不算是Double kill呢?
我這樣又算不算是暖了她們一整天?
她們會不會記我一輩子?
我會不會成為她們永生難忘的男人?
不行,不行,我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麽能有這麽邪惡的念頭。
李南風以莫大的毅力散去心中自發的邪念。
再舉右腳向前踏了小半步,右手同時前伸,做出止步姿勢,虛弱而又不敢大聲的喚著:“道友,哦,不,同學,請留步!”
劉茜茜二人止住步伐,好奇的打量李南風。
這是個留著長發卻又沒有打理,髮型亂如鳥巢,像是剛睡醒,又沒有梳洗的俊朗少年。
當然,這個所謂的俊朗隻限於普通人堆裡,放在今天這個北電即將藝考的場景中,就毫不起眼了。
“這位同學你好,這位小…小阿姨你好。我也是藝考學生,我是李南風,木子李,南風知我意的南風。你們可以叫我南風。我一見著你們就感覺特別的親切,這位小同學,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李南風順勢將手遞向劉茜茜,做了個握手的姿勢。
“你好,我…我是劉茜茜,李…李南風同學你可以叫我茜茜。這是我媽媽,也姓劉。”
猝不及防的劉茜茜出於禮貌和一直以來良好的家教,在腦子懵懵的情況下和李南風握了一握。
劉茜茜隻覺自己手上的溫度,正快速的向對方的手上轉移著。
這李南風的手是真涼,比這二月的天還要涼啊!
我才剛回國,這就交到第一個朋友了?
我要是在美國的時候,也這麽快交到好朋友,當時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了?
雖然後面也有不少朋友幫劉茜茜的忙,但一開始不太熟的時候,還是受了些欺負。
剛縮回手的劉茜茜又情不自禁的發散著思維。
幻想著要是早點認識這個新朋友,他是不是會在自己被欺負的時候,擋在自己身前。
李南風為她挺身而出,對抗著海的那邊邪惡的棒子女同學。
那個熱血畫面,已經浮現在劉茜茜的腦海裡。
“咳咳……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麽我有個不情之請,那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方便一下,又是一個人來的,麻煩茜茜同學你幫我看一下行李箱,謝謝。”
李南風捂了捂肚子,又指了指身邊的拉杆行李箱。
劉茜茜飛快的點了點小腦袋,示意道:“好的,南風同學你快去吧,馬上就要藝考了,你快去快回啊,別耽誤了藝考。”
“謝謝,茜茜同學,我沒交錯朋友,你果然是和我想的一樣,人美又心善。”
劉茜茜明亮的雙眸不好意思的向下看去。
心中想著的卻是:'這個南風同學眼光還怪準的,嘻嘻!沒錯,說得對,就是這樣人美又心善。'
一旁的劉媽媽看著女兒被三言兩語交了個新朋友,還傻兮兮的樂在其中的樣子。
也不言語,只是默默的觀察著李南風。
都是些小孩子間的把戲,無傷大雅,只要女兒開心就好。
看樣子不是京城本地人,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個人拎著個箱子來京城藝考,也不容易。
看他樣子,好像是剛睡醒著涼了?
所以拉肚子?
額……這是在這睡了一宿?
這新年才剛過沒幾天,京城的天氣可算不上暖和啊!
這年頭能來藝考的,基本上家裡條件不會太差。
起碼交通住宿的錢肯定不缺的,這孩子看衣著也不像是條件特別差的,難道是遭賊了不成?
劉曉麗年紀在這,經歷的多了,這一會的功夫已經把事情分析的八九不離十。
“這個……茜茜同學,小劉阿姨,我這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到這,李南風雙目緊盯著劉茜茜,生怕她說出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那個…有衛生紙嗎?”
劉茜茜摸了摸口袋,啥也沒摸出來,只能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媽媽。
只見劉曉麗從手提包裡翻出一包紙,遞給李南風。
順手接過,不妙,只有半包不到。
這是天要亡我啊!
以我的量,起碼得一小包完整的才夠用啊!
這半包不到,捏在手裡,一點點的安全感都沒有啊!
“這個,小劉阿姨,還,還有嗎?”
李南風不好意思的追問著,目光中透露著一絲欲求不滿的渴求。
“我的用量比較大,這個可能…應該…確定是不太夠啊!”
劉曉麗翻了翻包, 再也沒能拿出一張紙來,隻得尷尬的看著這位女兒新認識的朋友。
一雙疑惑的眼睛好像在說,半包已經夠我們娘倆用的了,你這是多大的量啊!
半包?
這是看不起誰呢?
我是半包就能滿足的人嗎?
正在此時,李南風腹中傳來幾聲連環雷鳴。
不好,要糟,時來天地同借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沒錯,就是繃不住的感覺。
“不好意思啊,能幫我買點紙嗎?我有點快繃不住了,我先去那邊的廁所了,茜茜同學,小劉阿姨,我就靠你們了。”
李南風表情冷峻,手指著遠處的WC。
也不待兩人答應,便緩緩轉身,一步一步向著校內的公廁挪去。
看著李南風邁著緩慢而又詭異扭捏的步伐離去,劉茜茜隻覺得這短短的幾分鍾,似乎經歷了自己這個年齡不應該承受的重擔。
怎麽辦?
我還從來沒去過男廁所啊!我還是個孩子啊!
媽媽救我!
李南風緩步行出十余米,忽的回首。
滿含期待的對著劉茜茜發出無力的呐喊:“英雄!你可一定要來救我啊!英雄!”
劉茜茜面色一紅,揮了揮手,羞澀回應:“南風同學,我……我一定會去救……救你的。”
說到後面,已是聲不可聞。
望著終於遠去的新朋友,再看媽媽眯著眼睛微笑著遞來的零錢。
所以,媽媽的愛也會消失是嗎!
終於,還是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