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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修仙記》墨家钜子――墨翟與鬼仙墨子
  這一日,正是秦國法定的休沐日,秦律有規定“每工作五天就可以休息一天”,當然了這個規定,權貴們肯定是能夠享受的,但廣大農民群眾想要休息,那是門都沒有,此時,相府中,秦相呂不韋又再次聚集起門客一同吃酒、閑聊,也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麽好消息,還是前日相國與其黨羽們討論,最後有了什麽結果?今日,呂相國心情極好,臉上堆滿笑容,比起平時,真的是平易近人,而劉叔作為相府門客,自然也被拉來參加了這場規格頗高的宴席,只見各個大桌上都擺滿了,連劉叔都沒見過、也沒有吃過的各類奇珍異物,經過陪桌丫鬟的介紹,他們這一桌上,比較稀奇的肉食有熊的腳掌、鹿的尾巴、大雁的翅膀等;魚類有東海的鱺魚、南方的朱鱉等;菜類有陽華山的芸菜、雲夢澤的芹菜等;水果有雲夢澤的橘子、沙棠樹的果實等,當然了,這些稀罕之物也不是每桌都有。

  劉叔今日是陪著客卿李斯,方才有了資格坐在這副桌之上,當然了,即使沒有李斯這層關系,呂相國也不會忽略了劉叔,因為這位韓非的弟子十分的聰慧,是個可造之材,若是可以,自然是要收為門下,這普天之下,各國之中,有四位公子最為有名,即魏國的信陵君魏無忌、趙國的平原君趙勝、楚國的春申君黃歇以及齊國的孟嘗君田文,這四人名氣甚大,而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此四人手下門客極多,其實這門客乃是平民的一條化龍通道,你看,齊國有稷下學宮,秦國有軍功爵製,衛國有商道,而其他各國也有門客一道,天下許多有學問之人,其實終其一生都是不得志的,比如孔夫子、孟子、墨子等,由於他們出身皆非名門望族,所以想當官,或者說想當大官以實現自己的人生夢想,那是很不容易的,那這些人只能四處尋求機緣,而做人門客便是最容易的一條道路,歷史上許多有才之人,也都是靠此一道,方能得以飛黃騰達的,除此之外,墨家的俠客一道等也是一條路。

  而如今,曾經的太公之後,原本應該出身於齊國帝王之家,後來卻只能做個商人,現在又貴為相國的呂不韋,其手下也收有門客三千,加上他曾幫助過秦異人回到秦國稱王,之後,又因立有一些戰功,就被封為了“文信侯”,“秦王之仲父”,所以,呂像就自認為今時今日,他已經超越了上面的那四位公子,而且呂不韋在秦國,那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就是秦王也沒有什麽可封的了,若要再上一步的話,那就只有篡位為王了。就在前幾日,呂不韋與黨羽們皆已商量好了,先讓嫪毐一黨攪上一攪,若是嫪毐殺死了秦王嬴政,那是最好,若是不成,相國還備有後手。劉叔在席間吃的快活,喝的過癮,自然是不知呂不韋的心思,不過看著這些人間難得的美味,他自然是樂得陪著李斯一桌,自己好大快朵頤。

  酒席之間,眾門客為哄相國高興,皆齊齊誇讚呂相國的《呂氏春秋》,那是驚天地、泣鬼神,雖立下一字千金之言,可到現在都無一人能改動一字,古往今來,除了上古的聖賢,儒家之夫子,實無他人可與呂相國相提並論,而相國之書也早已超越了前人,此書應當作為秦統一後的治國思想和理念,呂不韋聞言也是不禁直點頭,眾人忙一一舉杯痛飲,以表自己之忠心,喝著喝著,眾門客又聊到秦國的歷史名臣、名人,並皆言這些人與相國比,那是不值一提啊!呂不韋被眾人誇的是開懷大笑,直說“過譽了,過譽了!不過近代有一人,本相對其還是非常欣賞和佩服的!”有門客就好奇的問“恩相,竟有人沒入您法眼,那麽,此人是?”呂不韋說道“那人的先祖曾是殷商之王室。”眾人忙表現說道“哦,那該是位宋國人。”呂不韋又說“他的祖上是宋國的國君,但他卻出身於平民。”門客們私下議論紛紛,一時也不知是何人,劉叔突然停下喝酒,並出言問道“恩相,可是墨子大人?”

