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大戰徹底完結後,樞密院內部也進行了一輪洗牌,違反律法,擅自集結隊伍向遼國以及大宋江湖人士進行屠殺的冬,在耶律逸鳴的書信影響下,被剝奪掉了正使身份,廢掉武功後逐出了樞密院,“冬”這個代號也被樞密院永遠地封存了起來。
春被耶律逸鳴擄去了遼國,生死未卜,也被樞密院除名,
楊凌鋒和耶律逸鳴的戰鬥中,二人雖未分出高下,但楊凌鋒的“驚雷劍式”之威名,已經響徹了整個大遼,這在戰鬥中一度將耶律逸鳴必入絕境的劍招,如今也得到了傳承。
陸知泉在大腿的傷愈之後,更加刻苦地練習起逆潮劍法,因為他感受到了李白帶給他的一絲威脅。
而李白在成功用出“驚雷劍式”第一式之後,他並沒有滿足於此,返回雲龍山莊以來,他虔誠地拜師於楊凌鋒,楊凌鋒同樣以最高標準來要求李白,經過幾個月的苦練,李白也已經能夠使出第二式——風馳電掣。
這日,演武場內,操練完成的李白問起了楊凌鋒:“師父,當時為什麽篤定我可以掌握驚雷劍式呢?”
“因為你沒有確定武學路數,陸知泉的劍太過猶豫,且充滿雜念,尤其人沒有一顆無畏的心,這樣的人是無法練會驚雷劍式的。”
楊凌鋒只是淡淡地說出他對陸知泉的看法,卻被剛剛走入演武場的陸知泉聽得清清楚楚。
陸知泉臉上閃出一抹尷尬:“哈哈,小白你先練,我吃飯去了。”
直到人影消失,李白感覺到氣氛不對勁,於是問道:“師父,你以前對他不是這樣,為什麽感覺現在...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楊凌鋒喝了一口酒,隨即解釋道:“在烽火山頂,你們二人同時到來確實讓我很欣慰,尤其是之前一直向我討教的陸知泉放棄恐懼來到了山頂,但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卻出乎了我的意料,也打破了我對他的看法,據常天雄所說,當冬炸毀山道後,陸知泉神色極其慌張連忙詢問其他人還是否能夠下去,在樞密院大舉進攻我們時,他撿起地上的箭頭插入自己大腿,隻為裝傷逃過戰鬥。”
正當李狗兒想要為其辯解時,楊凌鋒打斷了他:“我也曾懷疑過是不是真的,但是這幾個月以來,他多次跑下山莊,前往汴京尋花問柳,這是個人愛好,我也不管,但他為了妓女,殺死了一個嫖客的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
李白聽完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隨後說道:“師父,我再練一會。”
李白背過身去,早已流淚滿面,汗水和淚水夾雜在一起,隨著每次揮劍的動作掉落在地上。
李白其實也感覺到自己成為楊凌鋒親傳弟子後,陸知泉的心境變化,但他始終不願意相信,當初那個立志鏟除魔教的人,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似乎離成為惡徒,只有一步之遙。
曾經那個立志千重的陸知泉,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知泉離開演武場後,便獨自一人來到山莊的大堂休息。
他回顧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自己最開始是為了復仇,然後遇到了李狗兒,再然後又遇到了楊凌鋒,這兩個對他來說改變了他人生的人。
郭雲龍在幾日前,已經調查清楚了洛陽陸家滅門案的真相,當初的常松,確確實實是受人之托來辦事,而委托貼,則是發自魔教。
當年,正是魔教猖獗之時,陸家作為洛陽當地小有名氣的家族,自然也被魔教盯上,只是陸知泉的父親陸東不願與魔教同流合汙,甚至捐款支持當時林天成所帶領的北落師盟。
這樣,自然而然就釀成了日後的慘禍。
遇到李狗兒時,陸知泉在雲龍山莊酣暢淋漓地殺了常松以及不見仙復仇,他也得到了自己視為光明星——林天成以前的佩劍,自己也如願擠入兵器譜,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是,在遇到了楊凌鋒和常天雄這些獨步天下的大俠後,他覺得自己實在太過於渺小了。耶律逸鳴,這種在自己看來絕對無法戰勝的遼國頂尖高手,甚至都在單挑中被楊凌鋒一度逼入絕境,自己在這些前輩面前,可真是個螻蟻。
再努力地練習,又有什麽作用?半年前只會一招半式簡單劍招的李狗兒,在得到楊凌鋒親傳後,現在的實力甚至也直逼自己。
陸知泉越想,越惆悵,也越迷茫。
他想看著遠處的青山,想了很久,最後露出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以及一封告別的書信。
