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兒眸光一沉,她想要阻攔,可周遭人眾,如此眾多,尋常手段,她已根本阻攔不住。
便是能夠保證自己無礙,卻也絕對無法護得住秦洛。
“秦洛,秦洛,你還要多久……”
匆忙中,雪瑩兒呼喚了幾聲,倘若此刻秦洛能夠及時蘇醒,在能夠保證自保的情況下,雪瑩兒還有一定的幾率,帶著秦洛無傷脫困。
可是,秦洛根本沒有給她回應,就像是對外界的一切,根本毫無所覺之狀。
但她知道,秦洛應該是陷入了某種入定無神的極佳修煉狀態當中,完全沉入,這才無法獲知外界的情況。
可實際上,秦洛又哪是陷入了什麽狀態。
他早就通過感知,知曉了周遭正在發生的一切。
甚至他早就想結束這一切,趕緊與雪瑩兒一同脫身。
盡管定天珠尚未取到,可就是定天珠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只要命還在,定天珠就還有希望搶到手。
若是命都沒了,定天珠他也絕對帶不走!
在這種情況下,保命絕對是最重要的。
可偏偏此刻秦洛的狀態,根本就已不受他所控制。
那股從蒲團中湧出的力量,雖然對他無傷,也在讓他迅速的提升著修為。
卻不知其究竟有種怎樣的力量。
居然在不自覺中,控制了秦洛,除了意識感知以外的整個身體。
試過許多辦法,秦洛根本無法主動抽離出來。
他隻知此刻形勢危急,卻根本做不了任何。
便是連說話回應雪瑩兒都做不到。
倒是他的修為,在迅速的增幅著,就在剛剛雪瑩兒與對方對峙的片刻時間裡,他又已達到了神府二重的突破界限,這是馬上就要達到神府三重的樣子了!
如此速度,著實逆天!
真想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在這裡永遠修煉下去。
只可惜,現在形勢緊急,根本就沒有更多的時間,來讓他安心修煉。
他拚命的掙扎著,試圖擺脫出去。
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敢動秦洛者,殺無赦!”
秦洛清晰聽到了雪瑩兒的聲音。
聲音堅定,決絕,秦洛立馬意識到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更拚命的掙扎著,試圖擺脫出去,可他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循天道,築靈基,諸仙臣服,萬魔盡滅!”
“禁術,天蒼劍血!”
道道堅毅的怒斥聲,自雪瑩兒的嘴中傳出。
話落的那一瞬,秦洛便察覺到了有種萬般恐怖的殺伐之力,在他的周遭席卷肆掠。
是雪瑩兒在施展武技,是一種禁術,很可怕的禁術!
但凡禁術,必有反噬。
秦洛萬般擔憂起來。
雖然看不到,可他卻絕對能夠猜到,雪瑩兒正在面對的處境,究竟有多麽的凶險。
“瑩兒!”
秦洛暗暗低語了一句,但他能做的,僅此而已!
天蒼劍血,並非來自南域,更不是來自驕陽學院,這是來自雪瑩兒家族的一種強勢手段。
以精血為引,溶於劍身之內,激發自身與武技上的無限潛能,殺伐四方!
而反噬,則是重傷虛弱,施展過後,再無應戰之力!
若有守護人在場,這一招過後,反傷其實也並不大,修養個幾月,便也恢復了。
可此刻的雪瑩兒,又哪裡有守護人在場?
更可怕的是,因修為自封,所以雪瑩兒只能以神府九重的境界,去施展這一招。
故而,她能將這一招的威能發揮到什麽程度,猶未可知!
或者說,這一招過後,若是達到了她想要的目的,將周遭眾人,殺了個片甲不留,那也還好。
但如果尚有留存,哪怕只是一個。
她的下場,都是絕對性的死亡!
雪瑩兒不想用這一招,自學會以後,她也從未用過這一招。
可這一次,她沒有選擇了!
叮,叮,叮,叮……
雪瑩兒高舉著手中之劍。
那是一柄碧綠色的長劍,泛著森冷的幽幽之光。
一股股碧綠色的劍勢能量,自這劍體之內,洶湧而現。
霎時間,只見得漫天遍地,整片空間,瞬間是傳來了道道低沉而清脆的清鳴之聲。
每一聲的響起,都代表了一柄劍的出現。
那是一柄柄被能量所構築而成的長劍。
它們尖銳的顫動著,帶著睥睨的鋒芒,殺氣畢露。
短短瞬間,這數不清的一柄柄能量長劍,便是覆蓋了幾乎整個空間。
所有在場的,來自其他位面世界的那些修者們,通通都已被覆蓋在了這道道迫人的劍勢之下!
不過,若是僅此,還不足夠鎮得住在場群魔。
“劍顯,血入!”
雪瑩兒又是一聲嬌呵。
卻見那原本碧綠的劍身,竟是陡然變得赤紅。
鮮紅欲滴。
那是被精血所染,那是醒目的鮮紅。
雪瑩兒開始融精血入劍。
只見得道道猩紅色的能量,化作陣陣漣漪,朝著空中那懸浮而現的,密密麻麻,數量極多的能量長劍中湧去!
每多融入一分,便見其劍勢威壓,增進一分。
當達到一個臨界點,這空間之內的劍勢威壓,已達到了萬般可怕的程度。
比之剛才,已猛烈的數倍不止。
從開始到此刻成型,雪瑩兒這一招天蒼劍血,整個過程,速度極快,不過電光石火的片刻而已。
那些正在撲殺的各域修者們,紛紛而止。
便是實力最強的那魔魂域幾人,都已不得不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那些懸浮在他們上方的一柄柄攝人長劍!
這股劍勢威壓,已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殺意!
方才所凝速度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此刻發現,卻已避之不及!
那魔魂域等各域眾人紛紛舉目看向頭頂一幕,目中有所無法言喻的詫異。
或許他們也沒想到,這眼前之人,竟能施展出如此一招!
“退,是禁術,劍中蘊含精血禁術之力,避其鋒芒,莫要硬抗!”
片刻遲疑,只聽那魔魂域領頭人一聲怒斥,他已率先朝著後方激退而去。
他的頭腦還是清晰的,並未蠻乾。
與定天珠相比,顯然,他也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而他也很清楚,既然是禁術,便注定不能長久。
只要躲過這一招,這裡,依然是他的天下!