  呂不韋聞言一看乃是劉叔起身作答,他甚是高興,隨即便舉杯向劉叔說道“看來你是了解墨子的,好,答的好,能做到博聞廣記,當得老夫敬你一杯。”劉叔忙舉杯飲下,說道“不敢受相國抬愛,小子他年曾遊歷於宋國故地,所以對墨子大人還算了解。”呂不韋點頭,又問道“那你可知秦之墨家?”劉叔說道“《莊子·天下篇》曾言:相裡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苦獲、已齒、鄧陵子之屬,俱誦墨經而倍譎不同,相謂別墨,以堅白同異之辯相訾,以觭偶不仵之辭相應。以巨子為聖人,皆願為之屍,冀得為其後世,至今不決…”呂不韋笑道“好,你果然是博學多才!是了,自墨家钜子——墨翟死後,墨家便分為了相裡氏之墨、相夫氏之墨和鄧陵氏之墨,而墨家一分為三後,這三家也皆自稱是墨家之真傳,其中,這個相裡氏之墨便是秦國之墨。”

  秦相呂不韋說完,便指著上桌的一位門客,向劉叔介紹道“這一位便是秦墨的弟子高邑。”劉叔聞言忙拱手道“墨學與儒學乃今天下之顯學,今日能見到墨家弟子,也是三生有幸了。”高邑忙說道“您太客氣了,這些年來,墨家多受秦國之照顧,所以钜子讓我呆在鹹陽城以備不時之需。”這時,另一位門客也說道“當年,秦墨钜子腹黃享的獨子在市口殺了人,按照秦律應當是要處死的。當時,秦惠王就勸钜子說‘钜子年老,且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所以,寡人已赦免了他的死罪。’”高邑則繼續說道“當年先君秦惠王自己為太子時,曾觸犯了禁條,後來,商鞅便按照秦法用墨刑,處罰了太子的師傅。而先君秦惠王為了保全钜子腹黃享之獨子,竟會違了秦法,可見秦國對於墨家之恩惠。”秦相呂不韋接著說“但秦墨钜子——腹黃享卻不願秦王違了秦法,於是,便把其子給就地正法了。”劉叔聽言,直喊佩服,佩服。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呂不韋見眾人興致依舊高昂,便想出題再考一考眾門客,於是,他問道:“秦國在殷商之時,只是一個負責鎮守西戎的小部落,後來,秦非子因養馬有功,才被周天子封為附庸國,並治都於秦邑,奮發圖強了幾百年,方有今日之秦國,那麽一個撮爾小國為何到了今日,竟能成就如此霸業,並有一統天下之勢呢?”一位魏國門客起身說道“皆因秦人團結愛國,我聽那些老秦人常說‘赳赳老秦,共赴國難。’”呂相國點頭,又問道“還有其他原因嗎?”另一位門客起身說道“秦人地處邊陲,所以天生好戰!”相國點點頭,再問道“還有嗎?”一位門客起身說道“這得多虧了先君秦孝公全力支持商鞅變法。”呂不韋點點頭說道:“各位說的都對,然本相以為:秦國能稱霸於中原,皆因自秦孝公發布了求賢令開始,歷代的秦公、秦王,都可以做到不拘一格降人才,從百裡奚到商鞅,從公孫衍到張儀,從范雎到本相,我們這些人皆不是秦人,但在秦國卻皆能受以重任。”

  眾人聞言點頭稱是,皆認為相國此話有理,劉叔也在旁道“千裡馬常有,然伯樂卻不常有。”自秦孝公發布求賢令後,天下才子多奔赴入秦,所以,才有了商鞅變法,秦國崛起,而除了相國說的那些人外,那位歷經四朝,與白起同時代的名將——蒙驁將軍,他也不是秦人,而是齊國人,可見只要你有真才實學,即使不是秦國人,也可以靠著領兵打仗升為將軍,並且秦國用人,也不在乎你之前的身份高低,是否有很大的名氣,比如,使秦國崛起的商鞅,當年不過是在公叔痤府上擔任中庶子,後來,他投奔到秦國,便立即受到秦孝公的重用;還有那位犀首大人——公孫衍,當年,他也不過是魏、韓二國的棄子罷了,最後,此二人皆成了秦國20級爵位的第16級爵位——大良造。

