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十三爺,咱哥倆兒去說幾句私密話兒!”包天滿臉溫和笑意的攬著方十三的肩膀到了僻靜無人處。
“是有什麽事吧?”方十三問。
“呵呵,也沒什麽,就是想專程謝謝你,你昨天把哥照顧的真好啊!”包天臉上的笑容中透著猙獰,目中隱含鋒芒。
“啊,這個是應該的嘛,咱們是好兄弟,講義氣……”方十三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畏畏縮縮道:“兄弟為什麽你滿身殺氣啊……”
“沒什麽,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具體怎麽做的。”包天不懷好意的拿眼角相當著方十三身上哪塊肉抗擊打能力比較強。
“咳咳,那個,其實我也沒做什麽……就是吧,當時你一個勁兒的自己灌自己酒,我想跟你碰個杯子的機會都沒有。然後我就問你啊,咱倆來碰個杯子唄,你說要跟你喝酒可以,但是得跟你一樣拿著千斤醉喝。而且你只要不停,我就得繼續跟你一起喝,誰先停的是孫子……”方十三不明所以,但是包天身上的濃厚殺氣讓他沒敢居功,老老實實的闡述真相。
“說重點!”包天很無語,明明你在別人面前都很陰冷的性子,怎麽在沙家面前這麽陽光燦爛的?
“重點,重點就是我沒敢跟你碰杯啊,然後你就繼續自己灌自己,最後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方十三道。
“後來呢?”包天笑裡藏刀。
“我把你從地上拽起來,然後送到嫂子房間裡去啦。”方十三說到這裡猛然想起,連忙替自己撈印象分:“兄弟,你可是我親自背過去的,中途都沒換過手!”
“……嫂子?”包天聽到這個詞一時沒反應過來是誰。
“萬門主呀!”方十三奇怪的看著包天:“這個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我問了萬長老把你送嫂子那裡去不,萬長老還沒說話呢,寧采魂就說那當然了,萬門主是你的人嘛!萬長老也說既然女兒都是你的人了,她也不干涉,還給我指了嫂子房間的路呢。把你安置到嫂子床上,我就回去繼續喝酒了。你可不知道,因為你先醉了,他們馭鬼門的可勁兒灌我和老康、小程,誰讓就我們三個是外人呢。最後我跟老康都吐了,小程最慘,當時就滑桌子底下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包天打斷了方十三的喋喋不休,再這麽囉嗦下去你還是別把我當朋友了。
現在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很明顯就是因為之前兩人的演戲太逼真了,既騙過了敵人,也騙過了自己人。
不過聽當時的情況,寧采魂都開口了,就算包天清醒著,也只能去萬裡晴房間去了。
最後結果當然就是包天跟萬裡晴在酒後亂了性,也難怪包天做了春夢。
包天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犯賤了,人家不想讓他負責,他反而感覺渾身不舒服……
“天哥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想休息一下去,他們馭鬼門的酒真是太烈了,到現在頭還痛呢……”方十三掐著腦門兒,當然酒沒那麽厲害,只不過方十三想趕緊避開包天,現在的包天讓他感覺怪怪的。
“有事,走,跟哥一塊兒去見個人。”包天拉著方十三在馭鬼門裡穿梭著,很快就到了寧采魂的房間門口。
經過童子通報,包天跟方十三走進去見到了如今已經降職成四大長老的寧采魂。
“兩位聯袂前來,有何見教?”寧采魂雖然已經是萬裡晴的手下了,但是對於破壞了他的計劃幾乎陷他以絕境的包天還是很不爽的,看起來客客氣氣,卻有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是這樣,你也知道,雖然萬裡晴是我的女人,但是我有我的基業,是不能長期留在陰風谷的。禦天宗是個新成立的門派,同樣需要我回去主持大局,若不是因為有急事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萬劍嶺的。”包天神情自若的道。
“我明白。”寧采魂終於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意,要是包天常駐在馭鬼門,雖然大家是自己人,見面仍然難免尷尬啊。而且那樣的話,萬裡晴就必然佔據強勢,自己只能當孫子了。
“但是我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不能放心。”包天皺起眉頭,顯得憂心忡忡。
“什麽事?但說無妨,若是本座能幫得上,一定為你分憂!”寧采魂頭一次這麽主動過。
“真的?”包天喜形於色,一把抓住了寧采魂的手,使勁的搖:“兄弟你真是太夠義氣了!”