眾人再看到書信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李狗兒讀完信後淚如雨下,楊凌鋒也是沉默不語——雲龍山莊莊客,陸知泉,永離。
此後的幾日。李狗兒更加地刻苦練習驚雷劍式,直到郭雲龍氣喘籲籲地跑來演武場帶來一條爆炸性地消息。
“沒錯,你現在可以熟練的進入狀態,這是巨大的成功,記住,驚雷劍式,強在出招毫無雜念,劍在心中,心中有劍,則為人劍合一。”
楊凌鋒滿意地看著剛剛打出第二式——「風馳電掣」的李狗兒說道。
突然,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二人都將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演武場入口,只見郭雲龍快速跑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這是怎麽回事?郭莊主,先喝口酒壓壓驚。”
郭雲龍接過酒壺大喝一口,然後暢快地喘著粗氣,他站直了身形,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楊凌鋒。
“誠邀楊大俠出任武林盟主。”
開頭的第一句就讓楊凌鋒驚得不行,後面的第二句更加讓他愣在原地。
“我等於五日後在荊湖舉行第十三屆武林大會,請楊盟主準時蒞臨”
落款——常天雄
楊凌鋒看到是又氣又笑,氣的是,常天雄傷勢還未完全康復,就折騰起這檔子事,還拉他下水。
笑的是,常天雄已經可以這樣和他開玩笑,武林中人也終於有了團結一心的概念。
“師傅,難道這位置您要接嗎?”
李狗兒問道。
“接是不會接的,但邀請我去荊湖,這裡面可大有講究。”
楊凌鋒回答道。
李狗兒撓了撓頭思來想去,也想不到這講究究竟講究在哪兒,楊凌鋒見狀直接告訴了他:“荊湖在楚地,而我初出江湖做的事情就是蕩平了楚地所有門派,荊湖的大小幫派,自然也都敗在我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信裡的意思應該更加簡單了。”
李狗兒聽楊凌鋒這般解釋原因之後說道。
“哦?為何會簡單?”
“寫信之人是常大俠,常大俠不是那種拐彎抹角之人,且邀您去荊湖,自然是乘此機會和楚地各大門派和解,而且我相信,以他的作風,應該已經全部為您擺平了才是。”
楊凌鋒聽完思索了一陣:“不錯,你小子,腦子就是機靈!”
“那楊大俠你到底去是不去呢?我好回信呀!”
在一旁終於背過氣的郭雲龍打斷道。
“去,既然小白都如此說了,我還有不去的道理嗎?先收拾零碎細軟,我們馬上動身!”
與此同時,荊湖的丐幫聚義堂內,常天雄坐在上座之上,漫不經心地摳著腳丫,隨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這味道……”
主座的丐幫幫主,是丐幫第三十三代傳人,他手上拿著綠玉打狗棒,一臉懵地看著眾人,這些人,有北落師盟的盟主常天雄,有峨眉派的天山道人,有少林寺的明燈方丈,有五毒教的藍羽,等等等等……甚至連統管天下漕運的海沙幫幫主沙大膽也到場了。
“常盟主,別扣腳丫子了,不是你讓我們聚在一起嗎?怎麽乾坐著啥事也不說呢?”
主座的丐幫幫主蕭旦夕終於是繃不住了,忍著酸臭的氣味率先開口說道。
“啊…事情是這樣,前面呢,我們北落師盟內的三十個幫派,出發去了洛陽,至於洛陽出了什麽事,我相信各位都知道些眉目了,今天把所有人叫來,主要是要談一件事兒,江湖不能一日無主,再這樣分散下去,我們必亡,如今魔教又有了複興的跡象,我相信各位以後也很難再閉門造車。”
常天雄收起腳丫子,義正言辭地說道。
“阿彌陀佛…常檀越,少林寺不願卷入江湖廝殺已有十數年之久,哪怕今日魔教泛濫亦然,當年少林寺協助前代武林盟主林天成蕩平魔教後,便遵守寺規,如果是常檀越想要譖居盟主之位,請恕老衲先行一步。”
說完,明燈方丈扶起禪杖起身欲走,常天雄見狀連忙站起身攔住其去路:“哎喲方丈,您先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大家既然來都來了就都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明燈看了看常天雄真誠的眼神,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常天雄安撫下明燈,也是走到了聚義堂中央,向各大門派的掌門抱拳行禮:“今日邀請諸位來,自然不是宣告我要當所謂的武林盟主,而是我有一人舉薦。”
一些大門派聽見此話,無不抖了抖衣裳正了正神色,因為他們認為,常天雄舉薦的人,就會出自其中一派,說不定就是自己。
“那常盟主你舉薦誰呢?”