  除此,還有那位破了合縱之策的張儀,當年入秦時,他也只是個無名之輩,還有那位睚眥必報的秦相范雎,他當年也只是在魏國的中大夫須賈門下做事,後來,他受須賈誣告,又被魏國宰相魏齊折磨至奄奄一息,方才死裡逃生來到了秦國,而秦昭王為了向范雎請教,更是以王駕之尊五跪范雎,後來,范雎為秦國提出了遠交近攻之策,這一策不但讓山東六國之間是離心離德,使得它們很難再發動合縱功秦,還讓秦國得以慢慢蠶食了大片的土地,范雎與白起一文一武,在當時真可謂天下無雙!而如今的秦相——呂不韋,當年也不過是一介商賈,所以求賢令的重要性,其實完全不亞於變法,它給那些投國無門之人,等於又開了一扇窗戶,此時,秦相呂不韋也舉杯說道“歷代秦王求賢若渴,讓我等異國他鄉之人可以在秦國身居高位,各騁所長,如此知遇之恩,我等只能殫精竭力,以死相報,萬不敢廢半日之功。”眾人聞言齊舉杯道“得人才者得天下,我等受教了!”。

  酒宴過後,劉叔便想著去拜訪下秦墨——相裡氏,於是,他就通過呂相找到了秦墨弟子高邑,問道“我對墨家頗感興趣,你能不能為我引薦一下,不日便去拜訪一下。”高邑看了看劉叔說道“閣下博學多才,我們墨家對於你這樣的才子,自然是敞開大門歡迎。我一會回去後,會寫下書信告知墨家總壇,待你到了墨山前門,只需通報明細,自然可以暢通無阻。”劉叔聞言忙拜謝道“多謝高兄。”過了幾日,高邑告知劉叔他寫的書信已交於墨家總壇,劉叔走之前也將此事告知了相國,於是,呂不韋便安排了相府馬車送劉叔離了相府,秦墨總壇墨山離鹹陽城並不太遠,待馬車到了墨山之下,劉叔一下車,便見到了一座木製大門擋於山前,而大門兩旁的堡壘上,還安有許多的機關弩,要知道天下之弩以秦國和韓國最為出名,韓國有著天下最大的鐵礦,所以韓國人十分精通鍛造之術,故有“天下之強弓勁弩皆從韓出”的大名,而秦之錯金銅弩機也是聞名於天下,據說秦弩乃是墨家所造,分為大弩和小弩,大弩與戰車配合,可射600步外,而小弩也可射一兩百步外,並且秦弩的箭頭是弧形的,這也大大提高了命中的精準度,隨後,劉叔走向前向著堡壘上的墨家弟子通報了姓名,過了沒一會,那大門便緩緩打開,這裡山道險峻,馬車是不便上山的,劉叔隻得離了馬車,徒步開始上山。

  劉叔順著山道一直向上爬去,沿途也可見不少的墨家弟子,他們大多都穿的破破爛爛的,似乎渾然不在意身上穿的是什麽,但對於劉叔這位稀客,每個墨家弟子都表現的很客氣,除此之外,劉叔還在兩旁看到了大量的投石機,這玩意可了不起,劉叔對此也是做過研究的,這種投石機可以將一個大胖子同等重量的巨石,砸出去60-80步遠,這在攻城戰中,絕對是最頂尖的王牌殺器,並且其下還有許多的小輪子,通過一種叫做分力的技術,依靠這種小輪子,還可以推著這些投石機去往各地,而墨家這些投石機下面竟還有卡槽,如此便能固定住投石機,使得彈道更加的穩定!

