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玄風見包天如此有膽氣,不禁點頭表示讚賞。要知道可不是誰都有膽氣去迎戰涅槃境老怪的,別的不說,單單在膽識上包天已經是讓人欽佩了。當然了,有那個實力才叫膽識,沒那個實力叫找死。諸葛玄風看包天英氣勃發,又曾經是天劍宗的掌劍長老,想來應該是手底下有兩把刷子的。
“哈!好!好!好!”鄭文輝怒極反笑,他沒想到包天竟然敢小覷了他,諸葛玄風那神情顯然還看好包天,可把鄭文輝給氣得。他雖然是丹藥堆出來的修為,跟人交手也少,可是境高一級壓死人啊,他可不信自己會鬥不過區區一個傳奇境初期修士。
諸葛小仙抓住了包天的手,很認真的道:“官人,不須給我留面子,打不死就是。”
“你們——好!很好!”鄭文輝氣衝衝將大袖一甩:“臭小子,咱們【天決場】見!”說罷一股清風平地而起將鄭文輝卷了出殿而去。
包天也不含糊,放出了萬劍棺,一屁股坐上去,解下酒葫蘆“咕咚咕咚”一邊喝著美酒一邊緊隨那清風飛了出去。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倒是沒人不開懷。反正事不關己,看熱鬧誰不愛啊?不過,還得看掌門的,諸葛玄風臉上微笑也看不出是喜是怒,緩緩站起身來道:“諸位,既然如此,咱們就都移駕天決場吧!”
“掌門先請!”眾人都很客氣,等諸葛玄風和諸葛小仙以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全程打醬油的丹尊洪玉濤都走了,他們這才開始張羅開了。
“走著走著,咱們也趕緊的,別誤了精彩。”
“您先請,我回洞府一趟,上回張大丹師送我那一壇白玉雕還沒喝完呢,剛好帶上。”
“是了,老夫煉了一葫蘆絕味丹,口感上佳,又能益壽延年,多吃無礙,等等老夫去取一遭。”
且不說這些閑雜人等,包天已經坐在萬劍棺上到了天決場。這天決場跟天劍宗的爭鋒台是一個性質的,這種地方哪個門派都少不了,現場布置也都是大同小異。
鄭文輝已經先在那裡了,不過剛剛還急衝衝的鄭文輝現在倒是氣定神閑了,也不著急動手,反而是耐心等候。
原來在包天到來之前鄭文輝就先安排下去了,讓人把此事宣揚出去,召集丹鼎門在的弟子們都趕緊來看熱鬧。他也不怕人家笑話他大欺小,反正說起來還是丹鼎門丹尊單挑天劍宗掌劍長老,倒是也旗鼓相當的意思。
鄭文輝就是在眾人之前打壓一下包天的氣焰,最好是徹底讓包天沒脾氣灰溜溜的認錯離開丹鼎門最好。否則包天小兩口在那麽多大丹師面前讓他下不來台,以後他的權威也沒法維持了。
既然已經是騎虎難下,那乾脆就狠狠把虎打死!這就是鄭文輝現在打的主意。
包天也不急,陪著鄭文輝一起等,等到諸葛玄風他們都來了,回去取美酒、丹藥的大丹師們也都來了,鄭文輝張羅的普通丹師、丹徒都來了不少,眼瞅著密密麻麻的人頭至少上千人,這回終於如了鄭文輝的意了。
鄭文輝看著差不多了,便對包天呵呵笑道:“包賢侄,怎麽樣,你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包天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搖頭道:“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啊大叔!”
“……”鄭文輝臉色一沉,他簡直討厭死這個長得好看的小子了。他畢竟是前輩高人,也不好先出手,便乾脆做個大度,高聲道:“包賢侄,我是長輩,便讓你先出手如何?”
“你確定?”包天驚訝的看著他。
鄭文輝無所謂的一揮手:“趕緊的吧。”
“不太好……”包天很為難:“萬一我一出手就把你打死了怎麽辦?”
“噗——”鄭文輝怒道:“就憑你,能打得死我?”
“打傷了也不好啊!”包天還是很為難。
鄭文輝不耐煩了,憤憤道:“你隻管打,打死了本座也不用你負責,本座這位子就當讓給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包天揚聲轉圈道:“大家都聽清楚了嗎?”
沒人敢吱聲,雖然都聽清楚了。可是萬一鄭文輝沒死,死的是包天呢。而且不是萬一,該說是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吧!
倒是諸葛小仙雙手攏成個大喇叭,大喊道:“我們全都聽清楚了!你盡管打吧!”
“你要能打死我爹,以後我跟你姓!”一個黑臉兒中年人也放聲大喊,很顯然,這個跟鄭文輝長得很像的家夥就是鄭文輝的兒子鄭延慶。
包天歎了口氣,跟鄭文輝道:“這麽孝順的兒子,你是怎麽教育出來的?”
