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承認!”包天笑呵呵的對趙乘風拱了拱手,他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既然趙乘風給他面子,他自然也要補貼回去半張臉。
“客氣客氣!”趙乘風也笑著拱了拱手,他心裡平衡了,包天收到了他的善意,放棄一個本來就不可能到手的盟主之位換取包天的友誼這買賣忒劃算了。
你們兩個賤人……谷德白咬牙切齒著,他也想棄權,但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包天打一場。給包天添點堵也好,怎麽能讓包天拿的這麽容易?
再說谷德白後來想了下,當時自己之所以中了包天的虎豹雷音,最主要原因還是自己沒注意,輕敵了。只要谷德白施展【清心訣】、【靜心訣】一類的功法,固守道心,中招的幾率就小很多了。
而且谷德白還有不少本事沒使出來呢,就這麽敗了,實在不甘心。再說谷德白也希望萬一能取勝,也可洗刷前幾日的恥辱。若是敗了,反正別人都是認為谷德白打不過包天了,敗了也不會更糟糕。
有趙乘風在前面向包天不戰而降,谷德白覺得自己還挺悲壯英雄的,說不定還能換來個屢敗屢戰的好印象呢。
於是谷德白將身形一轉,頓時便有一道旋風卷了他飛落到天決場上,回手“唰”的亮出一口寶劍來,只見他這口寶劍生得奇形怪狀,劍鋒呈不規則形狀看起來又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又像是蜿蜒生叉的鹿角,十分獨特。
“包天,別人不敢戰你!我偏要與你一戰!”谷德白把寶劍向著包天一指,厲聲喝道:“來吧!讓谷某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能坐這東正盟盟主的位子!”
他這一亮相,倒是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感覺,頓時博得了一些修士的喝彩。當然這些喝彩的修士主體都是無憂谷的弟子,其中聲音最大的就是他女兒谷寶寶……
包天卻並不忙下場,而是先笑著問道:“怎麽?谷副谷主這是要跟包某生死約鬥?”
“……”谷德白差點讓包天一句話給噎死,我得二到什麽程度才會跟你生死約鬥啊?
谷德白當然只是話裡說得豪邁而已,沒想到包天竟然拿生死約鬥這話來逼他,他可就不敢應答了。這要是真應下來了,包天真把他給殺了怎麽辦?
可問題是這時候他要是不說話也尷尬啊,谷德白才沉默了片刻,立刻就換來了東土修士們的大聲嘲笑,這可比剛才的喝彩聲大了許多倍。
“行不行啊谷副谷主?”
“剛才話說得那麽鏗鏘有力的,怎麽現在萎了啊?”
“谷副谷主,到底敢不敢啊?”
其實這些修士們是得罪不起谷德白的,可是從眾心理在修士裡也一樣存在。這麽多修士都說了,谷德白再厲害,他也不可能把這成千上萬的修士挨個修理一遍啊,法不責眾嘛。
所以谷德白這張老臉是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黑,實在是臉上難看。可問題是谷德白真心不敢應下來啊,別人還好,這可是包天啊!當初李夢仙橫行東土,還不是一樣讓包天“啪啪”的打臉?
谷德白鬱悶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希望有人能幫他說句話。但是沒人理會他,谷德白這幾百年混的人緣實在不怎的。
還好諸葛玄風開口了,諸葛玄風撚著胡須道:“罷了,包掌教、谷副谷主,大家同屬東正盟,同氣連枝,共抗外敵,若是生死約鬥,必然損傷和氣。還是莫要生死鬥了吧,只需決出勝負即可。”
諸葛玄風誠心先讓谷德白丟人現眼,然後才開口的。他可不是要幫谷德白,而是為了包天。
包天若是真斬殺了谷德白,奪得盟主之位,到時候也必然會導致東正盟內部的不和睦,還是大局為重,得勝即可。諸葛玄風這麽一說,谷德白終於松了口氣,感激的看了諸葛玄風一眼,然後厚著臉皮對包天道:“正是如此,若是生死約鬥,無論你我誰勝誰負,都難免損傷同盟的和氣。還是分出勝負即可。”
谷德白的場面話讓無數人暗地裡撇嘴,不過不管怎麽說谷德白是把話給圓過去了。
包天喝了口酒,無所謂的道:“隨你隨你。”
說罷白光一閃,眨眼間包天便出現在了天決場上,跟谷德白相對而立。把酒葫蘆對谷德白揚了揚:“谷副谷主,請吧!”