  等到了山頂,劉叔便看到了相裡氏墨家的墨府大院,從外表看,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院,除了大以外幾乎沒有任何的特點,其四周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也沒有鎮守山門的石獅之類,只有一個個到處擺放的木製機關或是石製機關,劉叔進入大院內,便見到院內有一座座大屋,不少墨家弟子散布其中,似乎在各自研究著什麽,而屋外一些旗杆上還掛著“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等墨家標語,頗像土匪山寨中寫的“替天行道”一般,劉叔向院門口幾名守衛模樣的墨家弟子,說明了自己乃是高邑介紹,專門來拜訪钜子的,那幾人聞言,就指了指其中一間大屋,讓劉叔自己前往。

  劉叔進入大屋中,就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迷宮一般,這大屋裡的房間竟然長的一模一樣,劉叔從左走到右,又從前走到後,轉了整整一大圈,竟愣是沒找到入口,劉叔見狀,隻好觀察四周牆壁上有沒有縫隙,他發現牆上有許多斜著向上的縫隙,用手摸去,還有空氣流通,劉叔心知自己找到了機關暗道,於是他又是推,又是拽,卻仍是打不了暗門,就在劉叔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那暗門竟然自動就開了,劉叔忙探頭進門觀望,只聽裡面有聲音傳來“進來吧,劉道友。”劉叔隨著聲音進入暗室中,回頭再細看那門竟然是由裡向外開的,並且那周圍還有許多隱藏的孔洞,洞口還裝著連弩機,也難怪自己搞了半天都沒有打開門,再看四周,只見這間暗室月往裡走越是光亮,四周除了有許多的轉盤外,便是許多的小孔洞,劉叔心道“這是故意要給我立個下馬威啊,不過,墨家的機關術果然很了不得。”屋內的木席子上,正坐著一老頭在那盤弄什麽機關,看其穿著年齡,想來便是如今秦墨的钜子——慎真了,劉叔上前說道“小子拜見過墨家钜子。”那人哈哈大笑,擺擺手說道“我不是钜子,我是墨家的機關派弟子須毋,你認錯人了。”

  劉叔被墨家這位弟子搞的有些暈頭轉向,便問道“那請問須老哥,你們钜子在哪啊?”須毋說道“钜子自然是在墨山大院這裡了。”劉叔有些生氣怒道“我是說他老人家在哪個地方?”須毋攤開手又道“就在這座屋子裡啊!”劉叔向四周望去,除了此人外,並沒有見到什麽其他人,劉叔圍著房間又看了半天,突然他發現此人的脖子上,竟有一道微弱的切口,劉叔大笑道“原來不是須老哥,而是須小哥啊!”須毋見劉叔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便撕下一張人皮面具,點頭道“看來高邑沒有說錯,你小子挺不簡單。”隨後,劉叔又問道“那麽钜子大人在哪呢?”須毋說道“來,你到我這來。”劉叔走到須毋旁邊,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他指的那個位置竟有一面鏡子,原來那鏡子和光線融為一體,即使是劉叔也沒有察覺出來,並且這面鏡子還被人為的,分裂為了幾十個碎面,而每一個小鏡面裡,都有墨家弟子在在忙著自己的事情,須毋指著一位正在專注研究的中年人,說道“那未就是我們墨家的钜子。”劉叔看著那個碎面,有些無奈的問道“那怎麽才能見到你們的钜子呢?”須毋笑道“聽高邑說你非常的聰明,我覺得靠你自己,應該是可以找到我們钜子大人的。”

  劉叔隻好說道“好吧,我且試試看。”劉叔又在屋中細看了一圈,他這次終於發現,光線下竟藏有不少的轉盤,他算了一下,總共有12個轉盤,隨後他又回去觀察了那個鏡面,發現那個鏡面共分有36塊,這樣看來應該是一個轉盤,對應著三個鏡面,於是,他便試著轉動這些轉盤,不久,這房間的四周便紛紛傳來罵聲“媽的,是誰在亂動墨子寶輪?”“他媽的,老子正做實驗了!”“我靠,我好不容易算出的答案。”“是誰在偷看姐姐?”“哎呀,是誰啊?”隨後,突然出現一道道強光,並從各處射向了劉叔,須毋哈哈大笑說到“小子,你好像是搞砸了。”這時,整個屋子又開始轉動起來,而那個門也繞著劉叔他們開始轉動,劉叔聽到“哢嗒、哢嗒”之聲連續不絕,最後突然就停下來了,只見那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給打開了,而進來之人正是墨家的钜子,須毋對著劉叔說道“哎呀,你把老墨子引來了,那我先溜了。”說完,只見他按動座椅上的機關,那椅子竟向下反轉,然後將須毋一下便送到了另一層空間。

