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來碾殺我吧,求你了!”包天將手一指,漫天的飛劍“呼呼”的燃燒著火焰化作一團團紫色太陽,圍繞著臧浮生的頭頂上空不斷往來盤旋。
臧浮生額頭上的青筋有力的跳動了兩下,他自認為是個很溫文爾雅的人,可是自從跟包天彪上勁之後,卻是總有種想罵人或者直接動手的衝動。但是包天此時的態度讓他拿捏不準,他本來自以為亮出涅槃境巔峰的修為來,能把包天給嚇尿了,誰知道人家包天根本沒當回事兒,這讓臧浮生很有種挫敗感,不說錦衣夜行也差不多了。
“哼,我不知你有何仗恃,但是今日,你必將埋骨於此!”臧浮生說著體內已經散發出濃鬱的青氣,這正是銀河天水散發出的光暈,當初在仙掌島,臧浮生和包天交手時還只是淡淡的青氣,現在相隔沒有多久,已經有了新的突破。
“再來試試我的星塵霧氣吧!”臧浮生說罷一隻手在空中輕柔的擺動了兩下,他身上的青色霧氣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往包天身上籠罩過去。
包天還清楚記得,這是星塵霧氣,因為是天下最重的銀河天水所化,所以每一滴都重於千斤,是以這星塵霧氣就算是籠罩住山,那山都要崩塌粉碎。
當時乃是被包天的大風之翼所破,是以包天毫不猶豫的放出了大風之翼,只見他背後“唰”的一下張開了一對天青色翅膀,每一絲羽毛都仿佛碧玉雕成,羽毛的杆便如那最華美的羊脂白玉,鬼斧神工,美輪美奐。
包天背後這對天青色翅膀奮力一扇,頓時便將那由銀河天水所化的星塵霧氣瞬間扇得飛散了去。
“呵呵呵,就讓你看看我星塵霧氣的新變化吧!”臧浮生鎮定自若的大笑著,忽然把手往下虛按了一下。
只見那被包天的翅膀扇飛了的星塵霧氣自動飛到了包天頭頂上方之後,竟然迅速化作一朵雨雲,然後眨眼間就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落了下來,千點萬點又仿佛連成一條條的珍珠簾。
包天吃了一驚,好在這星塵霧氣所化的傾盆大雨都是隻籠罩著他的,不必擔心會傷及其他人。否則這銀河天水奇重無比,落到一般弟子身上怕不得把人直接砸個對穿去!
包天一雙天青色翅膀連忙再去扇那雨水,但是這雨水便是銀河天水。雖然大風之翼扇出的勁風有神力,可是現在已經不是星塵霧氣了,星塵霧氣終究還是小顆粒的霧,但現在每一滴雨水都有千斤之力,更何況雨線相連,即便是大風之翼扇去時,也只能把雨水扇得斜斜飛出去,卻不能再像對星塵霧氣那樣扇得散了。
一開始幾下,包天的大風之翼還能把雨水扇得飛出去,但是總難免會有些雨滴飄落到翅膀上。
如此扇了幾下之後,包天忽然感覺大風之翼越來越重,竟然有再扇兩下膀子都斷了的感覺。
包天這時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雨水已經無聲無息的濕潤了他的羽毛。等於是那銀河天水在他身上均勻的覆蓋了一層,而且越來越滲透,如此下去,羽毛完全濕透的時候便真的動彈不得了。
怎麽會這樣……這真是包天始料未及的變化,他再扇動一下竟然有種精疲力竭的感覺。那銀河天水一滴便重於千斤,他此時身上何止千滴萬滴?
簡直如同扛了一座萬仞大山,那重量讓包天都不堪重負,無法再漂浮在天上,雙翅一折,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哈哈哈哈!包天,沒想到我這星塵霧氣還有這般變化吧?告訴你吧,這是星塵霧氣的第二變,叫做【星辰暴雨】。接下來,我便讓你嘗一嘗第三變,【銀河冰棺】!”臧浮生得意的大笑著將雙手輕輕一合,頓時那星辰暴雨又生出新的變化。
只見那星辰暴雨忽然瞬間全都籠罩在了包天的周圍,而後青光閃爍,眨眼間便將包天冰凍在了裡面!
