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順勢加入了李振興剛剛拉起來的小團體,聽李振興悲涼的演講道:
“唉!我們雖然貴為仙道修士,超脫凡人。在俗世人眼裡邊看著覺得高不可攀。”
“但像我們這樣沒有背景後台的修士,平生之艱難,只能我們自己知道。家族不重視,宗門不在乎。”
“你們看法陣裡邊的那些宗門嫡系子弟,可不就像菜園子裡的瓜果,被籬笆保護的好好的?而我們就是路邊的野草,大能隨便一個動作就會踏倒一片。”
“現在這樣危險的處境下,什麽隊伍建制都亂了套。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抱團取暖。想辦法吸收更多的道友,才能增加大家活下去的機會。”
眾人聽後,無比點頭表示認同。紛紛表示願意聽從李振興的安排。讓他充當大家的臨時隊長。
這讓二娃心裡對李振興這個老登又有了新的認識,此人對煽動群體情緒這一塊很有手段。
但話又說回來,在見識過李振興搭帳篷後,二娃對他的公平公正要打上一個問號。雖然他現在說的大義凜然,難保又不是想讓大家充當他的人肉護盾。
再者,按理說以於金滿的見識修為是很不應該沒逃出來的。二娃有理由懷疑是李振興暗中下了什麽絆子。
看破不說破,二娃在心裡對李振興嚴加防患的同時,表面上擺出一副非常配合的姿態。
在營地的後方跟著眾人瘋狂招攬,那些零散落單的修士。
這時二娃突然發現了一樣很熟悉的東西,陶生泉當初給陶白白的那張羽扇法器正被別人握在手裡。
二娃定睛一看,那修士正是那時見陶白白時遇到過的周川海。與當時的意氣風發相比,此刻的周川海頗為狼狽。
手裡的羽扇隨意的甩著,頭上精心梳理的發冠如今四散披撒,凌亂如魔。身上的道袍,有些地方也被撕成了布條。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怎看之下不知道是誰的。
再環顧此人的四周,二娃並沒有看見陶白白那熟悉身影。
於是顧不得許多,衝上前去質問周川海道:
“我族妹呢?為什麽她的法器會出現在你的手裡?”
爭執很快吸引了周邊大部分人的目光,那些跟二娃暫時結盟的人見到了,紛紛圍了上來。
周川海看見二娃先是一愣,然後環顧四周圍上來的人群道:
“喂喂,你們想幹什麽?”
說話的同時,身上發出脫凡後期的靈力波動。一下子讓二娃剛剛認識的那群塑料盟友們止步不前。
然後扭頭死死的盯住二娃的眼睛,語氣凶惡的說道:
“小子,你族妹在哪我怎麽知道?獸潮裡面死了那麽多倒霉鬼,你怎麽不去獸潮裡面找找?”
“你憑空誣陷我的法器,讓我很不舒服。你如果拿不出證據說我手裡的扇子不是我的,我想今天的事情不會那麽好收尾。”
其實周川海此時也外厲內荏,他本來想著把陶家那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培養成自己的禁臠,但沒成想遇到了獸潮。
自己帶領的小隊深陷其中,眾人手上的符籙消耗殆盡,眼看情況十分危機。小姑娘主動將自己的法器拿出來給自己這個修為最高的人使用。
但當時的獸潮裡面隨時可能出現銘台境的大妖。周川海顧不上其他的什麽隊友,將自己身上壓箱底的保命法器一開護住身體。
又以不惜報廢為代價瘋狂揮動羽扇,吹開道路。這才險之又險的從獸潮裡面獨自逃出性命。
現在遇到二娃,其實心裡發虛。耳邊又響起了,小姑娘絕望的哭喊聲。但他表面上卻仍是凶神惡煞的樣子,希望能混過去。
二娃聞聽周川海所言,立刻大罵周川海無恥。同時對著圍觀的眾人說起緣由:
“諸位道友,此獠是我族妹的隊長。不曾想我族妹生死不明,法器倒是出現到了他的手上!”
眾人竊竊私語,大意是覺得不管二娃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以脫凡初期去跟脫凡後期爭執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周川海見到沒有人跳出指責他,於是得意的衝著二娃笑道:
“小子,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你敢找我的歪,我今天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二娃正準備搶先發難,看看能不能用源玉定心術打他個措手不及。但李振興卻站了出來:
“這位道友好生面熟,莫不是綏遠周家的後生?我們當年在你周家的坊市有過一面之緣。”
周川海扭頭一看,這脫凡境後期的老頭確實有幾分熟悉。 思索片刻後,拱手笑著說道:
“原來是李前輩,多年不見,不想在這個鬼地方故人相逢。”
李振興作為臨時小隊的隊長,不管情願與否,此刻都必須要出來幫手下的人說話:
“原來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位小兄弟性子急,想必是自己看錯了,周道友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他一回。”
二娃聽到這話,頓時不高興了。剛要發作就被李振興用話堵死:
“當然,周道友,你如果非要與他計較,我們也是兩不相幫。只是我覺得你就是以脫凡七重的修為贏了他這個脫凡三重的少年也不是啥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話意思表面上是替二娃在說好話。但同時也在敲打二娃,你如果真要執意跟這個脫凡後期的修士為敵,那就想好,反正我就不管了。
二娃想起了自己與同是脫凡後期的三先生交手時的巨大差距。即便周川海的修為不如三先生高強,但也絕非自己現在能夠正面對付的。
二娃打定主意,想其他辦法來替陶白白報仇。於是咬牙說道:
“是的,李前輩。確實是我心切族妹安危,認錯了扇子。”
周川海冷哼一聲,他其實並不把二娃這個修為放在眼裡。唯一顧慮的就是事情敗漏,名聲受損。
現在二娃當著眾人的面說是他自己搞錯了。那他以後也不用再擔心自己的醜事給人揭穿。
至於這黃毛小子眼裡的恨意。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肯定不行。反正來日方長,自己的修為擺在這裡,這小子有本事報復自己前把他廢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