  钜子這時走了過來,他見劉叔十分臉生,方想起高邑曾飛鴿傳書說今日會有貴客來,他剛才正研究滑車機關樓,所以,並沒有想到劉叔的到來,高邑來信說劉叔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並且長的極其俊美,除了黑一點外,幾乎沒有缺點,等到钜子真見到了劉叔,也是嚇了一跳,這明明是個金丹境的修行者,自然不是普通的凡人可比,不過他也挺奇怪,高邑做為墨家遊仕派的弟子,自也有一些修為,但高邑竟楞是沒看出劉叔也是同道中人,或者高邑已經感覺出來了,只是還不敢確定,這位钜子慎真看了劉叔半天,他竟發現自己好像也看走眼了,原來,這劉叔體內竟有了陰丹元嬰,原來他以墨家窺視術,看了一眼劉叔後,就發現其體內除了一顆金丹外,還有一個黑色的元嬰,而劉叔的元嬰陰丹,也是感應不到對方的境界,但劉叔卻感到了墨子的不凡,如此看來,那這位钜子已經超越了渡劫境,或者最少也是渡劫境的上品,钜子突然大喜道“小友,你竟修有陰丹元嬰?”劉叔聞言一愣,他知道墨家不像儒門不問鬼神,並且,墨家對鬼神之說頗有研究,那位墨子當年曾遊歷天下,想來是學得了不少的修煉法術。

  钜子笑道“小友不但修煉出了陰丹元嬰,看你的外表更是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也難怪高邑看不透你,怕是比你高一階,修為較弱的元嬰境修者,也看不出小友的真實境界,或者他們只能感應到你是金丹境,卻無法感應到你的陰丹元嬰,若是同階金丹得罪了小友,怕是一個不慎,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劉叔說道“晚輩的功法,大多都是東嶽大帝所授,師父常言人界人心險惡,要我一定要小心行事,晚輩自然就不敢托大,將真實的修為漏於人前。”钜子忙點頭稱是,隨即問道:“聽說道友是從相府而來。”劉叔點點頭,钜子又道“墨家在秦國已深耕多年,聽高邑說,道友如今是相國府上的座上客,並且對諸子百家似乎皆有研究,那不知你對我墨家墨祖又了解多少?”劉叔答道:“墨祖名翟,乃宋國國君宋襄公哥哥——目夷的後人,墨子出身於平民,少年時曾做過牧童,學過木工,後來又在各地遊學,並拜學於儒者,但墨祖最終還是舍棄了儒學,創立了墨學。”

  钜子點頭道“還有嗎?”劉叔又道“楚惠王在位時,墨祖聽說楚國要發兵攻擊自己的母國宋國,便親自前往楚國欲說服楚惠王,楚惠王聞言,卻說魯班大師已造好了攻城的雲梯,墨祖就說‘雲梯那玩意兒也不是萬能的,大王雖有雲梯,我也有對付雲梯的辦法。要不,您讓魯班大師與我比試一番?’楚惠王對魯班那是信心滿滿,便答應了墨子的要求,隨後,他讓魯班與墨祖當場演練,互相比試攻防技術,魯班先後使用了九種方法攻城,卻都被墨祖一一破解。最後,魯班的攻城器械已是用盡,而墨祖的守城的辦法,卻還綽綽有余,比試結束後,魯班又說仍有辦法對付墨祖,墨祖說‘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辦法。’楚惠王忙問什麽辦法?墨祖笑著說道‘魯班大師的辦法,就是殺了我。我一死,宋國就守不住城,而楚國必定能夠取勝,然而,魯班大師可能沒有想到,我的弟子禽滑厘已帶領著三百門徒,拿著我製造的防守器械,正在宋國城頭上,等待著楚國來進攻了,所以你們即使是殺了我,也殺不盡保衛宋國的墨家弟子。’楚惠王聽言,方打消了攻打宋國的心思。”

