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熊霸天和熊傲天恭恭敬敬的在包天房門口叫道,在他們身後還站著師琪。
說實在的熊霸天和熊傲天這兄弟倆可真是度日如年,倒不是他們倆看出來師琪是女扮男裝了,而是師琪不跟他們說話,還一直用戒備的目光看著他倆,導致熊霸天和熊傲天連互相說話都感覺怪怪的,隻好三個人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
師琪比他們還難熬呢,師琪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跟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共處一室,這要是傳出去,臉就不用要了。或者讓熊家兄弟看出來她是女扮男裝的了,會不會獸性大發撲上來輪流上?
可是她還不能走,沒辦法啊,她得等著胡飛雪啊,誰讓人家是公主呢。師琪一直祈禱著胡飛雪妳個小狐狸精趕緊出來吧!不是說讓我來找包天的嗎?怎麽到頭來成了你們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
師琪又擔心自己,又擔心胡飛雪。胡飛雪可是跟她一起來的,萬一胡飛雪跟包天孤男寡女的發生了什麽事,大帝追究下來,就算她是大將軍之女也逃不過一劫啊!
師琪真是後悔死了,早就知道自己這個閨蜜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還從小到大被她牽著鼻子走,要是給她一個重來的機會,說什麽也不跟胡飛雪到客棧來啊。不!就連跟胡飛雪女扮男裝去武鬥場都不乾!
終於等到包天叫他們了,師琪跟熊家兄弟都是如蒙大赦,三人這一刻竟然仿佛默契的同時松了口氣。
熊霸天和熊傲天倆人喊大哥,師琪從他們後邊兒探頭探腦的往房門裡偷窺著,她苦著臉祈禱著,生怕看到的是胡飛雪躺在被窩裡,凌亂的銀色長發如河水般流淌在枕邊,被子隻遮住肩部以下,肩部以上是完全****的,由此可推斷被子裡也是****的。胡飛雪熱淚縱橫,美麗的紫瞳充滿了呆滯……
還好,事實跟她所想的還是有些出入的。
胡飛雪是穿著衣服的,而且不在被窩裡,而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但讓師琪驚悚的是,胡飛雪竟然正在對著鏡子梳頭——她那溫婉嫵媚的動作,已經毫不掩飾她少女的身份了。而且胡飛雪一邊梳頭一邊還露出了滿足的笑意,她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更主要的是,她竟然做出了一個師琪再熟悉不過的動作。
由於是從小玩到大的手帕交,所以師琪對胡飛雪的習慣性動作再了解不過了。她看到胡飛雪那根毛絨絨的蓬松尾巴竟然像是面旗幟似的高高翹起來,還左右搖啊搖搖啊搖……
天呐!
難道他們已經……那個那個了嗎!師琪無比震驚的掩住了小嘴,她太清楚了,那是胡飛雪愉悅、滿足、舒爽的時候才會做出的習慣性動作。
師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全家被綁縛法場要開刀問斬的一幕……
“熊大、熊二,我跟這位……小兄弟,要出去做一件事。快則今夜之前便能趕回,慢則幾日也必然回來,你們就在這客棧裡等我便是。”包天決定還是隱瞞了胡飛雪的女子身份,免得兩個兄弟東想西想。
“什麽?大哥,如果你回來晚了,那武選駙馬大會怎麽辦?”熊霸天驚訝的問道。
“呵呵,我要去做的這件事可是至關重要,那武選駙馬大會若是趕不上就算了吧。”包天笑著道,他本來也就沒想過去選什麽駙馬,現在既然有了跟火麒麟相關的消息,自然是此事優先了。
他這話一出,頓時被有心人解讀出許多意思來了。
胡飛雪不禁又羞又惱,羞的是包天這話豈不是等於在暗示對她的心意?要知道包天是要選駙馬娶媳婦的,什麽事比娶媳婦更重要呢?她可不覺得她這事情比選駙馬更重要,其實這件事確實是胡飛雪從小就一直奇怪的事情,她一直找不到人一起做。如今約了包天,也未免沒有考驗之意,當然也是想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
包天會把這件事看得比娶媳婦還重要,便讓胡飛雪這心裡十分受用,哪怕她此時只是對包天有些好感,但哪個女孩不希望被人喜歡呢?尤其還是這麽俊美無雙的男人。
惱的是包天竟然不把武選駙馬大會放在眼裡,那可是給她選駙馬的大會,怎麽會不重要了?可是想想,這不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嗎?
如此一想,胡飛雪小臉上便顯出似嗔似喜的笑意來。
師琪在旁邊看得小臉煞白,完了完了,九公主這次是真的淪陷了。難道說,九公主這是要跟包天私奔?