蕭旦夕問道。
“我舉薦的人就是,俠劍——楊凌鋒!”
“啊???”
大堂內驚訝聲此起彼伏,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丐幫幫主蕭旦夕。
蕭旦夕聽完黑著臉,原本握著打狗棒的手也青筋暴起。
“常天雄!你好大的膽子,明知我丐幫和楊凌鋒有過節,居然還借聚義堂講事為由來進行羞辱!不要以為你在兵器譜排名最高,就可以肆意辱人!!”
“蕭幫主,我絕無辱沒丐幫的意思,我自然知道楊凌鋒和楚地各大門派的瓜葛,我今天來,隻為解開這件事。”
“呵,說得比唱的好聽,你拿什麽來解?”
“要解開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和他,既然楊凌鋒早年為了出名,曾經一劍挑起整個丐幫,如今丐幫兵強馬壯,自然可以向他追回失去的名聲,若追不回,則這段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常天雄話說到這,蕭旦夕開始面露難色,丐幫弟子雖遍布五湖四海且高手眾多,但要揪出一個能應付得了楊凌鋒的,恐怕困難,哪怕是自己這個幫主,在楊凌鋒的驚雷劍式面前,恐怕也撐不到第五式。
常天雄似乎是看破了蕭旦夕的心思,急忙補充道:“丐幫若是要追回失去的名聲,自然可以使用鎮幫之寶——打狗陣法,其他幫派的掌門,同樣如此。
“常天雄,我現在更加好奇你為何要這麽做?”
一旁饒有興趣正看戲的天山道人說道。
常天雄轉過身抱拳行禮後說道:“洛陽烽火山上,是楊凌鋒以一己之力壓製了遼國的耶律逸鳴,這個人你們可能不認識,我開始也不認識!但是我卻被這個遼國人給打傷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炸開了鍋,兵器譜排名第一的霸王金刀,居然坦坦蕩蕩地承認自己不敵遼國人,而且說出來語氣居然如此平靜。
隨後,常天雄將烽火山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了各大門派聽。
各大門派聽完,對楊凌鋒的看法,已有改觀,甚至於一些門派的掌門當即站出來表示,不再追究楊凌鋒十二年前的往事。
一顆石子扔到池塘,總會產生漣漪,於是,陸陸續續又有門派站了出來表示不再追究楊凌鋒。
最後,只剩下了丐幫,少林寺,峨眉派,以及海沙幫。
“四位,你們作何態度?”
常天雄問道。
“嘿嘿!楊凌鋒是個漢子!有什麽好說的?我沙大膽從來不服任何人,包括你!但是,今次我卻服了楊凌鋒!”
沙大膽,兵器譜位列第五的絕頂高手,沒錯,他確實絕頂了。
帶領的海沙幫掌管了整個大宋的漕運,他本身也是練就了各家的絕學,隨身帶著的一柄魚叉便是他的兵器。
常天雄聽完也是欣慰的一笑:“嘿嘿,能得到沙幫主您老人家支持,那可真是……”
“那可真是什麽?後半句沒聽清。”
“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錯,常天雄,這句話我很喜歡,改日我會把你這句話請汴京最好的書法大家寫下裱起來,就放在我海沙幫總舵當牌匾。”
沙大膽說完喝了一口茶,接著繼續說道:“好了,不拿你這小子打趣了,先說明,我和楊凌鋒可沒有任何瓜葛!嘿嘿!但是他在兵器譜排在我前面,那我可就必須要和他過過招了!只要他能在我手下三十招內不敗,我就承認他是林天成之後的新盟主!”
“沙幫主可真是會自找沒趣…我峨眉派可以承認楊凌鋒的盟主之位,但前提要破了我峨眉的飛鶴之陣,常盟主,這點,我相信楊凌鋒可以做到吧?”