眾人都是忍不住哄笑起來,實在是憋不住了。
鄭延慶也意識到自己話裡的不妥了,趕緊又辯白一句:“爹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我是說我相信你肯定贏!”
“閉嘴!”鄭文輝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自己這兒子真是煉丹煉傻了。要說修士之中流傳已久的那四句歌謠說的真對:閉關百年天然呆,走火入魔自然萌。煉丹煉器思路廣,禦獸養蠱歡樂多。
別的修士除了閉關還得下山去歷練呢,做任務什麽的到處跑。煉丹師的生活往往是除了閉關就是煉丹,可煉丹同樣等於是在閉關,所以煉丹師往往比別的修士還要思想更單純一些,這是天然條件決定的,也怪不得他兒子。
你讓一個從生下來除了閉關就是圍著爐子轉的六十年資深宅男,怎麽跟人家三百多年除了盜墓就是混黑市的家夥鬥心機玩腦子啊?
鄭文輝唯恐再節外生枝,對包天招了招手:“廢話少說,動手吧!”
包天笑了下,拇指扣著中指向著鄭文輝輕輕一彈:“你看我這神機霹靂火如何?”
“什麽?”鄭文輝一怔,他還沒反應過來呢,忽然就聽到周圍看台上好多人在倒吸冷氣。鄭文輝此時方才感覺到濃烈的邪氣圍繞著身體,他慌忙低頭一看,卻原來不知何時胸口前出現了一團拳頭大的火焰,這火焰有些奇特,外焰墨黑內焰金黃。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鄭文輝倒是並未放在心上,玩火而已,他們煉丹的哪個不是玩火的行家?
鄭文輝手中眨眼就多出了一個青色葫蘆,他把葫蘆嘴兒對著胸前的火焰喝道:“收!”
他那青色葫蘆果然神奇,竟然葫蘆嘴兒裡有無窮吸力將他胸前的黑金火焰都給吸了進去。然後向包天笑呵呵的搖了搖手中的葫蘆道:“我這【仙葫】可是不世出的法寶,化了你的火焰可怪不得我!”
話音剛落,便見他那青色葫蘆忽然漸漸變色了,從青色竟然變成了焦黃色,鄭文輝驚道:“怎麽回事?”
只見仙葫又從焦黃色變成了焦黑色,然後忽然葫蘆大肚子上鑽出一抹火苗來,他這剛剛還誇耀的法寶仙葫竟然眨眼間就被包天的火焰給燒廢了。
“呼——”
黑金火焰得理不饒人的衝了出來,順著鄭文輝的手就爬了上去。鄭文輝大驚失色的叫道:“你這是什麽火?竟然廢了老夫的仙葫!邪門歪道!一定是邪門歪道!”
他在跟包天叫囂,在處理黑金火焰上就遲疑了下。就是這一下讓他吃了大虧了,那黑金火焰竟然仿佛能腐蝕他的修為一般,鄭文輝隻覺自己身上的法力就像開閘泄洪了一般飛快的流失,慌忙要滅火,可是他又舍不得再拿法寶出來,被廢了不合適,趕緊以**力去包裹那團火焰將其從自己身上拋了出去。
鄭文輝本想豁出去用那**力將火焰強行熄滅了,誰知道那**力也是打了水漂,有去無回了,黑金火焰卻好像受到補益一般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而讓鄭文輝惱火的是,包天得理不饒人的手指連連輕彈幾下,姿態優雅得就像是彈去了花瓣上的朝露,然後鄭文輝的身上就同時燃燒起了幾處黑金火焰。
鄭文輝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剛剛把那團黑金火焰甩出去就至少消耗了五十年的苦修, 這麽打下去他根本就是太被動了嘛。
“不服不服!”鄭文輝厲聲高叫道:“掌門,這小賊定然是邪魔外道,咱們名門正派定要斬妖除魔!”
“胡說!”諸葛玄風把臉一沉:“包賢侄出身天劍宗,而且擔任過掌劍長老這種職位。你說他是邪魔外道,莫非天劍宗也是邪魔外道不成?”
“我不是那個意思……”鄭文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剛剛一開始,自己就先毀去了心愛法寶仙葫,跟著又廢了五十年苦修,現在自己只怕還要犧牲更多修為,這還怎麽打?
“住手!小子,你快收回你的邪火去!”鄭文輝隻好跟包天喊。
包天一邊不間斷的放出神機霹靂火,一邊聽不見似的問:“什麽?你說什麽?哎喲大叔你能大點聲嗎?什麽?你說什麽?”
“奶奶的!”鄭文輝急了,乾脆豁出去自身上不斷被化去的修為,先祭出蛛網丹來去拿包天。頓時一張明晃晃、銀燦燦的大網就仿佛鋪天蓋地一般當頭向著包天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