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濤不禁大感憤怒,但他現在做的是迎客的事,便不能不壓著火氣,冷冷道:“谷副谷主,在我長生嶺妄動刀兵,莫非是要與我丹鼎門為敵?亦或是要與整個東土為敵?”
谷德白臉色白了一下,洪玉濤這話可太重了,但還真不是危言聳聽。這是東土正道大會將要召開的會場,他在這裡動刀確實是有此嫌疑。
他不得不忍氣吞聲道:“洪長老言重了,我谷德白算得了什麽,怎敢與整個東土為敵?至於丹鼎門麽,我們無憂谷當然更不敢得罪了!丹鼎門如此大門大派,怎麽會把我們無憂谷放在眼裡?”
洪玉濤臉色變了一變:“谷副谷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同為東土六派,丹鼎門何曾不把無憂谷放在眼裡了?”
“哈!丹鼎門何曾不把無憂谷放在眼裡?”谷德白冷笑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老夫雖然只是副谷主,但是此次我們谷主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是以全權授權於我,代表無憂谷前來長生嶺。如此老夫的身份應當不弱於一個新成立的禦天宗掌教吧?但是我跟他前後腳來,老夫是被一個區區大丹師接待,那大丹師還一副清高冷傲樣子!他包天便有四丹尊之一的洪長老親自迎接,著力巴結還要奉上香茶!洪長老,這便是我們無憂谷被你們丹鼎門放在眼裡嗎?”
“谷副谷主,此言差矣!”洪玉濤一聽,原來是因為這個。他不禁苦笑不已,這還真是沒辦法的事。四丹尊如今只剩下三丹尊,掌門諸葛玄風跟小姐諸葛小仙肯定是不會親自迎客的,這迎客當然隻著落在他身上。他分身無術,二者取其一肯定是要接包天的。
再說,也是包天先到,谷德白後到。若是谷德白先到,洪玉濤肯定先迎接谷德白了。但包天先到,洪玉濤自然也是得先迎接包天。這只能怪谷德白來得太巧了,恰好就落後包天片刻。
“走到哪裡,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洪玉濤好言相勸:“包掌教先到,本座自然是要先接包掌教。若谷副谷主先到,本座必然也會親自接谷副谷主的。我們無意冒犯,還請谷副谷主多多包涵。”
“哼!算了!”谷德白爭了個面子,也就借坡下驢了。他只不過是爭一時之氣,總不可能就此跟丹鼎門、禦天宗一起鬧翻,不然回去了谷主翁春秋還不扒了他的皮啊。
“呵呵,谷副谷主果然是寬宏大量。”洪玉濤抹了把冷汗,若真是谷德白死揪著不放,他也難做啊。
包天卻把茶杯遞回給洪玉濤,冷冷道:“你們之間的事情算了,但是谷德白,我們之間的事情可還不能算!”
“什麽?”谷德白臉色一變:“你還想怎樣?”
“什麽叫我還想怎樣?”包天俊臉上閃過一絲陰霾:“我說谷副谷主,一個人,到別人家裡做客,接過別人遞過來的茶杯。他做錯了嗎?”
谷德白嘴角抽搐著搖了搖頭。
“那你他媽拔劍砍他?”包天臉上仿佛蒙了層薄霜,很恨的道:“居然還他媽有臉問我還想怎樣!你以為你的劍是地裡的蘿卜啊,想拔就拔!”
“……”谷德白啞口無言,也被包天氣勢所奪,呆了一呆,才道:“那你究竟想要怎樣,我乃是代表了無憂谷谷主……”
“你只是代表,我可是禦天宗的掌教!是你想砍就砍的?”包天冷笑一聲:“我若不給你個教訓,倒顯得我禦天宗軟弱可欺!谷副谷主,你給我記好了!下不為例!”
包天最後說到“下不為例”四個字時,他的罡煞境靈壓、加上大風和麒麟的神威,把虎豹雷音的威力放到了最大,頓時化作一道無形的聲波狠狠的擊中了谷德白。
谷德白頓時感覺心神仿佛遭到重錘狠狠一擊,渾身一震,登時兩眼呆滯仿佛變傻了一般,失魂落魄的呆立在那裡。
包天的虎豹雷音因為只是單體攻擊,是以雖然周圍還有別的人,卻都沒有受到影響,只是覺得包天剛剛這一嗓子聲音挺大。
但是很快他們就都發現了谷德白的不對勁,洪玉濤離他們最近,看得清清楚楚谷德白好像傻了一樣,嘴角都流涎了,嚇得趕緊問包天:“姑爺,他這是……”
“放心吧,他只是一時受不了這個沉重打擊,受了刺激而已。最多一個時辰,他自然會清醒過來。”包天若無其事的道,谷德白終究是跟他境界相同,是以他最多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什麽……洪玉濤大吃一驚,要一個時辰才能清醒過來?包天這究竟是什麽本事啊!要知道一個時辰足夠包天做任何事了,這無異於谷德白生死都握在包天手裡的。
洪玉濤本來就知道包天很厲害了,卻沒想到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看包天的眼神都變了。
這時谷德白身後追隨著的無憂谷眾人終於發現了谷德白的不對勁,他們連忙一擁而上扶住了谷德白,焦急的問道:“副谷主,您怎麽樣?副谷主?”