天山道人,兵器譜位列第八的高手,峨眉派第二十七代掌門,擅使以靈動飄逸揚名的劍法,其峨眉劍法更是趨近大成,常天雄在健康時曾與其交過手,很難佔得一絲便宜。
“那……是自然”
常天雄心中明顯沒了底氣,飛鶴之陣,是峨眉派當年為了困住魔教魔主白雲熙所鑽研的陣法,為林天成恢復元氣拖延了不少時間。雖最後為白雲熙所破,但飛鶴之陣在那一役之後,從此揚名天下。
“我丐幫也是如此,若能破了打狗陣法,我丐幫不僅先前恩怨一筆勾銷,更心甘情願尊其為盟主!”
蕭旦夕雖不在兵器譜排名之上,但自有原因,一是兵器譜不列無兵器之人,二是不列似有兵器之人,打狗棒便是這樣一個似兵器又不是兵器的兵器,所以未曾被錄入。
“阿彌陀佛,如此甚好,如若楊檀越能通過考驗,老衲願讓少林弟子重返武林,聽其號令。”
“多謝各位願意為了江湖的未來做出正確的決定,常天雄在此謝過!”
常天雄恭敬地向四方行禮,最後讓人取來了紙筆墨,寫下了那封信。
與此同時,楊凌鋒李白二人。經過不停地趕路,距離武林大會召開一日之期時,終於抵達了荊湖。
荊湖驛外,常天雄早早帶著人馬等候著楊凌鋒他們的到來。
楊凌鋒借著月色,看清了等待之人,下馬後輕笑一聲,走向了常天雄。
“看起來挺精神,不錯。”
“很有精神是不錯,但醫官說我這輩子不能再喝酒,否則傷口會立即崩裂。”
常天雄將這麽難過的事情,用很簡單且平淡的語氣說了出來。
楊凌鋒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究竟是該安慰,還是該如何?
“不過我現在愛上了飲茶,還不錯吧?”
常天雄一句話就緩解了尷尬的氣氛,楊凌鋒也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沒想到那遼國人的槍法還有透體之勁,或許你同其交手時應該像我那樣,不遺余力地進攻。”
楊凌鋒說道。
“哈哈,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你準備好了沒?”
常天雄突然問道,楊凌鋒也是一頭霧水:“準備好什麽?”
“我幫你應下了丐幫的打狗大陣,峨眉的飛鶴之陣,還有沙光頭的三十招。”
常天雄說出這番話時,甚至有些得意,楊凌鋒卻是一臉疑問,隨後轉變成了帶著點憤怒的無奈。
“可沒你這麽坑人的,常天雄。”
“我覺得你可以做到,就像你壓製住了那個遼國人那樣。”
“我能壓製住他,是因為你和他已經交手了幾十招,然後還告訴了我他的情報,所以我才能堪堪佔一丁點上風的。”
楊凌鋒無奈的回復道,此時,常天雄一改嬉皮笑臉,變得極為嚴肅和正經:“不,你不是堪堪壓製住他,我對他造成了多少消耗,我自己清楚。”
常天雄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你當時完全可以宰了他吧,但是你沒有這麽做。”
楊凌鋒正要張口反駁,卻被常天雄攔下,他繼續說道:“我在後面的時候,看見了你的表現,你仍然保留著一絲余地,這個余地不僅是留給那個遼國人,也是給你自己,是也不是?”
見楊凌鋒沒有回答,常天雄心中也知道了答案。
“既是如此,那我也想見識下你不留余地是什麽模樣,我真的很好奇,幾年前你我交手,你是不是明明就可以宰了我,但是卻留了余地隻廢了我一隻眼睛?”
“不,和你交手,我已沒有余地可留。”
楊凌鋒堅定地回答了常天雄,常天雄聽完也是嘿嘿一笑:“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如果是你來帶領這幫散兵遊勇,我相信你可以團結起所有人來,可以創造一個好的未來,我認可你,不論是實力,還是心境。”
“師父,馬已經還給驛站了,這是退給我們的錢。”
李白走上前,楊凌鋒和常天雄的對話也戛然而止,這時,常天雄借著月色開始打量起了李白。
“誒嘿?這小子不是在烽火山上的那個嗎?怎麽幾個月不見聲音都變了?而且長高了,壯實了很多,最重要的,他剛剛叫你什麽來著?”
“他是我唯一的徒弟,李白;李白,快見過常盟主。”
楊凌鋒說完,李白走上前向常天雄抱拳彎腰行禮:“晚輩李白,見過常盟主。”
“免了免了免了……楊凌鋒,該說不說,你要麽不傳武功,一傳就傳的恰到好處啊?我怎麽就找不到能接過這把「霸王金刀」的人才呢?”