“是,大哥。”熊霸天和熊傲天倒沒覺得怎樣,他們相信包天會有正確的選擇,就是機會浪費了有些可惜。
胡飛雪這時已經飛快的簪好了男子發髻,又變成一個長了兩撇小胡子的俊美少年,走過來站在包天的身側,對師琪囑咐道:“兄弟,你自己回去吧,若是我父母問起時,你就推說不知即可。”
“……”師琪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浮萍,好淒涼啊!十多年的手帕交呀,無話不說的好閨蜜啊,竟然在她見到個花樣美男之後就這麽無情的讓自己回去吧……
重色輕友,莫過於此啊喂!
“好了,熊大熊二,你們倆就負責把這位小兄弟送回府上吧。”包天說著打發熊霸天和熊傲天帶師琪先走,若是熊霸天兄弟知道胡飛雪是個軟妹子,估計想法跟師琪會再一次默契的。
“喂喂——你……你真的就這麽讓我走了啊?”師琪鬱悶的招呼胡飛雪,使勁的努嘴兒、打眼色,胡飛雪熟視無睹的對熊霸天兄弟抱拳拱手:“有勞兩位朋友了。”
“客氣。”熊霸天和熊傲天就仿佛之前夾著包天那樣,一人掐著師琪一條胳膊,把師琪直接凌空架起,往外去了。
“喂!放下我啊你們這兩個……”師琪氣急敗壞的凌空踢著兩隻小腳,想罵人又不敢吐髒字,真是委屈死了:“除了欺負我這個弱……弱小,你們還有什麽本事啊喂!”
包天和胡飛雪相視一笑,其實師琪真心想多了,包天跟胡飛雪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只不過因為共同保守一個秘密,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迅速拉近了許多而已。
事實上包天還不知道胡飛雪是公主呢,胡飛雪隻告訴了包天她叫飛雪。但其實公主的名諱豈是什麽人都能知道的?反正包天是不知道,所以包天也根本沒往那方面去想。
包天跟胡飛雪都是說走就走說乾就乾的性子,跟熊家兄弟前後腳的出了客棧,兩人便往城外走去。
胡飛雪自然不敢告訴包天她家其實就是皇宮,包天也不打算從城內進秘道,所以兩人默契的來到了城外之後,到了無人僻靜之處,就被人給圍堵了。
鬥雞眼男子指著包天,憤怒的瞪大眼睛發出些“唔唔”的聲音,但是因為下巴被包天給踹碎了,所以說不出話來,但是他的表情動作都已經表明了他的憤怒和仇恨。
跟著他的是另外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一個肥頭大耳身寬體胖,長了一張蓮蓬嘴,跟包天看過的那本《西遊傳說》裡喝醉酒調戲上級情人被奪了兵權打成豬頭的大元帥有著八成相似。
另一個男人十分彪悍,渾身肌肉筋結,尤其他頭上那對尖刀般的牛角和比眼珠子還大的大鼻孔十分醒目,瞬間便讓包天想起了被他踢飛到天上去的牛文棟。這男人不是牛文棟,但跟牛文棟肯定是一族的。
不過這男人看起來比牛文棟還彪悍些,這得得益於他那大鼻孔上穿了個錚亮的銅環,看起來十分痞氣無賴。
這穿銅環的大鼻孔過來抖摟著一身大塊兒肌肉,對包天粗聲粗氣的道:“就是你,打傷了我家兩個兄弟?”
包天看了看三人,回頭問胡飛雪:“這裡距離妳說的地方,還有多遠?”
胡飛雪是個心思聰慧的女孩,瞬間明白了包天的意思,她微笑道:“還有二十裡。”
“既然如此……”包天呵呵一笑, 回身伸出一根手指向那穿銅環的大鼻孔勾了勾:“我很懶,你們一起上吧,免得麻煩!”
“好小子!竟敢看扁了我們!”穿銅環的大鼻孔憤怒得眼珠子都紅了,鼻孔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大手一揚:“並肩子上!反正這裡四下無人,這倆小子又都長的細皮嫩肉的,打殘了這倆小子的手腳,扒光衣服,讓兄弟們敞開了爽爽!”
包天本來還帶著戲謔笑意的臉上頓時顯出陰冷之色,這三個家夥是在作死啊!
本來包天還想用生死一念符去控制了這三個家夥,但既然他們自己存心作死就……包天陰冷的盯著這一擁而上的三個家夥,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機。
胡飛雪在他的身後,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殺機。身為皇室貴胄,天之嬌女,胡飛雪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少女,見慣了權力紛爭,見慣了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胡飛雪反而更期待包天是如何對付這三個做慣了壞事的惡棍的。
若包天婦人之仁,胡飛雪心裡反倒會對他倒扣印象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