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胡飛雪的狀態還是很差,包天努力了半晌,胡飛雪的生命跡象卻是越來越弱,包天甚至感覺胡飛雪的生機就像是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雖說如此,被他這麽一頓折騰,胡飛雪卻是從昏迷中恢復了意識,大概是回光返照吧。她無力的抬起眼瞼,雙眼皮仿佛重於泰山,平時極有神韻的紫瞳也變得灰蒙蒙仿佛蒙了層薄霧。
看到包天焦急的樣子,胡飛雪那一半燒得焦黑、一半滿是血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現在的樣子極醜,笑起來就更醜,可是包天卻覺得胡飛雪比從前更美。胡飛雪虛弱的開口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包天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墜落下來,他兩世為人,但是說願意為他死而且真的做到了為他死的,也唯有胡飛雪一個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包天用力的點頭,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泣不成聲。
胡飛雪緩緩的伸出一隻燒得如焦炭般的手,輕輕抱住了包天,紫瞳之中流露出憂傷和愧疚:“對,不起,我可能,不能,給你,生寶寶了……”
說到這裡時,她臉部抽搐了幾下,看起來像是想哭,但是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她的眼淚已經在火焰中燒乾。
“不準胡說!妳說過要兒女雙全才美滿的不是嗎!”包天淚如雨下,嘶聲叫道,但是他知道,只怕胡飛雪……真的是要不行了。他已經盡力了,所有的療傷丹藥都喂給了胡飛雪,但是胡飛雪已然生機斷絕,很難撐的下去了。
胡飛雪輕輕歎了口氣,她緩緩閉上了眼,忍受著渾身的劇痛,使出最後的力氣,把頭靠向了包天的懷裡,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希望能夠在愛人的懷裡。這樣就算是死,她也覺得沒有遺憾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
包天焦躁又傷痛的扭過頭去,一口狠狠咬在自己手腕上,疼痛或許能夠讓他緩解些難過,血腥或許能讓他冷靜下來一些。
等一等!
血!
包天忽然眼中一亮——他乃是大風血脈,大風是神獸,同樣是妖族的祖先。若是自己把血給胡飛雪喝,會不會助她脫離死亡的邊緣?
想到便做到,包天心念一動,他手腕上的幾處血管連著皮肉自動炸裂開來,包天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把流血的手腕送到了胡飛雪的嘴邊。
“你,你幹什麽,我,我不要……”胡飛雪吃力的睜開眼,看到包天竟然在用自己的血在喂她,登時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痛。她並不知道包天大風血脈的事情,所以認為應該沒什麽用,而且她也不想看到包天流這麽多的血。
但是此時的胡飛雪太虛弱了,她根本阻止不了包天,包天一手捏開她的唇瓣,一手將鮮血源源不斷的淌入胡飛雪的口中。
胡飛雪想要不喝,但是包天的法力強行控制著她無法動彈躲避,而且只能做吞咽動作。
於是包天的鮮血就像是甘霖滋潤著乾涸的大地,滋潤著胡飛雪那已經幾乎燒焦了的嬌軀。
事情的發展,比包天預想中還要好。
大風乃是神獸啊,雖然包天繼承了大風血脈之後稀釋了一些,也非同小可。對於所有靈獸和妖族來說,神獸的血液,都是至高無上的補藥。
胡飛雪就像是枯木逢春一樣,她的紫瞳之中重新現出了生機,然後在她的體表,竟然緩緩的生出了薄薄的硬殼,這讓包天頓時想起了當初他吃了大風之卵後的變化。
太好了!包天欣喜若狂,繼續任胡飛雪喝著他的血,只見很快胡飛雪身不由己的蜷縮成了一團,包天知道成了,便止了血,看著胡飛雪的身體上不斷生出蛋殼,最後蛋殼長連在了一起,成為一個完整的蛋殼,將胡飛雪包裹其中。
只見這蛋殼晶瑩剔透仿佛碧玉雕成,果然和當初包天所見的大風之卵如出一轍啊!