  钜子笑說“哦,小友竟也知道此事?當年,墨祖勝了號稱機關術天下無敵的魯班大師,我等弟子也是十分的佩服。”劉叔又道“晚輩還聽聞,墨祖曾在項子牛手上栽了個跟頭!”慎真驚訝道:“沒想到小先生對墨祖竟如此了解,這等秘事你都能知曉。”劉叔隨後卻問道“敢問钜子前輩,墨祖死後為何墨家會分為了三派?”钜子答道“這是因為當年墨家的弟子實在是太多了,墨祖去後,群龍無首,就和儒家一樣分為了三派。”劉叔點頭道“孟子之時,曾有言說‘天下之言,不歸楊則歸墨。’韓非也說‘儒家和墨家為世之顯學’可見墨家之興盛。不過小子覺得墨家實力太強,又很團結,號召力更是無比,如此肯定會引起各國諸侯的猜忌,所以你們墨家才決定一分為三的吧?”钜子笑道“你這小子果然有些東西。是啊,為了達成墨祖兼愛、非攻的思想,我們墨家在各國都建有據點,並且每個據點也皆有首領,墨家本來發展的很好,可是墨祖卻突然離奇失蹤了,隻留下了他的钜子令,由於墨祖沒有留下什麽信息,所以大家也不知墨祖是飛升了,還是怎麽了,雖然有钜子令,但也沒有留下遺言,說讓誰繼承钜子之位,當時,秦國的墨家整體實力最強,所以钜子令被留在了秦國,最後墨家高層覺得安全起見,還是一分為三最好,因為墨祖也曾說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

  劉叔說道“我想墨祖的修為,肯定是不輸钜子您的,按理說,世間也無幾人能是墨祖的對手,但墨祖卻突然離奇失蹤了,此事實在是太過蹊蹺,钜子大人,那能不能把墨祖的钜子令,拿出來給我看一下。”钜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引著劉叔穿過無數密道,進入了墨家最隱秘的鏡面空間,隨後,又從一個魯班盒中,拿出了黑黝黝的钜子令牌。钜子指著令牌說道“那位腹黃享大人隱居於蜀地修煉之後,便把這塊令牌傳給了我。”劉叔忙恭敬的接過了钜子令,他仔細摸索了一番,感覺這令牌和平常的鐵令牌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摸上去有些冰冷異常,劉叔看了良久也沒看出個一二三,就在有些尷尬之際,劉叔的赤霄劍突然抖動了起來,劉叔見狀忙將寶劍靠近钜子令,因為蓬萊仙島的安期先生曾說過,他的赤霄劍可以破開禁製,隨即,劉叔便果然感應到有一絲絲陰氣,正從令牌中緩緩飄了出來,劉叔想了想,也不知道該如何打開矩子令?不過他突然想起《九陰玄經》中有記載,有些道行高深的修行者,會因為突然受傷或者瀕臨死亡,為了不被地府的鬼差察覺,帶入地府,會把自己的三魂七魄,以特殊法門封印在某些特殊材料的奇物之中。

  劉叔想到這,便對著钜子說“這矩子令似乎有些古怪,晚輩懷疑墨祖的三魂七魄就被封印於其中,只是不知該如何打開它。”秦墨钜子慎真聞言,猛然說道“哦?我墨家卻是留有此等之法門,可在危難之際,將自己的三魂七魄弱小為粉末大小,然後附身於一些奇物中,以躲避別人的追殺,或者一些劫難。”劉叔聞言大呼道“哦,墨家竟還有如此神奇的法門?前輩,若是墨祖真附身於钜子令上,那怎麽樣,才能打開這矩子令?”钜子說道“墨祖曾說過這世間萬物,皆是由微小的端子組成的,而這些端子憑借肉眼是看不到的,即使是修煉了明目的法術,也不一定能看見,聽說只有修煉了,傳說中的天眼一類的法術方能看到,而常人或者我們這些有修為的,想要用眼睛看到端子,那便只能依靠鏡面反射和小孔成像的技術方能做到。”劉叔搖搖頭說道“晚輩聽不懂。”钜子說道“你隻管看著就行。”