“呵呵,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應該的,應該的……”寧采魂讓包天握的手都疼了,硬著頭皮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包天笑呵呵的道,然後張口一吐,卻並非是吐出口水,而是吐出一粒黃豆大小的紫色火焰。
寧采魂慌忙想躲,但是被包天抓著手竟然動彈不得,不但有包天用靈壓壓迫,旁邊還有十三爺放出了無數蠱蟲,在包天和十三爺聯手之下,寧采魂知道自己一分勝算都沒有,他心裡一顫,忽然感覺到那團紫焰射入了自己的眉心。
寧采魂隻感覺額頭上一陣灼熱,然後灼熱的感覺就像是一條靈活的火蛇沿著自己的經脈流竄著,最後竄入了法海之中隱匿了下來。
寧采魂連忙去感知一下,頓時發現他能感知到那團紫焰的模糊位置,但是驚人的是他竟然無法驅逐那團紫焰。
“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寧采魂驚恐莫名,像余德水和馬千裡那樣感知不到其實還好,像他這樣能感知到卻完全奈何不了它,那才是真的如鯁在喉。
“這叫生死一念符。”包天笑得可陽光可燦爛了,就像剛才那缺德事兒不是他乾的一樣:“雖然是旁門左道,但是很有意思。被我種下了生死一念符之後,你每一年的最後一天都會被我的洪荒聖火焚燒丹田,若是沒有我給你的功法,便會被從內而外的活活燒死。但是我給你的功法也只是撐過那一天而已,到了下一年的最後一天,還是會被火燒丹田。
“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你到了哪裡,只要我一念之間,便能讓隱藏在你丹田裡的洪荒聖火瞬間燃燒起來,就算是你運行我給你的功法也沒有用,直到燒死為止。因為你的生死,從此都在我的一念之間,是以這叫做生死一念符。寧長老,我解釋的夠清楚嗎?”
“喂!我,我已經是萬門主的手下了,你,你為什麽還要對付我?”寧采魂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壓著聲音歇斯底裡的對包天吼道,他不像余德水和馬千裡那麽愚蠢,他相信這生死一念符是真的,包天所言非虛。
“因為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一個連結拜兄弟都能親手殺死的禽獸。”包天撇了撇嘴。
“……可是你這樣做,最多得到我的人,卻永遠都得不到我的心!”寧采魂蒼白著臉絕望的嘶吼。
“我需要得到你的心嗎?”包天冷冷一笑,眼中盡是輕蔑:“你只不過是我養在媳婦身邊的一條看家狗而已!”
“你!士可殺不可辱!”寧采魂憤怒的漲紅了臉,仿佛要拚命。
方十三立刻重新放出蠱蟲,如臨大敵。雖然是二打一,但是大家的境界都一樣,狗急跳牆的話還是難免會有損傷。
“別擔心。”包天拍拍方十三的手背,淡定的道:“他是不會拚命的。”
“你怎麽知道?”方十三一愣,設身處地去想的話,換成是他,被人下了這種禁製他是一定會拚命的。
“從他為了自己的利益,親手殺了他最忠誠的結拜兄弟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包天輕蔑的一笑:“在那之前,他只是個有野心的人。但在那之後,他就只是一隻愚蠢的狗了。”
“……”方十三默然,他承認包天的話說的很尖酸刻薄,但他更承認包天的話很有道理。
寧采魂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裡,他的氣勢在迅速的減退。包天的話無疑說中了他的心事,他已經喪失了拚命的勇氣。
一個人, 只要一直無畏下去,他就會是個無畏的人。
但若他有一次退縮了,他就已經不是無畏的人了。
而退縮,就像是男女之間的偷情一樣,有過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聽著,我走了之後,你最後乖乖的聽命於萬裡晴,不準有半點違抗。否則,下場你知道的。”包天冷冷一笑:“別以為我遠在東土就什麽都不知道,命只有一次,你賭不起的。”
“……”寧采魂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聽完之後忍氣吞聲的道:“是,我知道了……”
“很好,只要保持你的忠誠,你雖然是條狗,但一定會比絕大多數人都過得舒服多了!”包天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拉了方十三走了出去。
寧采魂呆立了半晌,終於說服了自己的長長舒了一口氣:“說的是啊,只要我保持忠誠,雖然是條狗,但卻比絕大多數人都過得舒服多了,其實很多人活得比狗還不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