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琴雪輕手輕腳地領著楊虎來到了孫羽的房前。她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些許羞澀,輕聲對孫羽道:“少爺,我把楊虎帶來了。你們聊,我先回房了。”
孫羽擺了擺手,微笑道:“琴雪姐,你就留下吧。咱們是一家人,沒什麽不能聽的。無論何時何地,你在場也不必回避。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沒有什麽是需要瞞你的。在這個院子裡,我最親近的人就是你。咱們之間,無需秘密。”
琴雪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輕輕點了點頭,退到一旁,靜靜地聆聽著孫羽和楊虎的對話。
琴雪又一次被孫羽的話觸動心弦。前幾天,孫羽曾言她是未來的當家主母,琴雪還以為那只是孫羽的安慰之詞,未曾料到今日他又坦言,日後無需回避任何事宜。這番話語讓琴雪深切感受到,孫羽確實已將她視為家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雖然琴雪從未敢奢想成為未來的當家主母,但她深知,能夠長久陪伴在孫羽身邊的身份確實不多。歲月如梭,她的年紀也在悄然增長,按照常理,早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然而,對於未來,琴雪仍感到迷茫,不知自己能在府中待到何時。
在無盡的遐想中,琴雪曾幻想過自己會成為少爺的側室,但那些只是如夢如幻的遐想罷了。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女,怎麽敢奢望成為尊貴的夫人呢?若少爺真的娶了正室夫人進門,恐怕這個身份低微的侍女,便要被無情地打發出去,另行嫁人了。
對於那位新夫人,琴雪心中充滿了未知和憂慮。不知她是否能容得下這院子裡的姐妹們,是否能以寬容之心接納我們?
孫羽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楊虎,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刻著歲月的痕跡。孫羽微微一笑,說道:“楊虎,你看起來比我大不少,若你不嫌棄,我便叫你一聲‘虎哥’。”
“這可使不得,我,一個鄉下來的拳師,哪敢和少爺您稱兄道弟,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笑話我不懂規矩呢。您就叫我虎子吧,大家都這麽叫我。“
“你是琴雪姐的弟弟,那自然就是我們一家人了。叫你一聲虎哥,難道不應該是理所應當的嗎?琴雪姐在信中已經詳細地和你提到了關於加入錦衣衛的事情。我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你是否願意成為錦衣衛的一員?“
“當然願意!我跋山涉水,不就是為了能加入這錦衣衛麽?若不是為了這個,我又怎會千裡迢迢來到這裡。這種機會,我豈能錯過?等我在這混出點名堂,我還要把我家媳婦接過來,讓她也陪陪我姐。“
“如此甚好。皇上已恩準我組建一支兩百人的衛所,如今人員已齊,隻缺你這總旗一職。琴雪姐可曾告訴你,這總旗之位乃是世襲的?意味著你兒子未來也能繼承你的位置。這可是世襲罔替的榮譽,能讓子孫後代都享受這份待遇。
現在,就等你上任了。“
“盡管我們明羽衛剛剛成立,但這絕非我們的終點。我懷有一個宏大的願景,那就是將明羽衛鍛造成一支英勇無畏、足以與努爾哈赤正面對抗的鐵軍。待到那時,我們每個人的地位都將隨之水漲船高,你現在身為總旗,不久的將來或許就能晉升為千戶。甚至有一天,這支隊伍可能會完全交由你指揮,使你成為明羽衛的統領。“
“至於你所說的官職,其實並不重要。我知道你姐姐告訴過你,跟隨我會有前途,你只需要聽從我的指令,全力以赴即可。我會告訴你該怎麽做,你只需要照做就是。我們的目標是明確的,我們的信念是堅定的,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們前進的步伐。“
孫羽被楊虎的話逗得忍俊不禁,心想這楊虎倒是個直性子。他笑著回應道:“你若再晚來一天,我們恐怕已經踏上了前往遼東的征程。現在時間緊迫,來不及與大家一一熟識,今晚你就先在府中歇息,明日一早隨大部隊出發。路上有的是時間,你與明羽衛的兄弟們可以慢慢增進了解。”
孫羽又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時分,楊虎一路奔波,確實需要休息。他繼續道:“今天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去休息,有事我們明日再議。成大事者,不在一朝一夕。回去好好養精蓄銳,明日我們再並肩作戰。”
“好,兄弟,咱們之間就不用拐彎抹角了。既然你叫了我一聲虎哥,那我楊虎就認你這個兄弟了。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說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哪怕是你要我這顆腦袋,只要你說得出,我就給得起!“
楊虎豪邁地拍了拍胸脯,然後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琴雪見狀,也站起身來說道:“少爺,我送送他吧。“
“姐,不用了,我知道路怎麽走。你就在這裡多陪陪姐夫吧,他明天就要走了,你們兩個好好聚聚,別讓我這個粗人打擾了你們的雅興。“楊虎笑著擺擺手,然後大步走出了房間。
琴雪的臉頰瞬間如火燒般通紅,她猛地站起身,手掌落在了楊虎的頭上,“你瞎叫什麽呢,趕緊給我回去!”