“放心,谷副谷主沒事。”洪玉濤連忙上前勸說道:“谷副谷主只是……受了刺激一時接受不了,嗯,你們帶他先進客房去休息吧,很快他就會清醒過來的……翁谷主既然授命你們前來,你們自然還是要以大局為重,相信谷副谷主清醒過來之後也會知道該如何做了……”
無憂谷眾人都是六神無主,這時候也只能相信洪玉濤的話了。他們雖然看到谷德白吃了包天的虧,可沒人敢跟包天叫板。
他們這一行就谷德白是涅槃境,其他全都是傳奇境和通靈境的修士,連谷德白都吃了虧,他們還敢說啥?連看包天一眼都不敢,一個個低著頭跟喪家之犬似的扶著谷德白匆匆進去了。正如洪玉濤所說,他們是奉命而來,可不敢擅作主張的就離開長生嶺。
沒奈何,只有等谷德白清醒過來再說了。
擺平了谷德白一行人,洪玉濤終於松了口氣,心說咱家這姑爺真是天生惹禍的主兒啊。上一次東土正道大會就讓他給攪和了,這一次又是一上來就鬧翻一家,只希望大會能順順當當的舉辦下去吧……
包天帶著禦天宗一行人便也被引入長生嶺的上等客房,此次隨他前來的乃是問劍峰的李逸風、寶劍峰的魚寶寶、保劍峰的袁朝年、百劍峰的余德水和棄劍峰的馬千裡、殘劍峰的馬飛鵬以及他的愛徒唐笑這七位掌劍長老。
其中李逸風、魚寶寶都是涅槃境初期修士,馬飛鵬是相當於涅槃境初期的實力。再加上包天這個涅槃境中期,這個陣容實力絕對算得上強大。
其余掌劍長老都是留守,以保萬劍嶺平安,免得像上次似的被臧浮生給偷襲了。現在禦天宗涅槃境修士也多了,留守之中還有林思音這個涅槃境初期以及藍靜茹這個涅槃境後期的大能。
算起來禦天宗已經有了整整六個涅槃境修士,在東土六派之中已經排名靠前了。
包天特意把胡飛雪也給留在萬劍嶺了,畢竟這是到諸葛玄風地盤上,還是先不帶著胡飛雪的好。
“掌教上人真是威武霸氣!”袁朝年比他自己收拾了谷德白還要得意。
“是啊,那什麽谷德白在咱們掌教上人面前,簡直就是個豬玀!哈哈——”
“不堪一擊!”
余德水和馬千裡也連忙搶著拍馬屁,對於他們這三人組的馬屁,以前像李逸風、魚寶寶都是頗看不起的。但是今天也是頗有同感,魚寶寶興奮的道:“就是就是,那谷德白區區一個副谷主,以前到我們天劍宗來時簡直目高於頂,跟臧浮生都是平起平坐來著,現在卻讓包掌教給狠狠落了面皮,包掌教真是讓我們都跟著揚眉吐氣啊!”
李逸風也感慨的道:“是啊,當初臧浮生執掌天劍宗時,天劍宗在六派之中最弱,就連無憂谷都敢在我們面前耍威風。現在包掌教帶領我們可好了, 說不定這一次東正盟的盟主,也能輪到我們禦天宗了!”
“那是自然!”唐笑修為最低,嗓門卻是最高,她坐在金風猿的肩頭上,垂下一雙白生生的小腿來一晃一晃的:“東正盟的盟主當然非我師父莫屬啊!”
包天不禁笑著搖了搖頭:“我出去一趟,你們自己安排吧。”
“師父是去看小師母的吧?”唐笑嘻嘻笑道,她跟諸葛小仙不熟,可跟胡飛雪已經關系很好,是以擅自分出了大小來。
“去去去,什麽大了小的,再胡說八道小心為師請出家法!”包天呵斥她一句,說完自己都笑了。他對唐笑這個唯一的徒弟是很寵愛的,不止是作為弟子,也作為盜聖接班人來培養的,連三十六旁門七十二左道裡的本事都傳了唐笑一些。
離開了眾人,包天便熟門熟路的去找諸葛小仙了。
他才到了諸葛小仙的閨房,還沒去推門,那門就先一步從裡面打開了,然後一陣香風撲面而來,包天張開雙臂,便有溫香軟玉主動投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