“……”谷德白無語了,他一見包天到場上就立刻捏起了靜心訣,就等著包天施展虎豹雷音呢。卻沒想到包天根本就沒施展虎豹雷音的意思,還讓他先動手。他這訣都白捏了,猶豫了刹那,結果又換來了一陣嘲笑。
實在是因為谷德白之前被包天一嗓子嚇呆了的故事已經一傳十十傳百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再加上剛剛谷德白不敢跟包天生死約鬥的懦弱,讓眾人都看低了谷德白。
谷德白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被這麽一嘲笑,谷德白也怒了,喝道:“包掌教,當心了!”
說罷谷德白將手中那口奇形怪狀的寶劍一擺,忽地向著地下一劍斬出。
這一劍斬出的毫無道理,也毫無邏輯可言。因為距離包天實在是太遠了,而且角度都根本不對。
這一劍亦沒有什麽山崩地裂的威能,反而無聲無息的,好似絲毫不具有法力,連地面都沒能劃出點兒痕跡來。
眾人還都以為是谷德白給氣糊塗了呢,亂出招,於是修士們都是哄笑起來。誰知忽然包天一下子騰空而起,眾人還都不解呢,就見地面下“嗤”的一聲輕響,仿佛撕破絲帛,並不如何驚人,但卻是有五根雪亮雪亮的劍鋒瞬間閃耀了人的眼。
眾修士都是被那劍光刺得眼中酸痛不已,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心中卻是拔涼拔涼的。這要是跟谷德白對戰的是他們,這一劍便已經死了。
包天也是頗為驚訝,他剛剛亦是看不出谷德白這一劍斬向何方,但是他感知到了靈素波動,是以知道這一劍是從下方偷襲而來。
及時躲避開來,包天微微皺起眉頭,谷德白這口寶劍倒是頗為靈異,讓包天一時也摸不到頭腦。
“哼哼……”谷德白得意的咧嘴一笑,這口劍,喚作【亂彈琴】。是他意外奇遇得到的一件法寶,就是靠了這亂彈琴,才讓他坐上了副谷主的寶座,論起戰鬥力來,谷德白在無憂谷絕對是只在谷主翁春秋之下的。
小子!受死吧!谷德白在心中厲吼著,手中亂彈琴劍毫無章法的左一劍、右一劍、上一劍、下一劍的斬去。
包天完全無從去判斷這些劍氣斬出來時會在哪裡,本來谷德白第一劍是左側斬來,誰知道卻詭異的從包天的右側憑空出現了三道雪亮劍鋒,瞬間便把包天的殘影撕成碎片。
包天身形一晃,誰知道竟然飛蛾撲火一般主動撞向了谷德白接下來的一劍。本來谷德白這第二劍是右側刺來,但是刺出來時卻是從左側刺出三道劍鋒,若不是包天在半空中施展出穿針身法來,必然要被這三道劍鋒所洞穿了。
跟著的兩劍,上一劍倒確實是從上方筆直的向下斬來,下一劍卻是兜了個圈子從包天的背後出現,無聲無息的刺了過來。
這幾下當真是陰險到了極點,也就是包天吧,換成別人的話絕對是被打得手忙腳亂, 最起碼也要受傷了。
諸葛玄風、趙乘風等人都是頗為驚訝谷德白的這件法寶,沒想到竟然如此犀利。幾人都是以己度之,雖然不至於敗給谷德白,但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真沒準會在這亂彈琴劍下吃個暗虧。
包天初時並不了解這亂彈琴的路數,他對這亂彈琴倒是頗感興趣,便並未還擊,而是有意去體會這亂彈琴的奧秘所在。
是以只見谷德白的劍光上下翻飛、劍氣四方縱橫,而包天就像是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扁舟,雖然看似隨時可能會覆滅,卻始終都安然無恙的躲避過去。只是看起來實在是太驚險了些,讓那些關心他又看不出端倪的人比如李逸風、袁朝年、唐笑等人都是捏一把汗。
諸葛玄風、南宮琴音等人卻是看得明白,知道包天這是在以身涉險的去摸清亂彈琴的路數。卻也都不太苟同,因為亂彈琴的劍光實在是太詭異莫測了,一個不小心挨一劍可不是鬧著玩的。
包天是藝高人膽大,他施展起穿針搭配鬼見愁身法,在劍光之中往來穿梭,每每總在千鈞一發之刻都能躲避過去。
谷德白一開始還頗為自得,以為是自己打得包天還不過手來。可是幾十劍砍出去時,谷德白也明白過來了,他不禁惱羞成怒的“唰唰唰”接連斬出三劍。這三劍幾乎同時斬出,無比凶狠。
但此時局勢忽然就變了,本來像是被谷德白打得還不過手來的包天向著前方隨意的邁了一步,避過了之前的劍氣,跟著又邁了一步,避過了谷德白同時斬出的三劍。第三步時,包天便已經到了谷德白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