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嶽山延綿十多裡地,乃是一處險要地段,本是千機宗管理地界。
自雲翎宗慘遭大劫,被道玄宗佔領了山門,眾弟子就奔赴了千機宗。
雖說千機宗門下子弟素來也與雲翎宗恩怨不少,可為了顧全大局,千機宗也不會坐視不管,還得與雲翎宗合作才能對抗道玄宗,於是將太嶽山暫借雲翎宗安身。
得知雲翎宗在太嶽山安頓,名下勢力猶如諸侯勤王一般,火速向太嶽山而來。
至此,楚國天下二分,一半歸於道玄宗,另外一半歸於雲翎宗和千機宗。
這一天,一道遁光自天際而來,落在太嶽山下。
正是蘇源。
憑借著柳青鳳給的通行玉牌,蘇源一路上暢通無阻。
偶爾有幾個不知死活的道玄宗弟子故意找茬,也都被蘇源仗著靈器眾多和劍訣神通以雷霆之勢滅掉。
“道友止步!”
一道聲音響起,空中出現了一個雲翎宗修士,以為蘇源是個路過散修,便提醒道:“此地為我雲翎宗駐地,請問足下找誰?”
蘇源拿出自己雲翎宗玉牌信物,說道:“這位師弟,我乃玄峰長老入室弟子蘇源。”
“原來是蘇源師兄,你怎麽一副散修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你來,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玄峰長老甚是擔心,派出不少弟子尋你下落,皆沒有任何音訊……”
話未說完,對方忽然臉色一變,重新打量了一遍蘇源,驚訝道:“蘇師兄,你……你築基了?”
“這段時間蘇某另有機緣,僥幸築基。”蘇源笑道。
“恭喜蘇師兄築基。”
對方朝蘇源一拱手,“請上山吧!”
“多謝。”
蘇源還了一禮,然後化作遁光飛上了太嶽山。
一路上,蘇源看到許多遁光飛上飛下,一個比一個匆忙。
如今形勢特殊,估計都在往前線下達著各種各樣的命令,或者是向宗門匯報各種情況。
略一打聽後,蘇源得知了李玄峰的府邸所在,立即前往拜訪。
“砰!砰!砰!”
蘇源叩門,並說道:“弟子蘇源,前來拜見師尊。”
“蘇源?好小子,你終於來了!”
府邸之中響起李玄峰驚喜至極的聲音,大門自動打開,“進來吧!”
蘇源進入府中,到客廳等待。
片刻後,李玄峰坐著輪椅來到了這裡,身後是一個木製機械人在推動,乃是一個傀儡。
“徒兒見過師尊。”蘇源起身見禮。
“你我之間不必多禮,請坐吧!”
李玄峰擺了擺手。
“謝師尊。”蘇源重新坐下。
傀儡人推著輪椅在蘇源身邊停住。
蘇源仔細觀察,發現李玄峰的雙腿正綁著繃帶,隱隱可以聞到刺激的藥氣。
“師尊,您的腿……”蘇源面露擔憂之色。
“為師的腿,是被清松那個叛徒所傷!”
李玄峰面露怒色道:“那天為了掩護宗門弟子撤退,我與宗主和長老們與道玄宗的高手對抗,一不小心中了清松真人的‘百毒針’,差點讓我的雙腿殘廢,幸好你宗主師伯有解毒之寶,才讓為師保住了自己的腿,不過還得靜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康復。”
“好一個清松真人,不僅投靠了道玄宗,還對同門痛下殺手,欺師滅祖,簡直禽獸不如!”
蘇源聞言也是怒不可遏,他雖然說不上嫉惡如仇,但也無比討厭清松真人這一類人,與蘇氏家族那個背叛祖宗的三長老沒有什麽區別,都是讓人無比惡心的貨色。
“哎……”
李玄峰歎了口氣,“宗門不幸,養了一條白眼狼,清松此人狼心狗肺,當年我師尊……也就是你的師公見他資質不錯,收了他這個弟子,讓他成為本宗長老,掌管護山大陣,卻沒想到如此貪生怕死,向道玄宗屈服,還助道玄宗攻破了我們雲翎宗,我雲翎宗乃是楚國名門大派,何曾遭受過這般恥辱?我李玄峰對天發誓,有朝一日定要親自手刃清松,為我雲翎宗清理門戶。”
“師尊放心,清松真人背叛宗門,欺師滅祖,這樣的人既然能夠背叛我們雲翎宗,將來也必定背叛道玄宗,留這樣的人在身邊無異於養虎為患,道玄宗絕對不可能會重用清松,甚至有可能會成為道玄宗的棄子和擋箭牌。”蘇源冷靜道。
“你說得對,清松此人暫時得意,將來必遭天譴。”
李玄峰聽此分析,感覺頗有幾分道理,看著蘇源道:“這段時間,你一直沒有到太嶽山來,如果不是你有本命玉牌留在宗門,為師還怕你在外遭遇不測,如今你平安而歸,又步入了築基之境,看來你再外的這段時間另有機遇。”
“慚愧,弟子逃出雲翎宗之後,周圍到處都是道玄宗的巡邏隊伍搜查,所以徒兒就尋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閉關,能夠築基也是僥幸。”
蘇源這番話模凌兩可,並沒有將自己真實的經歷告訴李玄峰,即便是師徒,有時候也不能推心置腹。
“既然你已經築基,為師今天就把《柳泉心得》中卷和下卷都傳授給你,望你好生參悟。”
李玄峰說完之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份玉簡遞給了蘇源。
這是完整版的《柳泉心得》,共有上、中、下三卷,其中的上卷蘇源已經看過,中卷是適用築基期的修煉心得,下卷則是適用金丹期的修煉心得。
“謝師尊。”
蘇源道謝之後接過了李玄峰的玉簡,心中自是歡喜。
“你如今修煉的是什麽功法?”李玄峰問道。
“徒兒資質不好,故而學的旁門左道比較多,如今徒兒除了修煉一些五行功法用來煉化法力之外,主要就是學習劍道神通。”蘇源如實回答。
“這麽說來,距離雲翎宗十裡地之外的荒山之上,那一行‘瓊林居士到此一遊’的劍道刻字是你留下的?”李玄峰饒有興致地問。
“這個嘛……”
蘇源被問得措不及防,面露極其尷尬的表情。
“修煉劍訣好啊!你靈根資質差,修煉五行功法未必能有什麽氣候,劍道反而更適合你這種資質的人。”
李玄峰微微一笑,也不追究蘇源哪來的劍道功法,與蘇源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