會不會這胡飛雪破繭而出之後,就會變得和自己一樣生出對大風之翼來呢?包天不禁頗為期待,他知道這個時候胡飛雪需要守護,於是他便盤膝坐在這胡飛雪所化的巨卵旁,耐心等待著。
他的注意力全在胡飛雪身上了,卻並沒有注意到距離他身後不遠處那巨大的冰塊之中,黑須道人的身上在無聲無息的閃爍著白光。
在冰塊上方的火麒麟骨骸,那一根根本來光潔神聖的骨骼,上面竟然開始隱隱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哢……”
隨著一聲脆響,包裹著胡飛雪的巨卵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包天驚喜的睜大眼睛,果然看到巨卵片片碎裂了,這蛋殼碎裂之後竟然自動粉碎為塵,顯然所有靈氣全都蘊積在了胡飛雪的身上。
只見胡飛雪全身****的蜷縮著嬌軀躺在白色粉塵之上,卻更反襯得她肌膚欺銀賽雪,反倒顯得蛋殼所化的白色粉塵暗淡無光了。
她妖嬈的玉體橫陳,緩緩的睜開了眼,秀美的小臉兒紅通通的,水漾明眸露出楚楚嬌羞。如同瓷器般精美細膩的肌膚,修長結實的雙腿,圓潤光滑;香臀豐聳渾圓,平坦堅實的小腹,純潔美麗的一雙晶瑩雪白,羊脂白玉般的纖纖玉手嬌羞的遮住白嫩飽滿的****,露出無限春光,美麗的臉糅合了嬌羞、清雅、成熟和純潔的獨特氣質是那麽的蠱惑媚人,真是美不勝收,引人遐思。
饒是包天看了都不禁心中一蕩,此時的胡飛雪恍如破繭成蝶一般,如銀秀發已經重新生長出來,狐狸耳毛絨絨的豎著,幾條銀毛長尾在翹臀後羞澀的騷動著——等一等!幾條?難道不該是一條嗎?
包天吃了一驚,連忙伸手一抓,仔細數數,竟然是多達五條尾巴!
怎麽回事兒?沒長出翅膀來,反而多長了四條尾巴?
包天正驚疑,忽然聽到胡飛雪發出一聲糯軟嬌甜的呻吟,勾魂奪魄。包天一看胡飛雪,胡飛雪也正在看他,媚眼如絲的道:“天哥,你,你怎麽又亂摸了……”
包天頓時想起了他摸胡飛雪耳朵時的窘迫,趕緊松開了手,驚問道:“怎麽回事,妳現在感覺怎麽樣?”
胡飛雪輕舒皓腕挽了下鬢角銀絲,頓時牽扯得胸前白花花一片乳浪,閃花了包天的眼:“天哥,原來你喜歡我不穿衣服的樣子呀!那好,以後隻我們兩人時,我便都不穿衣服了,不過若是惹出了火,你可要負責喲……”
真是個妖孽尤物啊!包天歎了口氣,趕緊從百寶囊裡取出一件自己備用的白袍給她穿戴上,白袍是法器,穿上之後便自然合身,雖然仍是男款,但是穿在胡飛雪這樣天生麗質難自棄的美人身上,竟然也有著一種別樣的秀眉。
本來胡飛雪已經是美極,此時就更是到了禍國殃民的級別。眉眼五官,天然精致。一顰一笑,莫不得宜。其嬌媚可喜之態,妍麗動人之處,實在難描難畫。
“天哥……”胡飛雪穿好後先抓住了包天的手腕,雖然剛剛包天摸她尾巴的時候她已經看出來包天的手自己長好了,連傷口都看不出來,仍然是心疼的把包天的手腕湊到櫻唇邊,輕輕的印上一吻。
包天被她吻得又癢又麻,心裡更是跟長了草似的。實在是不好意思,人族裡哪個女子有這般開放大膽啊,包天尷尬的縮了縮手,問道:“妳怎麽多出了幾條尾巴,究竟怎麽回事啊?”
“這還得感謝天哥的血呀,天哥,從此我的體內流淌著你的血了呢,你可不能不要我哦!”胡飛雪松開了包天的手,卻投身倚靠在了包天的懷裡,柔聲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天哥的血似乎有著一種神奇的力量,把我的血脈直接提升成了狐中之神【九尾狐】,現在我已經有了五尾,若是等我有了九尾時,就算是面對真的火麒麟,也有自保之力了。天哥,你的血脈是怎麽回事呢?我雖然不知道天哥的血是怎麽回事, 卻能感覺到那和我們妖族似乎是一脈相承……”
“這個說來話長……”經歷了生和死,包天也不想對胡飛雪隱瞞大風之翼的事情。他剛剛想說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溶洞之中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
“怎麽回事?”包天心中一動,連忙抬頭看向了頭頂石壁上的火麒麟骨骸,只見那本來完好無損的巨大骸骨,竟然在迅速的崩潰,化作紅色的粉塵四處飄散,這讓包天想起了當初大風死後的屍體。
難道說現在的火麒麟骸骨,也已經靈力耗盡?
這個時候,包天方才發現,似乎這溶洞裡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火焰,四周石壁也從通紅漸漸轉變為暗紅色,空氣裡已經冷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驚又喜又狂妄又不可一世的大笑聲從冰塊之中傳來,忽然“轟”的一聲,那冰塊竟然瞬間爆炸得粉碎,而裡面冰封著的白面黑須道人大笑著睜開了雙眼,頓時精光四射讓這整個將要塌陷的溶洞一下子穩如泰山,且重歸平靜,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這裡本來就只有這個道人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