  說完,秦墨钜子慎真便催動起法術,將房間中的無數面鏡子,扭動著照向了四周,隨著鏡子的不停轉動,劉叔在一些鏡面上,果然感應到了一絲魂魄的蹤跡,隨著钜子法術的不斷催動,那一絲魂魄,已經從肉眼看不見的狀態,轉眼間便變成了普通人般大小,而那具越變越大的魂魄,秦墨钜子一看,便立刻拜倒道“哎呀,是祖師爺大人!竟真的是墨祖大人。”原來,此魂魄虛影正是墨祖大人,墨祖當年是以墨家的天鬼大法,把自己的肉身凝聚成魂魄之養分,再把自己的三魂七魄,縮小為端子大小後,附身在钜子令上,才最終一路逃了回來。看來當年確實是事出突然,此時,墨家雖有自己的修煉法術,對魂魄之流也有些研究,但看著虛影狀態的墨祖,秦墨钜子一時也是束手無策,劉叔忙拿出《九陰玄經》翻看,此書對於魂魄的治療,自然是寫的明明白白,加之劉叔身上,全是虛弱魂魄最需的精純陰氣,救助這類虛弱魂魄對於劉叔來說,自然是手到擒來,隨後,劉叔將體內大量的陰氣,以手指頂住矩子令,並催動陰氣出來滋養墨祖,過了不知多久,墨祖果然就漸漸醒了過來。

  墨祖醒來後,他看著周圍的鏡面空間,又看向慎真便問道“腹黃享,他小子人呢?”慎真說道“墨祖,前钜子已經隱居於蜀地山林,修煉去了,弟子慎真如今是秦墨的現任钜子。”墨子點點頭,一時好像又有些緩不過來,劉叔二人見狀也不敢再多問,仍由劉叔繼續釋放出陰氣以滋養墨子,過了大半天,這位墨祖總算緩了過來,他隨口問道“如今的墨家怎麽樣了?”慎真低頭說道:“弟子慚愧,慚愧,墨祖大人突然失蹤後,墨家為了以防萬一,便一分為三,再也不如從前了。”墨子歎了一口氣,又問道“咦,這裡是秦國之地?哎呀,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秦墨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說完,墨子便看向四周,而當他看見劉叔的赤霄劍後,又立刻說道“小友,我要將魂魄暫時附身於你的神劍中了。”劉叔忙道“墨祖前輩,您請自便。”墨祖聞言,立刻便在劉叔他們面前施展法術,並一下就附身在劉叔的赤霄劍上,劉叔看在眼裡望著秦國钜子說道“原來這便是天鬼大法?”

  钜子慎真說道“這確是我墨家的法術,不過這天鬼大法連我都不會,今日一見也算有了傳承了。”而墨祖附身於赤霄劍後,隨後又釋放出不少的黑氣,將鏡面空間是團團圍住,钜子慎真忙問道“墨祖,這裡可是我們墨家最隱秘之地,難道也不夠保險嗎?”墨祖冷笑道“那你可知,我為何會落到如此地步?”钜子搖搖頭,墨祖說道“當年,我與秦王說及墨家兼愛、非攻的思想,希望秦國不再執著於攻打他國,使秦之百姓可以休養生息,秦王也已答應我會減少戰爭。可是,我剛出秦王宮不久,便被秦國幾位贏姓長老給聯手偷襲了,若論單打獨鬥,除了幾位贏姓老鬼,當時他們之中,沒有一個能是我的敵手,可是這些人不講武德,不但偷襲,還聯手圍攻我,我最後受了重傷,隻好使用金蟬脫殼之法,逃出城外,隨後我又留下肉身,再以天鬼大法,將魂魄附身於钜子令上,方才逃了出來,而那些贏族長老不識我墨家法術,自認為我已魂飛魄散或被鬼差拉入地府,所以後來才沒有滅了墨家,若是讓這些畜生知道我還留有魂魄,必然會來趕盡殺絕的!”钜子與劉叔聞言後,頓時是面面相覷,原來,當年墨祖是被贏族長老們偷襲了,所以最後才突然失蹤的。