楊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笑道:“我這人就是個直腸子,姐夫你可別往心裡去。”說完,他匆忙打開門,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你回去的時候腳步輕點,嘴巴也給我閉緊了,別吵到別人休息。這院子裡的姐姐妹妹們脾氣都不好,你要是惹到她們,我可不會幫你。”琴雪叮囑道。
“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楊虎答應著,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楊虎離開後,琴雪微微搖了搖頭,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她輕聲細語地對孫羽說:“少爺,您別聽他胡說。還是讓我去打點水來,洗洗腳早點休息吧,天色已經不早了。”
孫羽點了點頭,答應道:“好的,琴雪姐。”
洗完腳後,一切如常,孫羽再次躺在了琴雪溫暖的懷裡。他抬頭望著琴雪,關心地問:“琴雪姐,你每晚都這樣坐著,會不會感到累啊?”
琴雪輕輕笑了笑,溫柔地回答道:“不累的,少爺。我背後有倚靠,坐著其實並不費力。而且,坐著總比站著要輕松多了。”
孫羽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感慨道:“琴雪姐,你真好。我今天讀到一句詩,感覺就像是在描述你一樣。那句詩是‘俊俏若三春之桃,青澀若九秋之蓮’。”
琴雪聽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她低頭看著孫羽,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她知道,這是孫羽對她的讚美和喜愛,也是他們之間深厚情感的見證。
“琴雪姐,明日我將踏上新的旅程,今宵能否留下,在多陪陪我?“
“少爺,讓我就這樣擁抱著你,直到天明。忘卻世間的紛擾,安心入眠吧。“
孫羽醒來,已是清晨。他環顧四周,琴雪的身影已不見,隻留下淡淡的余香在空氣中徘徊。這樣的離別,對孫羽而言,早已習以為常。每當夜幕降臨,琴雪總會以溫暖的懷抱送他進入夢鄉,然後在黎明前悄然離去。
今日早朝,皇帝朱由校率領百官,親自為孫承宗送行。他走到孫承宗面前,深情款款地說:“老師,您即將前往遼東,一定要保重身體。到了那邊,仔細巡察,早日回朝。學生我,還有許多疑惑,期待著老師歸來,為我解答。”
孫承宗聽後,心中激動,立刻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陛下,臣孫承宗定不負您的囑托,我將竭盡所能,至死方休。”
朱由校見狀,急忙扶起孫承宗,溫和地說:“老師,您的心意我已明了。最重要的是您能平安歸來。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只有您安全無恙,才是我最關心的。”
“今日孫閣老代朕巡關如朕親臨,遼東眾臣一律受孫閣老節製要全力配合孫閣老巡察,誰不配合就是跟朕作對,跟朕作對就是跟自己的腦袋作對。現在遼東的形式不容樂觀,朕特派孫閣老前去查看這是為朝廷做事,朕不希望聽到半點阻礙孫閣老辦事的消息。”
“另外封孫羽為錦衣衛百戶,組建一支二百人的百戶所負責保護孫閣老此次巡視的安危,為保證行事便利特賜名明羽衛,雖編制為錦衣衛但不受錦衣衛管轄直接聽命於朕。”
“臣孫承宗謝主隆恩!”
“臣孫羽謝陛下恩賞!”
“朕在此預祝各位英雄凱旋,大明江山穩如磐石!“
大明江山穩如磐石!大明江山穩如磐石!這激昂的呼聲在宮廷內回蕩, 如波濤般湧動,激起千層浪花。
孫羽踏著這熱烈的氣氛,走到孫承宗的馬車前,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祖父,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我們可以啟程了。“
孫承宗點點頭,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好,出發!“
車隊整齊劃一,孫羽一行人出了城。而在城外,書劍和楊虎早已等候多時,他們帶領著明羽衛,如同忠誠的守護者,靜靜等待著與孫羽的匯合。見到孫羽的車隊,他們立即行動起來,熟練地為車隊提供保護,確保一路平安。
整個隊伍在明媚的陽光下浩浩蕩蕩地前行,如同一支不可阻擋的力量,向著未知的未來,向著大明的輝煌,堅定前行。
孫羽淡淡地瞥了一眼車廂內的書劍,心中已有足夠的安全感,覺得無需過多護衛陪伴。他向孫承宗提議道:“祖父,只需讓四名護衛在您的馬車旁守護便好,我這裡有書劍相伴,足以保我周全。”
孫承宗微笑搖頭,聲音中帶著堅定:“羽兒,這四人是我精心挑選的護衛,他們會如影隨形地保護你。況且,我們此行有大軍隨行,官道上安全無憂。那些山賊土匪,見到我們的隊伍只會遠遠避開,哪敢上前造次?”
孫羽微微皺眉,雖然心中仍有些顧慮,但見祖父如此自信,也隻得點頭應允。他深知這一路上雖有風險,但在祖父的周密安排下,定會平安無事。
“那就更不會了,如今努爾哈赤還被擋在關外。咱們一路向北都是在關內不必擔心的,如果在這裡碰上了叛軍那京城就危險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