“轟——”
巨大的冰棺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上,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冰棺竟然輕而易舉的穿透了地面往下方墜去。
原來這冰棺乃是銀河天水所化,一滴便重於千斤,凝結成這冰棺之重,只怕等同於幾座大山疊加在一起,是以連地面都承受不了這等強壓。
“天哥——”
胡飛雪驚呼一聲撲過去,她絲毫不在意地面的塵土弄髒她華麗的公主裙,直接趴在了那深坑邊緣,俯首望去,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坑竟然至少有百丈深,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胡飛雪一眼看去竟然只能看到幽黑的深處,她的紫瞳閃爍著紫色光芒,終於看清了下方的包天。
只見那冰棺大概有九尺寬、兩丈長,通體透明晶瑩,仿佛水晶一般瑰麗。
而在冰棺之中,包天保持著從高空下墜時的姿勢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相信我,沒有人能夠破得開我的銀河冰棺!至少在這通明界絕不會有!被禁錮在了我的銀河冰棺裡,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臧浮生得意的大笑著,他實在是壓抑了太久了,雖然重新奪回了天劍宗的控制權,但是包天只要還在,總是讓他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不過他也得了些奇遇造化,方才把銀河天水多出這兩種變化,果然克制住了包天,怎能不讓臧浮生得意?子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臧浮生狂妄的吼道:“包天已經完了!今天,老子要血洗萬仞山!”
說罷臧浮生雙眼狠狠一瞪,眼中頓時射出兩道玄色劍氣,這正是他苦煉出來的【破蒼穹劍氣】!
破蒼穹劍氣仿若兩道長虹,以割裂天地之勢,隨著臧浮生雙眼橫向一掃,瞬間便將那萬仞山的山峰直接斬斷!
只聽“轟隆隆”的巨響如排排滾雷般不絕於耳,大塊大塊的巨石從山上滾落下來,當真是地動山搖、天昏地暗,在場之人莫不是面如土色,難以置信這真是人力所能做到。
禦劍堂的弟子是在上方的,是以這些巨石滾落下來便是直接抄了他們的後路。好在禦劍堂弟子大小都是修士,紛紛去抵禦那些巨石,或是直接擊碎,或是轉移改道,各顯其能。當然也有倒霉蛋直接被巨石碾壓成肉醬的,當真是慘不忍睹。
一見萬仞山的山尖被削斷了,禦劍堂弟子莫不是無比悲憤。這等於毀了他們的數千年基業啊,壞了禦劍堂的氣運,這一戰就算是他們能獲勝,禦劍堂的氣運也衰敗到了極點,只怕是要土崩瓦解啊。
林思音乃是禦劍堂除了包天之外唯一的涅槃境,她此時雙目飽含淚水,玉指輕撥琴弦,頓時便有悅耳的琴聲如泉水般流淌著,卻委婉悲傷,撕裂肝腸。
“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乾戈日尋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煙塵蔽野兮胡虜盛,志意乖兮節義虧。對殊俗兮非我宜,遭惡辱兮當告誰?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憤怨兮無人知……”
林思音的歌聲淒淒婉婉,當真是透入人心,高則蒼悠淒楚,低則深沉哀怨。勾人心弦,雖然悲切到了極點,卻反而能夠激起人的鬥志來,禦劍堂弟子們本來已經因包天被封印、萬仞山被毀的打擊而喪失了鬥志,但是所謂哀兵必勝,人人心中生出了悲壯的死志,就算是死,也要戰!
“哼!不知好歹!”臧浮生冷冷的盯著林思音:“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枉我對妳一片癡心,沒想到妳竟然投入包天這叛徒的懷抱!既然妳愛的是他,那便給我下去陪他吧!”
說罷臧浮生將手一指,林思音身邊瞬間也現出了星塵霧氣,頓時林思音感覺渾身都仿佛僵硬了,連再勾出一個音來都不能。
這一次星塵霧氣竟然越過了暴雨的階段,直接凝聚成冰將林思音連人帶琴一起冰凍,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地面同樣承受不了這個壓力,林思音在冰棺之中沉入了地下……
臧浮生得意的冷哼一聲,雙手背在了身後。這禦劍堂總共只有兩個涅槃境,如今兩個涅槃境都被他給冰封了起來,試問還有誰值得他再出手?
“給我殺個雞犬不留!”臧浮生命令著他身後的寧沉舟等人:“我要讓禦劍堂從此煙消雲散!哼哼,李夢仙飛升,包天冰封,今日我就要讓世人知道,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臧浮生!從今日開始,這東土便將是我們天劍宗獨步天下了!哈哈哈哈——”
狂笑聲之中,臧浮生忽然發現身後竟然沒有人動彈,他猛地回過身去,冷冷的盯著他的弟子們。卻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他的恐懼和厭惡,就連他最親信的弟子寧沉舟也不例外。
“你們這是要抗命嗎?”臧浮生出離憤怒了,這些可都是他的親信、弟子和黨羽,他連包天的背叛都不能接受,何況是這些他最親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