“哈哈,會有的,也許不是現在,那個人在不遠的未來等著你。”
“未來嗎…先關注眼前吧,明天就要和他們那幫人打擂台了,我也不多打擾你了。”
常天雄拍了拍楊凌鋒,指了指燈火通明的荊湖城內:“那家店已經給你們訂好了,進去報我的名字就行。”
楊凌鋒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李白一同進入了客棧。
晚上正要歇息時,睡在另一側的李白開口問道:“師父,這個武林大會很重要嗎?”
“這本是由林天成發起的一年一度的盛事,說來你可能不信,這是我第一次參加。”
楊凌鋒雖已在江湖揚名多年,但他一直不屑參與這種大會,他覺得,這只會浪費他的時間。
不過這一次,如果因為自己可以破陣,再然後能夠讓江湖團結一心共同面對那未知的危險和困難,或許也無妨。
想到這,楊凌鋒說道:“是啊,很重要,比任何一次都重要。”
“師父會贏嗎?”
“會贏的。”
“師父早些休息。”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想陸知泉的事情?”
見李白沒有回話,楊凌鋒寬慰道:“每個人都會迷茫,但如何渡過迷茫,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對他有信心,就不用再想,他會在合適的時機出現,告訴你,他現在是什麽樣的人。”
“嗯!”
李白堅定地回復了一聲,隨即呼呼就睡去,楊凌鋒笑了笑,也陷入了夢鄉。
“為什麽你救了我,又要拒絕我?”
春揪著楊凌鋒的衣領,近乎瘋狂的逼問道。
“呵呵,這不是我們的楊大俠嗎?看到我如今這副模樣,您可滿意?”
冬伸出了自己已經被挑斷手筋的雙手向楊凌鋒問道。
“楊凌鋒,你為什麽不殺了他替我報仇?!……因為你,我這輩子都沒法再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常天雄扣碎了茶杯,打碎了茶壺,對楊凌鋒怒吼道。
“楊兄,原來我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嗎?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
只見陸知泉在自己面前隔斷了袖袍,揚長而去,楊凌鋒伸出了手想要出聲挽留,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已經被春給掐住發不出聲音,雙腿已經被冬給死死抱住無法邁開步伐,常天雄則是站在一旁冷冷旁觀,這時,一個白發劍客走到了楊凌鋒面前:“憑你,也想與我並肩嗎?”
隨後一道劍氣襲來,楊凌鋒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房間另一側的床上依然是熟睡的李白,窗外依然是那皎潔的明月。
楊凌鋒擦了擦汗,長出一口氣,隨後又驚魂未定地睡下。
背負了越多人的期許,就越無法回頭,我們又何嘗不是活在他人的期許之中呢。
早上,李白睜開眼正欲起床拜安楊凌鋒並活動筋骨練功,卻發現楊凌鋒早已起床不見蹤影,李白疑惑地在房間四處走動,最後在床邊發現了楊凌鋒正坐在楊柳斜垂的湖亭邊靜坐凝神。
或許現在,對楊凌鋒來說,調整心境,才是最為重要的。
李白也是頗有感悟,對陸知泉,他是時候不再去想了,等到陸知泉再次回來,自然會給自己一個交代。
李白穿衣下樓買好了包子和粥食後,來到了亭子內,他輕輕地將其放在桌上。
“昨晚睡得可好?”
楊凌鋒問道。
“回師父,好”
“那就行,武林大會在荊湖丐幫召開,收拾下東西,我們準備出發了。”
“是。”
二人來到丐幫後,進入大門,看到的是靠在門口等待的常天雄。
“你來了。”
“我來了。”
“走?”
“走。”
常天雄走在前,將楊凌鋒師徒二人帶入了丐幫,丐幫內,裝飾極具荊湖風情,大氣,又比較樸素。
過道兩邊都站滿了丐幫子弟,他們的眼神隨著三人的行進而跟隨,李白不敢去看這無數雙眼睛,他也不明白,這些眼神中,是帶著盡地主之誼的好意,又或者是要一雪前恥的決心。
直到三人走到了丐幫大擂台邊,這擂台足有百米之寬,觀看比武的,都環繞擂台一圈坐著。
正前方,是丐幫聚義堂的牌匾,伸出的樓台上,站著的正是丐幫幫主——蕭旦夕。
李白還在向楊凌鋒感歎這設計之精妙,蕭旦夕就先發聲:“楊凌鋒,你可還記得這裡嗎?”