  墨祖隨即歎了口氣,說道“贏姓乃是古之大族,八大族勢力更是無比龐大,當時偷襲我的那幾位贏姓長老,皆是渡劫境的強者,此血海深仇怕是難報了,我如今雖留有殘魂,但肉身已毀,又沉睡了這麽長的歲月,恐怕再過不久,我便要魂飛魄散了……”秦國钜子聞言,也是不知該如何作答,劉叔在旁則說道“墨祖,現在秦國一家獨大,我也深入研究過《商君書》了,我敢斷定,秦國只有不停的發動戰爭,才能不引起國內之動亂,如今算來要不了多久,秦國便會發動那滅國之戰了,到那時,八大姓聯盟必將土崩瓦解,而以法家為根基的秦國,統一天下後,也定容不下你們墨家。”钜子聞言說道“如今秦國非常重用我們墨家,想來就是要依靠我們墨家的攻城術和守城術。”劉叔點頭道“钜子,您可先假裝自己全力配合秦國,到時,只需帶著一些質量不好,容易出問題的攻城器械拿去助秦。秦王要問起,你隻說墨家有不少他國弟子,你光勸阻這些弟子不要回國抗秦,已是精疲力盡,傷亡慘重,秦王聞言自然也怕墨家弟子真的回國抗秦,如此,你等便可積聚力量,聯絡其他墨家,等待合適的時機替墨祖報仇雪恨!”

  钜子慎真有些不解的問道“不久後,秦國確有大概率會一統天下,那這機會又在何處呢?”劉叔笑道“晚輩之前曾去往朝歌女媧宮,拜訪過女媧娘娘,娘娘看我是東嶽大帝之弟子,便說日後會死很多人,叫我們地府多費心,娘娘還說‘如今的這些諸侯,都沒有什麽功德,和古之賢王根本沒法比!’所以,娘娘欲助一位庶民榮登九五,以改變天下腐朽的局面。”钜子聞言,說道“哦,我明白該怎麽做了,到時若是真有了機會,三體墨家必然聞聲響應。”劉叔隨後,又看著赤霄劍上的墨祖道“墨祖前輩,我送您去往地府,當個王侯如何?剛才也說了,我是東嶽大帝門下弟子,如今地府正是缺人,以您的境界,當個王肯定是不成問題的。”墨祖說道“不,我不同意,我還未報仇呢。”劉叔又眨了眨智慧的眼睛,說道“您覺得您沉睡了這麽久,能報仇的機會又有幾成?您真的想毀掉親手創辦的墨家嗎?您不是要提倡兼愛、非攻的嗎?”墨祖聞言,立刻就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劉叔又添油加火道“哦,對了,魯班大師和他的弟子們,估計有不少也在地府了,還有儒家的大批弟子,只要是生前有罪的,都得到地府受罰的,您入了地府,在地府中,不也可以宣揚兼愛非攻的思想嗎,您看我說的對不對?再說,您要想報仇,光憑你一人,怎麽能是古贏族的對手,不過,地府中高手如雲,我師傅東嶽大帝又最是護短,您去了那便是自己人,到時候那些贏姓族人壽終正寢也好,被人弄死也好,不都歸您處置嗎?到時是油炸還是清蒸,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誰又敢提半個不字?””墨祖一聽劉叔這話,頓時喜上眉梢道“好,就聽小友之良言,我立刻前往地府,等著看看贏族癲狂至毀滅。誒,那我的墨家弟子也……?”劉叔說道“地府那正缺人手,各種官職空缺多的很,您在地府都當王了,那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弄幾個判官什麽的給他們當當,也就是了。”墨祖有些疑惑道“這,這不好吧?”隨後又看了看劉叔,又看了看慎真,劉叔道“地府也需要宣傳兼愛、非攻的人手,不是嗎?”墨祖一咬牙,就與劉叔是一拍即合,隨即,慎真喊來許多墨家弟子,而劉叔則拿著赤霄劍,道了一聲“開”,一道地府之門大開,墨子的魂魄以及眾弟子,隨著一陣黑風飄起,便不見了影蹤。

  而從此之後,地府就又多了個平等王,這下,墨祖的兼愛、非攻思想,也可以曲線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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