常天雄示意李白和自己坐到一圈人中觀看比武,只剩楊凌鋒一人站在擂台中央。
“我記得。”
“那你可知道丐幫的三打和三不打嗎?”
“欺善怕惡者,打;為虎作倀者,打;喪盡天良者,打。”
楊凌鋒伸展了一下筋骨繼續說道:“扶持正道者,不打;明辨秋毫者,不打;為民請命者,不打。”
和楊凌鋒的輕松寫意不同,場邊的李白可是一臉焦急:“師父為什麽還不破陣,在等待什麽嗎?”
常天雄見狀拍了拍李白的腦袋笑著說道:“你還有很多地方要向他學習,看你師父的吧。”
在兩人交談間,擂台上已是瞬息萬變,原本只在接招的楊凌鋒突然一轉防守姿態,手中的劍也閃出淡淡的雷光。
“各位兄弟,陣法還有可以精進的空間,我就先不奉陪了。”
只見楊凌鋒快步閃身突出了陣法中心位置,隨後用幾乎肉眼難辨的速度在這十二名丐幫弟子身後環繞一圈,只見劍影劃過,這十二人已全部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樓台上的蕭旦夕也是極其無奈,楊凌鋒的功力早已不再是十二年前可比,何況當年他就已經破了此陣,楊凌鋒在不斷精進,而丐幫的陣法,卻永遠一成不變,這也是讓他痛心的地方。
“丐幫的大陣果真名不虛傳,在下也是僥幸破陣,請蕭幫主帶這些弟兄下去休息,他們並無大礙。”
楊凌鋒說完,恭敬地對著樓台上的蕭旦夕行禮,蕭旦夕原本糾結的眼神也變得釋然:“即刻起,丐幫,願尊楊凌鋒為武林盟主!”
就在楊凌鋒轉過身的一刹那,天山道人已經走到了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天山道長,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呵呵,楊大俠不虧為大宋江湖的柱石,雖在兵器譜了解了個大概,但今日得見,確實是人中豪傑。”
“道長也同兵器譜上描繪的一樣仙風道骨。”
楊凌鋒說完,又是抱拳行禮。
這可把李白看呆了:“常盟主,師父他以前不愛行禮的!”
“你小子懂個蛋,這叫人情世故~!”
常天雄用力拍了下李白的頭說道。
“本想讓楊大俠試試飛鶴之陣,可連用兩次陣法,似乎未免太過強人,貧道思來想去,還是直接用劍對話,比較好。”
“請。”
“請。”
天山道人立改慈眉善目,原本眯著的眼睛也睜開,直直盯著楊凌鋒,楊凌鋒則是直接進入了驚雷劍式的起手式;那磅礴, 仿佛要毀滅一切的雷霆之力,再也無法壓抑,直直地暴露在了劍鋒之上。
“峨眉派,有以剛猛劍法證道的鐵骨道人,也有以陰柔多變劍法在亂世中護得峨眉安寧的眉心師太,而我的劍法,是以靈動,迅捷而出名,楊大俠,刀劍無眼,且小心了。”
天山道人抽出佩劍,這便是兵器譜上位列第八的兵器——銀絲細劍,此劍以腕驅動,劍芒隨心所為,隨意而動,可在對手意料不到的角度發動迅捷又致命的攻擊。
“百聞不如一見,為表敬意,驚雷劍式將決不留情。”
說完,楊凌鋒未等天山道人出招,率先催動第一式——「雷霆啟程」攻向對方。
天山道人見狀倒是不緊不慢,緩緩後退並用銀絲細劍彈開攻擊:“楊大俠這第一式略顯急躁,可不算是好的開始。”
說罷,楊凌鋒突感一陣寒意襲來,彈開攻擊的銀絲細劍,正扭動著劍芒襲向自己胸口,楊凌鋒當機立斷,向後翻騰躲過這驚險的一擊,隨後,楊凌鋒的氣場更加磅礴地席卷而來,他腳步極快地突進到了天山道人身前,隨後驚雷劍式的第二式炸裂襲來,眼見帶著嘶嘶雷聲的攻勢,天山道人也無法再沉著淡定,只能不斷地格擋楊凌鋒這如同迅雷而至的攻勢,楊凌鋒在不斷壓製的過程中突然劍鋒一轉。
“師父要用第三式了!”
台下的李白對常天雄喊道。
“我對他的招式比你了解的更清楚……我可是見到過第七式!”
說完,常天雄又拍了一下李白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